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游戏之生存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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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惊悚游戏之生存者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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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跑。

林栀拽着她的手腕,指节发白,脚步快得像在逃命。身后那整齐的脚步声没有追上来——至少现在还没有。但整个地下二层都在震颤,像有千钧重物从深处缓慢上浮。

她们冲上楼梯。

B2、B1、一层。

苏晚在转角处顿了一步,回头。

太平间那扇门依然紧闭。门缝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等我。

她收回视线。

一层走廊空无一人。那五个人的去向成了另一条岔路里的谜,但林栀没有问,苏晚也没有提。她们只是跑,穿过破碎的应急灯、剥落的墙皮、满地散落的病历时,脚步惊起薄薄的灰尘。

楼梯间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男女莫辨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

【慈恩私立病院·第二层发生异变】

【当前存活玩家:5人】

【第三层已提前开启】

【温馨提示:第三层为“院长室”。进入后不可退出。】

林栀的呼吸猛地滞了一下。

“五人。”她说,声音发紧,“那五个人……死了两个。”

苏晚没有接话。

她看着前方楼梯口那扇新出现的门。门牌是崭新的,反光锃亮,与整个废弃病院的破败格格不入。

【院长室·三层】

门把手是金色的,没有氧化,没有锈蚀,像每天被人擦拭过。

林栀没动。

“你感觉到了吗。”她说,不是问句。

苏晚当然感觉到了。

那扇门后面不是周不言那种破碎的鬼物,不是周年年那种困在病房里的灵魂。那后面是某种更庞大的、更古老的、带着规则气息的东西。

是这个副本的核心。

“玩家交互。”苏晚忽然说。

林栀一愣。

苏晚看着那扇门。

“第一层结束的时候,系统说第二层会开放玩家交互功能。”她说,“但我们没有用到。”

林栀皱眉:“你是说——”

“不是组队。”苏晚打断她,“是另一种。”

她顿了顿。

“投票。”

林栀的脸色变了。

她几乎在同一时刻反应过来。

玩家交互。在这个游戏里从来不止组队这一种形式。另一种更常见,更残酷——

投票淘汰。

在关键时刻,玩家可以通过多数投票,将一名队友献祭给鬼怪,换取短暂的逃生机会。

系统没有明说,是因为它不需要明说。

所有人都会在最恰当的时机想到这个选项。

林栀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那五个人……”她艰难地开口,“他们不是被鬼杀死的。”

苏晚没有回答。

但她们都知道答案。

在第二层的某个角落,当院长回归的脚步响起时,那五个人面临了选择。他们投票了。票数最少的那个人,被留在了后面。

所以存活人数从七人变成了五人。

所以那整齐的脚步声没有立刻追上来。

苏晚把手放在院长室的门把手上。

金色。冰凉。干净得刺眼。

她推开门。

院长室比她想象的大。

不是空间大,是压迫感大。整面墙都是落地书柜,从地板直抵天花板,塞满了厚重的医学典籍和档案盒。正中央一张黑色橡木办公桌,桌面光可鉴人。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面朝下扣着。

窗帘半掩,透进来的光依然是那种洗不净的灰白。

没有人。

至少看起来没有人。

林栀跟在苏晚身后,目光快速扫过每个角落。她的鹰眼天赋在这里似乎受到了压制——墙角和地板没有任何痕迹,像被什么人刻意清理过。

苏晚走向办公桌。

她拿起那个相框。

翻过来。

是两个人。

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穿着病号服,剃得很短的头发,瘦得像一把干柴。和215病房那张照片里的女孩一模一样。

周年年。

大的那个——

苏晚眯起眼睛。

大的那个没有脸。

不是被划花,不是模糊。是从脖子以上是一团灰白的漩涡,像有什么东西拒绝被观看、被记录。

和215病房相框里的空白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次,那团灰白漩涡的边缘,隐隐渗出一丝极淡的金色。

林栀凑近。

“这是……规则之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副本的鬼王,至少是S级。”

苏晚没有说话。

她放下相框,视线落在桌面另一处。

那里压着一张纸。

手写的。字迹潦草,有几处被水渍晕开。

【今天年年又问起哥哥】

【我说不言去找人了】

【年年问:找到了吗】

【我说快了】

【年年说:我想哥哥】

【我没有回答】

苏晚的指腹轻轻按在纸面上。

没有灰尘。这张纸是最近才放在这里的。

她继续往下看。

【今天那个男人又来了】

【他站在病院门口,不进来】

【我问他是谁】

【他说他找人】

【我说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他说有】

【他站了一夜】

苏晚的指尖顿了一下。

【今天下雨】

【他还在门口】

【年年问我:院长爷爷,那个叔叔在等谁】

【我说不知道】

【年年说:他看起来很伤心】

【我没有回答】

林栀在身后轻声道:“日记?”

