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腹黑主人的日常:第20章 第7章 入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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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7章 入花谷

最终我们并未回“落闲院”,而是径直飞往蓝鸢花谷。我委婉提醒他,“流云花宴”的重头戏还等着仙尊,让众人久候恐有不妥。

“无妨。”柳落白不以为意,“你们宫主不是让你‘好生伺候’么,太快回去本尊岂不是很没面子。”他特意咬重“好生伺候”四字。虽未经人事,但我也多少懂些男女之事,立刻听明白了他话中之意,顿时羞红了脸,耳根发烫,心中暗啐这老不羞。谁知他竟像听到我的心声,挑眉道:“横竖本尊就是个好色的糟老头子。”

一听最后这句话,我顿时垂头丧气——有谁能想到,兜兜转转,源头都系在这短短几个字上。

花谷路途遥远,我竭尽全力也飞了近半柱香。当越女崖映入眼帘时,那铺天盖地的蓝鸢花海依然美得令人窒息。无数蓝鸢花随风摇曳,层层叠叠如海浪翻涌,让人恨不得纵身跃入这片蓝色梦境。

被花香的风萦绕其间,天地广阔,胸中肆意。这瞬间,我原本沉重的心情忽然无比轻松。

信步走到崖边,我转身面向他,笑道:“仙尊可知,这片花海可不只是好看而已。”说完,不及他反应,往后一倒,坠下悬崖。

看到站在崖边的他皱起了眉头,我笑得更欢了——即使只是短暂的相处,也让我清楚柳落白并不如李近口中所说的冷言冷心,就像方才撕坏了他的衣服,也没见他如何生气。

就在我即将坠地的刹那,整片蓝鸢花海骤然绽放出梦幻般的蓝光。千万朵蓝鸢花仿佛受到召唤般离枝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流光溢彩的花毯,轻柔地托住我。花瓣在我身下如流水般变幻流转,时而化作飞鸟,时而凝成游鱼,最终汇聚成一朵巨大的蓝鸢花,载着我徐徐升向崖顶。

一个跃步,我站回柳落白身旁,不无得意地仰头笑望着他。就在这一刻,那朵巨大的蓝鸢花突然迸散开来,万千花瓣如星雨般簌簌飘落,在阳光的映照下,整座山崖被笼进一片朦胧的蓝色光雾之中。

“御花术?”

“是,又不是。”

我指指漫天花雨道:“眼前所见的万千蓝鸢实则同出一源。之前因缘际会被我以精血相救,如今它便如此报恩。这么玩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它也挺欢喜的。”顿了顿,抬指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万物有灵,草木虽不言,却比许多人都懂得知恩图报。它们只是活得慢一些,静一些,修炼的时间比人长一些,何曾比人差过半分?”

柳落白面色平静:“对初识之人吐露这等隐秘,是幽月宫的传统,还是你的天真?”

我认真地看着柳落白:“是示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仙尊愿为小女解围,免去之后诸多麻烦,光此一件便也无以为报。这场雨,就当是对仙尊小小的一点谢意吧。”

柳落白深深看了我一眼,眼望苍穹,负手而立,颇有惊鸿之姿:“今日回去,难免会被你那情郎误会,这点可曾想过?”

“俯仰之间皆是得与失,想得太多也不过庸人自扰。”

“昨晚不是才因为误会而闹得不欢而散么?”

一提到昨晚,我忍不住幽怨地看着眼前这位听墙角听得理直气壮的君子——是啊,旧怨未了,又添新结,又该如何是好。

昨儿傍晚从绣锦楼出来没多久,便撞见来寻我的明文卿。因恼他白日里在律堂的作为,我故意视而不见。行至云梦园时,他突然将我拽入怀中,不由分说便吻了上来。慌乱中我用力推开他,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人都愣住了。

“茗芝,我们是有婚约在身的!婚约啊,茗芝。”明文卿红肿的脸上尽是苦笑,“即使有婚约,你连手都很少让我牵一下,更别说碰你了。”

“我……我……我只不过是……”我语塞了——的确,对于道侣名分,很多修道之人一贯都看得淡薄,好聚好散之外没有人将洁身自好当作必要的条件。

可是,我以为我与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终是咽了回去,看他神情便知,说了也是徒劳。当他愤然离去时,我只是怔怔呆立在原地。

也是在这时,我又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

“呵。”

抬眸间,一树流霞之下,一绝色男子慵懒地倚着树干,垂落的花串在他面前竟黯然失色。只见他随意拎着酒壶,素白外衫半敞,露出形状完美的锁骨。微醺的眸子里噙着三分醉意七分讥诮,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轻笑,仿佛在嘲弄这世间万物——好一幅“谪仙醉花图“。

“登徒子”三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我咽进肚子里。我不是傻子,心知这等人物不是宫中贵客,便是某位仙门中的大能。

面对这般人物,认怂不丢人。

我强压着羞恼,生硬地施了一礼:“让公子见笑了。”说完,便加快脚步,准备离开。

“你可知——”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就在他与你相遇之前,也是在这棵流霞树下,你那位情郎跟你的那位师妹可是你侬我侬,依我看,与那位公子有婚约的是她而不是你。”

我隐忍着怒火仰头看向那位“墙角君子”,用力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笑容:“多谢公子关心,就不打扰公子饮酒赏花月了。”

“你既对他无男女之情,为何还与他立下婚约。”

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震,气冲冲地盯着他——说得好像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

男子轻身一跃,站在我身前:“真心爱一人,自然愿为他作出改变。看得出来,那小子对你用情颇深,事事以你为先,处处迁就。他希望你能热情似火些,可你非要做块不解风情的木头。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对我说的话很不认可。”

目光在他微敞的衣襟上扫了一眼,我冷笑道:“公子阅人无数,自是见多识广,今日这番言辞,今日小女真真是受教了。只是如我这般的木头,不是什么火都能来烧上一把的,比不得公子在似火的热情之海里如鱼得水。”

转身走出几步,我忍不住又折返回来:“对了,我忽然想到这偷香窃玉与偷听墙角,精义可都在一个‘偷’字不是?如此看来,公子此字功夫了得啊!”说罢,再不看他一眼,拂袖而去。

这时,远远听见桑幽的声音:“柳叔——”。

我脊背倏然绷直,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脚步愈发急促。偏生身后那声慵懒的“哎——”似沾了蜜,非要往人耳朵里钻。

生无可恋之余,我忽然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好色的糟老头子”就是冲着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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