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功成名就的我该怎样功成身退:第4章 樊武立约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4章 樊武立约

去落鹏峡途中的夜晚,于稷的一千名新兵早已安营扎寨起锅做起饭来。

而此时于稷的指挥大帐内,于稷正如饕餮般的吃着桌案上几种还算可口的饭菜,毕竟自己从穿越到现在连一口都没吃,刚好天色渐晚他索性下令安营扎寨埋锅做饭。

但于稷即便是把桌案上的饭菜全部吃完,但他还是觉得肚中未饱,随即意犹未尽的擦了下嘴。

心中想:“这楚长枫也太能吃了吧?刚才吃的都顶普通人吃两天的量了,他居然还没饱?怪不得能立大功,原来是个怪物呀!”

这样想着他准备去外面再打个猎加个餐,于是在大帐内的帐壁布上取下原本属于楚长枫的宝弓。

同一时间他的脑海中也随着出现了宝弓的印象,原来此弓名叫“枫弓”是当年楚长枫封侯时那皇帝的御赐之物之一。

但当时楚长枫刚好意气风发,所以手痒难耐,而御赐之物中刚好有这把弓,于是就用此弓为那皇帝展现了什么叫皇门射雕!

没错,就是当着那狗皇帝的面,在皇宫里的一个叫玄皇门的地方,当场就射下了一只身躯近半米的金雕,记得那时把那狗皇帝惊的目瞪口呆。

于是索性就把这把宝弓命名为枫弓,而这把弓也仿佛命中就与楚长枫有缘一样,不管是长还是宽都是楚长枫最顺手的。

以至于楚长枫都已经封侯五年了,却依旧对这把弓爱慕有加形影不离,时常是趁自己闲暇之余温习弓术。

可以毫不夸张的讲,要论弓这方面那整个天下他也是屈指一数的人物了,但要论能在弓这方面超越楚长枫的目前还未知,因为面前值得他出弓的人已经极其稀少了。

而于稷得知枫弓的来历后,也是郑重的对待起来,然后去枫弓边上拿起一张繁丽的帕子,细细擦拭起来。

可于稷心里想的却是:“看来这楚长枫的遗产也不是完全是坑,最起码当我把楚长枫的弓法练熟之后我也就算有了自保能力”

等到了落鹏峡的时候我找机会假死脱身,再隐姓埋名,到那时这天下之大,我何处不可去!何处去不得?

再以我前世穿越的各种知识,当个富商应该不难吧!毕竟这天下的中原之地都已经是胄朝的了,等于天下已经太平了。

所以就是现在当个平头百姓都比楚长枫这个掉脑袋的楚王要强的多!

可当于稷还在感叹之际,他听到了他军帐外传来的脚步声,以及他帐外的兵器交汇声,听声音像是两把戈的碰撞声。

而这时那脚步声也停了下来,于稷立马回过神,然后迅速坐到了帅椅上,继续装作楚长枫的姿态,拿起桌案上空饭菜边上的一卷军报,看了起来。

这时帐外传来樊武的声音:“樊武求见楚帅,谢楚帅的提拔之情,从今往后我樊武就以楚帅马首是瞻了,还有请楚帅看在我夜晚拜访之下,让亲兵们放我进去,当面报答楚帅的提拔之恩!!!”

而于稷听罢,正准备开口,可这时他突然意识到,如若刚才自己真的答应了,那自己的伪装就没用了,因为楚长枫的习惯便是不管是何人求见,都要先拖个一时半刻!

所以于稷就按照楚长枫的作风对待起樊武,而帐外的樊武见在帐内的于稷没有理会自己后,反而面色如常的站立于面前的双戈之间。

这时樊武就仿佛早已预想到楚候会如此对待自己,所以内心也没有任何不满,只是在想一会后进入军帐内时,自己应怎么拼死助楚候拿下落鹏峡?

此时的时间也许过了许久,又也许就只过了一瞬,但于稷只知这时月亮已经登上了

就在于稷要准备特许樊武进帐时,赵彪却也闻声而至,见状他冲樊武大吼:“樊武?你深夜来楚帅大帐外何事!不会是居心叵测吧!”