苏晚嗯了一声。

她翻到下一页。

【今天不言回来了】

【他不再是活人了】

【他说他要进第一层等人】

【我说你会消失的】

【他说他知道】

【他说他答应过姐姐,要去找她】

【找到了,就要让她知道】

苏晚垂下眼睛。

【今天那个男人又来了】

【这一次他进了病院】

【他站在第一层走廊尽头】

【不言在那里】

【他对不言说:让开】

【不言没有让】

【他等的人在第一层】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

【他没有伤害不言】

【他只是站在那里】

【隔着半条走廊,看着那个女孩】

【他看了很久】

苏晚翻到最后一页。

只有一行字。

【今天不言不在了】

【年年问我:哥哥是不是不会再来了】

【我说他会来的】

【年年说:院长爷爷骗人】

【我骗了年年】

纸页边缘有一点水渍。

很新。像是今天留下的。

苏晚把日记放回原位。

她抬起头。

办公桌对面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老人。

很老了。老到眉发全白,皮肤像风干的树皮贴在颧骨上。他穿着旧式的白大褂,洗到发薄,但一尘不染。他的手放在膝上,十指关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

他正看着她。

目光平静。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像医生看着病人。

“你看到了。”他说。

不是问句。

苏晚没有回答。

老人慢慢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每一寸关节都生着锈。但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院长室的气压都变了。

林栀下意识后退一步。

苏晚没有动。

老人看着她。

“你是苏晚。”

不是问句。

苏晚说:“你认识我。”

老人没有否认。

他走向落地书柜,枯瘦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一个档案盒上。他把它抽出来。

封面上贴着标签。

【特殊病例·零号】

老人打开档案盒。

里面是空的。

“他来过。”老人说,“很多年前。他来我这里找一个女孩。”

他把空档案盒放回桌上。

“他说那个女孩病了。病得很重。他问我能治吗。”

“我说治不了。”

“他问那谁能治。”

“他没有回答。”

老人顿了顿。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然后走了。”

苏晚的声音很轻。

“后来呢。”

老人看着她。

“后来他死了。”他说,“死得很彻底。连魂魄都被打散。我以为那就是结束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份病历。

“但魂魄散了,执念还在。执念没有身体,没有意识,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团不肯消散的东西。”

“它花了九百多年,重新把自己拼起来。”

老人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

“你说它在找什么。”

苏晚没有说话。

院长室陷入漫长的沉默。

林栀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喘。

她看着苏晚。

看着这个从进副本开始就平静得过分的女人。

她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那种被九百多年执念锁定的战栗。

她只是垂着眼睛,看着桌上那个空的档案盒。

很久。

苏晚开口。

“你为什么要关周年年。”

老人的动作停了一下。

苏晚抬起眼睛。

“她在215病房。门从外面锁着。你说她出不去。”

老人没有否认。

“她有病。”他说,“治不好的病。那年她八岁,父母把她送来这里,再也没有来过。”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第三年,病院关闭了。其他病人都转走了,她无家可归。”

“我问她想走吗。”

“她说不想。”

“她说哥哥会来接她。她走了,哥哥就找不到她了。”

苏晚沉默。

老人继续说。

“后来副本形成,这里变成惊悚游戏的关卡。年年是第一个困在这里的灵魂。她本来可以变成鬼物,像其他病人一样,去攻击玩家、获取能量、提升等级。”

“她不肯。”

“她说哥哥不喜欢她伤害人。”

老人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

“所以她一直待在那间病房里。门锁着,她出不去。门开着,她也不出去。”

“她说她在等哥哥来接她。”

苏晚的声音很低。

“你骗她。”

老人没有否认。

“不言死了。”他说,“他燃烧了自己,连E级鬼物都不是了。他不会再来了。”

“年年还在等。”

他顿了顿。

“我没有告诉她。”

苏晚没有说话。

她从内袋拿出那枚锈蚀的校徽。

放在桌上。

老人低头看着它。

很久。

他伸出手。枯瘦的指尖触上那枚校徽的边缘,轻轻摩挲。

“不言的字。”他说,“还是一笔一划。”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起伏。

苏晚转身。

她往外走。

林栀愣了一瞬,跟上她。

“等等——”林栀压低声音,“就这么走了?他不拦我们?他不是副本鬼王吗?”

