第6章 壶中啼笑缘
“哐当”一声脆响把景珩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晕乎乎的,鼻尖先撞上一股熏香,抬眼一瞧:
好家伙!雕着缠枝莲的拔步床,挂着流光溢彩的纱幔,四周的柱子都镶着金边,这哪是他的小破屋,分明是电视剧里才有的豪华寝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噗通”一片跪倒声炸得他耳膜发疼。床底下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男仆女仆,脑袋埋得低低的,齐声喊:
“请翻白眼大帝更衣!请翻白眼大帝用膳!”
“啥玩意儿?翻白眼大帝?”
景珩坐起身,一脸问号,嘴里碎碎念,
“这称呼咋这么耳熟……”
忽然电光火石般想起来,昨天夜千绝曾经跟她开玩笑说:
“明儿你干脆去演个翻白眼大帝得了”,
可是这句纯属是玩笑啊!
他正懵着,就见那群仆人转向旁边的人,恭恭敬敬喊:
“皇后万安”,
景珩顺着一看,可不就是夜千绝!
这家伙正憋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夜千绝!这到底咋回事?!”
景珩一把薅住他的袖子,急得直跺脚。
夜千绝再也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断断续续说:
“我、我也没想到……我说的话,在这壶里居然能成真!”
“你!”
景珩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跳起来就想敲他脑袋,
“谁让你瞎许愿的!赶紧给我收回!”
可哪有那么容易?
他一停手,那些仆人像按了循环键的复读机,又开始“翻白眼大帝更衣”“翻白眼大帝用膳”地催,连周围的纱幔都跟着晃悠,跟起哄似的。
景珩被吵得脑袋嗡嗡响,没辙了,只能瞪着夜千绝磨牙。
而夜千绝呢,靠在柱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
“快别愣着了,‘翻白眼大帝’,赶紧更衣用膳啊,不然他们能念到你天黑!哈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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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到万象壶中的第二天,竟然是当了一天的翻白眼大帝。
第三天……
景珩一觉睡醒,迷迷糊糊刚睁开眼,就瞅见个白影杵在床边——夜千绝居然穿了条白色V领裙子,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衬得肩颈线条又细又直。
他还没缓过神来,夜千绝就主动凑过来,十根手指翘得跟嫩葱似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老公,你看我新做的美甲,粉粉的还带闪,好不好看?”
景珩下意识凑过去扫了眼,随口应道:
“还行,没太丑……”
话刚说完,脑子“嗡”的一声就清醒了,猛地坐起来瞪圆了眼,指着夜千绝的手都在抖:
“你、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夜千绝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
“叫老公啊,你没听清?”
“我听清个鬼!”
景珩差点没被气笑,指着夜千绝,
“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我心里装着谁你不清楚?我怎么可能是你老公!”
夜千绝立马收了那股子娇劲儿,往床边一坐,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又软下来:
“别生气了嘛,好吗?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叫你老公了还不行?”
见景珩脸色没松,她眼珠一转,又补了句,
“那我管你叫老北鼻,这个总顺耳了吧?”
“顺耳个屁!叫啥都不对!”
景珩躲开她的手,语气又急又无奈,
“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心里只有我青梅竹马的阿娇,你别开这种没用的玩笑行不行?”
说着,他目光往下一扫,落在夜千绝露着的胳膊和小腿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还有你这打扮,天天穿得跟雅典娜似的!咋地?你这是要去跟波塞冬决斗啊?天天穿这么露骨!”
夜千绝被他这话噎得翻了个白眼,伸手扯了扯裙摆,语气里满是委屈又无奈:
“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是修炼火元素魔法的,浑身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热得要命!我只能穿这么点,穿多了我能热得原地冒火星子!你咋总拿这个说事,跟个老妈子似的?”
景珩瞅着夜千绝指尖时不时跳两下的火苗,忍不住凑过去搭话:
“你待着没事儿,干嘛要练控火术?”
夜千绝指尖的火苗“呼”地缩成一小团,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轻飘:
“我这身子是极寒体质,不练控火术撑着,早垮成一摊烂泥了——小命都得靠这火吊着。”
“哦?”
景珩眼睛一瞪,立马追问,
“这莫非是刚下生时落下的病根儿?听着倒挺邪乎。”
夜千绝却没接话茬,她的手突然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往景珩脖子上挂的佛珠伸。
指尖都快碰到珠子了,景珩却跟早猜着她要干嘛似的,“嗖”地往后一躲,珠子在脖子上晃了晃,差点甩到下巴。
“干嘛啊你!”
景珩捂着脖子往后退,跟防贼似的盯着她,
“别动手动脚的!”
夜千绝缩回手,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让我摸一下!能回返时空的宝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玩儿的宝贝?我真想拥有它!”
景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干脆扭过身子往床里头挪,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缝里:
“你想都别想!离我远点儿!”