帐外赵彪的吼声如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营地的沉寂:“樊武?

你不在营区值夜,深夜潜至大帅帐外——意欲何为!莫不是生了叵测之心!”

伴随着赵彪厉喝声的,是沉重的甲胄摩擦声与刀柄攥紧的咯吱声!

此时只见樊武猛地转身,直面赵彪那双在火把映照下灼灼如鹰隼的眼。

而在帐内的于稷,指尖正欲点在虎符上示意“放人”的动作,也骤然僵住!并且后背也瞬间泌出冷汗。

——于稷心中想着

赵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嗅着味现身?是巧合?还是冯远山的眼线已飞报与他?!

樊武却不惊不惧,单膝“咚”地重重砸在冻土上!动作带着军汉的刚硬,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发颤:

“请赵将军明鉴!末将樊武,蒙楚大帅天恩,得此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再造之恩如同亲父!

所以武今夜辗转难眠,实因热血烧灼五内!只恨不能即刻飞赴落鹏峡为大帅前驱!杀尽余孽,以报洪恩于万一!”

这时他额头重重的磕向地面大喊:“末将斗胆,只求亲面拜谢大帅片刻!若因此惊扰,请将军以军法治我!樊武——甘受军法!”

字字如铁!掷地有声!将一腔孤勇赤忱剖开在寒夜篝火之下!

而帐内,于稷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悬在他嘴边的“准”字,只能继续在嘴里含着,因为落下便是直面赵彪锋芒的险局,可收回则会寒了樊武此等悍将的心!

而于稷的大帐外,那两名持戈亲卫纹丝不动,唯有眼神死锁着赵彪准备下令的手。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灼烤着寂静。

而此时赵彪按在刀柄的手背青筋更显。

就连他的目光如淬毒的冷匕,刮过樊武伏地的背脊,仿佛在掂量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过了片刻,终于,他踏前一步!靴底直接碾碎了地面上的土壤。

“报恩?哼!军营有军营的规矩!擅离职守已是罪一!深夜惊扰主帅更不容恕!”

赵彪的声音压得更沉,如同即将扑食的猛兽喉音滚动,森寒刺骨!

“来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就在“拖下去”几个字,眼看就要从赵彪齿缝里狠狠迸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一个声音,不高,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从猩红帐帘后平静地传出。

何人安敢于营中喧哗?

霎时间!就连赵彪那咄咄逼人的杀气被骤然冻结!而樊武伏地的身躯听后也是猛地一颤!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那顶如同浸在血光中的大帐!

只见那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开——火光瞬间涌入,映亮了帐内那张被摇曳光影分割得半明半暗的脸。

于稷披着猩红大氅,目光如同两口幽深的寒潭,掠过帐外凝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赵彪按刀的手上。

他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赵彪。”于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可怕。

“刀握得这么紧…”

这时他顿了顿,微微偏了下头,像是打量一件稀罕物事,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近乎戏谑的玩味?

“…莫非是想替本帅,斩一只无足轻重的飞蛾助助兴么?”

猩红大氅的袍角拂过冰冷的地面,于稷(楚长枫)在赵彪骤然绷紧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到了樊武身前。

单膝跪地的樊武只觉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与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甚至能看清大氅边缘暗金色的夔龙纹在火光下流淌的冷光。

一双骨节分明、沾着些许油腻(刚才吃肉所致)的手,伸到了樊武低垂的眼前。

樊武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微微抬眼。

“起来。”

于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随后他说:“好男儿岂能随意拿膝触地!更何况,是可能为我大胄!开疆拓土、斩将夺旗的一名将军?”

樊武听后瞬间喉头剧烈滚动,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冲上眼眶!他几乎是凭着被巨大的惊愕和狂喜催发的力量,猛地借着那只手的力量站了起来!

那只手稳定、有力,指节和掌缘那厚厚的茧子,摩擦着他粗糙的手背,带着一种来自更高处力量的触感。

于稷收回手,目光落在樊武激动得微微发红的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樊武,本帅今日午时提拔你,是你机缘巧合,但更是看你还有几分值得点拨的灵光。”

随后他顿了一下,接着目光如电的刺向樊武,仿佛要刺穿樊武所有的伪装,“但这机遇,是真落在了你面前!”