苏晚没有回答。

她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

“他在等你。”

苏晚停下脚步。

“沈惊寒。”老人说,“九百七十四年前,他来这里找你。”

“九百七十四年后,他还在找你。”

“我以为他会第一个找到你。”老人顿了顿,“被不言抢了先。”

苏晚没有回头。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老人沉默了片刻。

“他不敢。”

苏晚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怕你不记得他。”老人说,“更怕你还记得。”

“九百七十四年太长了。长到足够发生任何事。长到足够一个人变心、移情、另有所爱。”

“他宁愿你忘了他。”

“那样你就不会痛苦。”

苏晚站在原地。

很久。

她开口。

“他在哪。”

老人没有回答。

苏晚转过身。

“他在哪。”

老人看着她。

“你还是要找他。”

这是陈述句。

苏晚没有否认。

老人慢慢弯起嘴角。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不是欣慰,不是嘲讽,只是某种释然。

“第三层已经通关了。”他说,“你们该走了。”

“至于他在哪——”

他顿了顿。

“他来找过你的那个地方,你去找他。”

苏晚看着他。

老人没有再说话。

他把那枚校徽收进掌心,慢慢坐回椅子里。白大褂的下摆垂落,遮住他枯瘦的膝盖。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面朝下扣着的相框上。

窗外灰白的光照进来。

苏晚走出了院长室。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林栀快步跟上来,压低声音问:“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他来找过你的那个地方——你认识他以前来过这里?”

苏晚没有回答。

她靠在走廊墙上,垂着眼睛。

她不知道。

她没有任何关于沈惊寒的记忆。

九百七十四年太长了。长到她根本没有活过那么多年。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二十五岁,租房,泡面,朝九晚五。

她不可能认识一个活了近千年的鬼王。

可是——

可是她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还是会轻轻动一下。

像一粒沉在河底很久的石子,被什么人的脚步惊起。

苏晚睁开眼睛。

“走吧。”她说。

林栀看着她。

“去哪?”

苏晚没有回答。

她往楼梯口走去。

外面应该有系统提示。第三层通关,副本即将结算,存活玩家将被传送出去。

她应该离开这里。

回到现实。回到出租屋。回到那碗还没吃完的泡面。

然后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苏晚走下楼梯。

一层。

走廊尽头的破窗依然漏进灰白的光。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成褐色。周不言消失的地方空空荡荡。

她站在那里。

很久。

她开口。

“沈惊寒。”

声音很轻,像怕打扰什么。

没有回应。

她又说了一遍。

“沈惊寒。”

走廊尽头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拖行,不是奔跑。是慢慢走近。

他从黑暗里走出来。

还是那个背影,那个轮廓,那张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的脸。

他看着她。

目光里有很多很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苏晚说:“你没有走。”

沈惊寒没有否认。

“你在等我。”

他依然没有否认。

苏晚看着他。

“九百七十四年。”她说,“你找我九百七十四年。”

他垂下眼睛。

“……嗯。”

“你找到了。”

“嗯。”

“你不敢见我。”

他沉默。

很久。

“……嗯。”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

他后退了一步。

苏晚停住。

她看着他那双沾满血迹的手。

那只手在发抖。

“你怕什么。”她问。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垂着眼睛,看着两人之间那两步距离。

九百七十四年。

他跨过无数副本,碾碎无数鬼物,从一缕什么都不是的执念,把自己拼成令整个游戏战栗的鬼王。

他从来没有怕过。

可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

两步。

只要他往前迈一步,就能触到她。

他不敢。

他怕这一步迈出去,她会后退。

他怕她眼里的陌生是真的。

他怕她问“你是谁”。

他怕她永远也想不起来。

他怕——

苏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叫沈惊寒。”

他抬起眼睛。

“我以前叫你阿寒。”

他的瞳孔轻轻收缩。

“我不记得了。”苏晚说,“你说我忘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顿了顿。

“但是——”

她看着他。

“你叫我苏晚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在叫我。”

沈惊寒站在原地。

很久。

他开口。

声音很低,带着九百七十四年积攒下来的、终于没能压住的颤抖。

“苏晚。”