夜千绝忽然一头凑过来,直接靠在了景珩肩膀上。
景珩躲都没处躲,只能硬着头皮撑着,没好气地吐槽:
“你这到底啥毛病啊?刚才还惦记我那珠子,这会儿又黏过来靠着,就没个安分时候!”
夜千绝哼了一声:
“你的珠子我拿不着,人还不能让我靠会儿?”
景珩翻了个白眼:
“靠可以,两百块钱一会儿,要现金,转账不算数!”
夜千绝干脆地说:
“没钱!给你打张白条得了。”
景珩立刻催道:
“行啊,那赶紧打!别磨叽!”
夜千绝猛地一下坐直身子,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不爽:
“我不喜欢这种太物质的男人!”
景珩翻了个能甩出水星子的白眼,语气跟吃了黄连似的:
“就你不物质!这一天天的!这个能折腾!快说!偷这万象壶干嘛?”
夜千绝一脸的理直气壮:
“拿回家当摆件玩啊!玄机山那十二件宝贝,我早晚得凑一套,跟集卡似的全收了!”
景珩气笑了:
“好嘛,现在倒好,卡没集着,把自己玩进去了!”
夜千绝突然往前凑了凑,眼尾都带着笑:
“这么紧张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对了,顺便问下,你多大啊?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多大年纪?”
景珩往旁边挪了挪,眼神跟扫蚊子似的瞟她:
“一百二十八!”
夜千绝愣了两秒,突然眼睛一亮,捏着嗓子往娇俏里凑:
“哦!年芳二八一枝花!”
景珩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快掉地上了:
“你别整这腻歪动静,我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
景珩又问她:
“那你又是多大年龄?”
夜千绝说:
“我啊?我一千岁了,平时往来的朋友都喜欢称呼我的年龄,叫我一声不答应,就再多叫几声!”
景珩翻着白眼说:
“千岁千岁,千千岁呗!你说话能不能要点脸?”
夜千绝装没听见,脑袋直接往景珩肩膀上靠。
景珩嗓门一下就高了,推着夜千绝往后躲:
“别又往我身上凑!你那大脑袋多沉,自己心里没数啊?赶紧离我远点!”
夜千绝反倒来了劲,眼睛一亮:
“要不咱俩玩会儿角色扮演呗!我演林黛玉,你演贾宝玉,我靠你身上,你搂着我待一会儿,多般配!”
景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红楼梦》里也没见过他俩啥又搂又抱的?你别瞎扯!”
夜千绝叹了口气,还带着点委屈:
“所以这才是遗憾嘛!咱俩正好搂搂抱抱,就当成全他俩的心愿了!”
景珩被气笑了,指着他说:
“你这逻辑也是没谁了!咱俩是咱俩,他俩是他俩,八竿子打不着!咱俩怎么就能成全他俩?别胡搅蛮缠了!”
夜千绝刚被怼得瘪了瘪嘴,腮帮子还鼓着,眼珠子却“滴溜”一转,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星子,抬手拍着床沿笑得狡黠又雀跃:
“那咱换个接地气的!演《西游记》咋样?我演女儿国国王,你演唐僧,就来那段国王带唐僧逛御花园的戏,软风拂面、花香绕鼻的,多带感!”
景珩刚喝了口唾沫顺气,闻言差点没呛得咳嗽,猛地摆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啥都不想演!别净琢磨这些没用的!”
夜千绝立马凑上前,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软了些,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玩会儿嘛!既来之则安之,这万象壶里就咱俩,除了拌嘴啥也干不了的话,那这七七四十九天了多没意思啊!”
景珩斩钉截铁的说:
“不玩!”
“快点的!废话这么多呢!我打白条还不行吗?”
景珩往旁边躲了躲,挑眉道:
“打白条也不行!除非……你今晚别再让我变老虎。”
夜千绝眼睛一亮,立马点头:
“行!你让我靠近靠着,我保证不吹那口哨,不让你变老虎。”
景珩还是不放心,盯着他确认:
“你说话可得算数啊!别又耍花招!”
夜千绝拍着胸脯保证:
“那必须的!我啥时候骗过你?”
景珩半信半疑地松了劲,没再把她推开。
可到了晚上,俩人歇在一处时,夜千绝瞅着景珩睡得迷迷糊糊,悄悄从怀里摸出那枚绿色口哨,对着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声,声音又轻又细,刚好能触发法术,却没把人惊醒。
只见她手往袖袋里一掏,摸出个寸许长的绿色叶哨来——吹口处刻着迷你兽纹,看着跟街边买的玩具似的,别在腰上都显不出特别。
她对着景珩的方向眯眼一笑,小声地不知嘀咕了句啥,轻轻吹了声哨。
下一秒,景珩“噌”地一下变了样——好家伙,直接成了只黑白毛色的大老虎!这虎身板壮得跟小山头似的。
那老虎乖乖地卧在了夜千绝旁边,活像只被训得服服帖帖的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