“但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抓住它,是你自己的本事!”

于稷的声音这时陡然转厉,带着钢铁般的裁决意味说道:“抓不住…或者摔死了!”

这时他微微侧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宛如雕像的赵彪,又迅速落回樊武脸上,“那便是你福薄命短,怨不得别人!”

这几句话,既是说给樊武听,又是说给全场听,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甩在了赵彪那张铁青的脸上!

赵彪在听到“本帅提拔你”几个字时,按在刀柄上的指节就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心底一股难以抑制的躁怒几乎顶穿天灵盖!

狂妄!一个将死之徒!摆什么狗屁威风!以为还是那个只手灭九国、人人敬畏的楚侯吗?!赵彪内心的咆哮如同沸水翻滚。

他清楚地看到于稷指尖那点尚未擦干净的油渍——(那是楚长枫刚才饕餮进食所留下的痕迹!)

但这点“不雅”的污秽,此刻在赵彪眼里,就是行将朽木的征兆!

楚长枫一个快只配躺在棺材里吃纸灰的东西,还在这里提拔新人、收买人心?!你也配?!

提拔?呵!给他一个飞得更高的位置,不过是让他从万丈悬崖上摔得更粉身碎骨罢了!

这时赵彪眼底的冰寒和轻蔑几乎凝结成实体。想起离营前皇帝亲笔写的密信上那密不透风的话:“看住他,让他打完落鹏峡那场‘最后的热闹’,他的身子骨…也该上路了。”

那时他仿佛看到了皇帝嘴角那抹难以琢磨的笑意,但此刻在赵彪脑海中却又化为对眼前楚长枫最深刻的嘲讽。

落鹏峡?是葬了九国余孽不假!但更是葬你楚侯的坟冢!

这樊武?正好给你做个同穴的殉葬品!也省了老子给你挖坑!

赵彪的牙关紧咬,舌尖甚至尝到一丝血腥气,那是这几年被楚长枫硬生生压下去的狂傲和快意!

如今他甚至觉得,此刻自己站在这里,听一个死人训话,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和容忍!

樊武虽然背对着赵彪,但赵彪那股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气如芒在背。

然而,此刻樊武所有的精神都已被那双曾握住他、那番如刀般剖开命运的话语攫住!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不顾一切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决绝光芒!

扑通!!!

樊武竟再次重重跪下!这次是双膝!膝盖砸进冻土的沉闷声响清晰无比!

他的额头猛地撞向冰冷坚硬的地面!咚——!

一下!

两下!

三下!

声音清晰如同敲击军鼓!

“大帅今日的话,樊武!刻骨入心!从今以后樊武这条贱命!已然不属于我樊武了!而是楚候的了!”

樊武抬起头,火光映照下,额头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血丝隐现!他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如同负伤的野兽在低吼:

“从今往后!刀山火海,樊武只认大帅手中号旗!若有二心——”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

寒光一闪!

唰——!

他左边胸口与锁骨之间已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鲜血也如小蛇般顺着身体蜿蜒而下,滴落在冻土上!

“就于此刀伤处!一刀穿心,十死无生!!!”

这是军中血誓:以利刃于心脏上方开一道伤,若誓约人没有遵守,则就要顺着心脏上方这一道伤疤,彻底用利器,穿心而过!

樊武死死按住流血的伤口,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血沫子从牙缝里喷溅而出:“必为大帅破开落鹏峡贼寨门!不破此峡!樊武愿埋尸于落鹏峡!!!!”

这带着血腥气的怒吼,如同飓风刮过死寂的营地!

那千名新兵远远望着,眼中混杂着骇然、敬畏、以及一丝被点燃的疯狂!

可火光跳跃,却照在赵彪那张彻底铁青、几乎扭曲的脸上——那是一种被人当面挑衅、却又被誓言堵得无法发作的狂暴怒意!

再看于稷…这该死的楚长枫!用这等蝼蚁的命,在他赵彪的眼前,演了这出拙劣又可恨的戏码!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