她嗯了一声。

他又叫了一遍。

“苏晚。”

她看着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两步距离,消失了。

他站在她面前。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清苦的气息。像深冬雪后的松林。像从未有人踏足的深谷。

他抬起手。

那只凝着血迹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

悬在她脸侧。

很近。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触到她的脸颊。

他没有动。

她也没有动。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苏晚抬起手。

她握住他的手腕。

他的皮肤是凉的,像浸过冬夜的水。但她握上去的时候,那只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把它拉下来。

放在自己脸侧。

他的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凉的。

苏晚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沈惊寒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自己的手贴着她的脸。

看着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九百七十四年。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触到她。

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他以为她转世了,把他忘了,和别人过了幸福的一辈子。

他以为自己找到的只是一具陌生的躯壳,里面装着陌生的灵魂。

可她还是这样。

连闭眼睛的弧度都和从前一样。

他声音很轻。

“你还要走吗。”

苏晚没有睁眼。

“你先告诉我。”她说,“你说你来找过我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沈惊寒沉默了片刻。

“你家。”

苏晚睁开眼睛。

“九百七十四年前,我来找过你。”他说,“你不在。”

“后来我死了。”

“死之前我想,如果你还在,如果我能活过来,我一定要再去找你。”

他看着她。

“我活过来了。”

“我去了你家。”

“那里变成了副本。”

苏晚看着他。

“什么副本?”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睛。

很久。

他说:

“你家的门牌号是503。”

“你养了一盆绿萝,养死了。”

“你习惯把钥匙放在门框上面。”

苏晚站在原地。

这些是她现在的住址。

她现在的习惯。

她养死的那盆绿萝,现在还摆在出租屋窗台上。

她张了张嘴。

“你怎么知道——”

沈惊寒看着她。

目光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去了。”他说,“你现在住的地方。”

顿了顿。

“隔着窗户,看了你一眼。”

苏晚没有说话。

她想起上个月有一天晚上,窗帘没拉,她坐在沙发上吃泡面,忽然觉得窗外有什么人。

她抬头去看。

什么都没有。

只有路灯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那天。”她说,“上个月十五号。”

沈惊寒没有否认。

“你在吃泡面。”他说,“番茄味的。”

苏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你看完了就走?”

沈惊寒顿了一下。

“……嗯。”

“为什么不进来。”

他垂着眼睛。

“你不认识我。”

苏晚看着他。

“你也没问。”

他沉默。

她往前半步。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隐约的血丝。

“你找了九百七十四年。”她说,“隔着窗户看一眼,就够了?”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垂着眼睛。

很久。

他说:

“不够。”

声音很轻。

“但够了。”

苏晚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人——

九百七十四年。

他把自己拼起来。

他成了令整个游戏战栗的鬼王。

他找到她,隔着窗户,看她吃了一碗番茄味泡面。

然后走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涩。

她深吸一口气。

“沈惊寒。”

他看着她。

“我会想起来的。”她说,“你给我时间。”

他的瞳孔轻轻收缩。

“你不走?”

苏晚没有回答。

她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

转身。

往楼梯口走去。

沈惊寒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走到楼梯口。

看着她停住脚步。

她没有回头。

“我住在503。”她说,“绿萝又养死了一盆。”

顿了顿。

“下次你来看的时候,记得敲门。”

她走了。

林栀在楼梯口等着她,表情复杂得一言难尽。

沈惊寒站在原地。

很久。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只贴过她脸颊的手。

掌心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把那只手慢慢攥紧。

嘴角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

九百七十四年。

他第一次笑。

系统提示响彻整个副本:

【慈恩私立病院·副本通关】

【存活玩家:苏晚、林栀】

【正在结算积分……】

【正在传送离开……】

苏晚眼前白光一闪。

她站在自己出租屋门口。

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来得及放下的钥匙。

锅里那碗泡面已经凉透了。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

外套内袋。

那枚校徽不在里面了。

她留在院长室的桌上了。

留给周年年了。

苏晚靠着门框,慢慢坐下来。

窗外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很久。

她开口。

“沈惊寒。”

没有回应。

她闭上眼睛。

“下次见面,你要告诉我九百七十四年前的事。”

顿了顿。

“不然我不会理你的。”

没有人回答。

但她知道他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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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完】

【下集预告:欢迎来到新副本。以及——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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