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狗吠
2006年仲春,地处东南部的绍域县,虽从季节上来说还是春天,但温度却是有所上升的迹象,提前进入了夏天,其实在南方的绍域可以说一年四季只有夏天与秋天。
然而县辖坪梁村确实有点不太寻常,村子里一到晚上十二点就静悄悄地,村民也都各自回家睡觉,不敢在外逗留太久,其实这事已经持续两个礼拜了,可却没有人去报警,村民们觉得这没什么可报警的,直到两周后的一天,村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民警走访调查中,村民才顺带说出了一到晚上十二点,山中便传来一阵凄惨地婴儿哭喊声,听那声音,那叫一个惨啊!由于是距村子500米的对面山传出来的,所以村民们一致认为,那是“鬼婴”在哭。
这天凌晨三点半,正在睡梦中的邝保田夫妇被自家院中狗叫声吵醒了,其实这也是时常发生的,毕竟院中的两条狗养着就是为了防贼,这两条狗也是年初刚买的,因为在这两条狗没来之前,养在院中的鸡也是时常的丢失,但却始终抓不到偷鸡贼。邝保田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养了那么大的一只鸡,蛋都没生几个,却成了别人嘴里的美食了”,老伴也看出了一脸愁容的邝保田笑着说道:“要不买条狼狗看家护院,这样的话,偷鸡贼怕是不敢再来偷了吧!”。邝保田一拍脑门哈哈大笑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若院中有狼狗看护,先前也不至于丢失了那么多只鸡呀!”。
邝保田老婆说道:“最近这狗都是在凌晨叫的,会不会是那偷鸡贼呢?”,“它叫几声就会停下的,或是过路人的脚步声引起了狗的察觉,之前不都吠了几声便停下了嘛,还是早些睡下吧!”邝保田一把拉住被子往头上盖,虽说是仲春,但是坪梁村夜里的温度还是很低的。
可老伴觉得今晚院中那两条狼狗有点不太对劲,按常理说,若是过路人,从他们家门口走过,脚步声也就渐渐地消失了,狼狗再听不到任何动静的情况下是会停止乱吠的。自被狼狗吵醒的那一刻起,就睁开眼,仔细听,若叫了几声便停住了,她也可安心地睡下了,那门外也确系是过路人无疑。然而那两条狼狗狂吠了半个钟头都未曾停下,老伴觉得今晚这事蹊跷,或是真来了偷鸡贼,院中的那两条狼狗这会狂吠这么久,遂掀了盖在邝保田面部的被子,试图叫醒邝保田,可邝保田迷迷糊糊地说道:“这几天都没睡好觉,你就出去看下什么情况,若真有什么偷鸡贼再叫我”,已穿好衣服的老伴回了一句:“好,我去看看那个胆大的偷鸡贼”,手上拿着手电筒出了房门,走到院前,手上的手电筒往院中一照。
就是这一照,照见院子趴着一人,两条狼狗正在撕咬着那人,她惊慌中滑落了手中的手电筒,整个人软塌在地上,手电筒摔在地上的声音让她惊叫道:“老邝啊,别睡了,快出来瞧瞧,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难不成真是偷鸡贼”房间里传出了邝保田的声音,拿着手电筒边走边搂了搂那惺忪地睡眼,先是见老伴瘫坐在地上,忙上前将老伴扶起,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了,看把你吓得,不就是个偷鸡贼吗”,“院子里趴着一人,一动不动的”惊魂未定的老伴指着院子说道。
邝保田把手电筒往院子一照,果真看见院子地上趴着一人,两条狼狗在邝保田老伴用手电筒照的时候便停止了撕咬,但邝保田仔细一看,那人手中还抓着一只鸡,邝保田猜测道:“该不会是这偷鸡贼偷鸡不成,反被狗给咬着了”,“你快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偷只鸡是小事,可别伤着人啊!”老伴焦急道。
邝保田上前来到那人趴的地方,看见他躺的地上已染成血色,两眼登时放大,又是一惊,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偷鸡贼真是被狗给咬伤了?”。邝保田蹲下身子,用手探下那人的鼻息,虽然这偷鸡贼是趴着,但他脸却是侧向院子的方向。
邝保田探那人鼻息的手突然一缩,整个人后退了几步,也是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恐,半响说不出话来。虽被邝保田扶起,但仍游魂未定,像是听到邝保田摔倒的声音,急忙喊道:“那人怎么样了?”。
被老伴这么一喊,邝保田紧张地说道:“那人,那人已……已经……没……没了……气息”,老伴听到邝保田说那偷鸡贼已经没了气息,那不就是死了,便叫苦不迭道:“这可怎么办啊……”。
原本瘫软在地惊恐万分的邝保田,让老婆子的哭喊声给打消了,邝保田也就从瘫软地地上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那还能怎么办?报警啊!”。
老伴有点担心地说道:“可这人是在咱院子死的,咱会不会有麻烦啊?”。
“他可是自找的,怪不得咱,若他在偷鸡时知晓了有狼狗,而他却始终未肯离去,宁愿被咬死,也不愿将手中的鸡放下”邝保田说着,快步走向了房间,拿起了诺基亚手机报了警。
40分钟后,一辆警车停靠在邝保田家门外,民警们从车上走了下来,那两条狼狗一见生人,便又开始狂吠不止,邝保田见状,立马喝住那两条狼狗。
邝保田笑嘻嘻对民警说道:“大概是三点半的时候,院子的两条狼狗突然狂吠不止,把我和老伴给吵醒了,但这种情况,我们早已习惯了,狼狗一听有动静便开始狂吠,我们起先当是过路人呢,也就没出来查看了”。
邝保田老伴附和了一句:“他觉得或是过路人,便将被子捂在脸上,继续睡他的觉去了,而我却觉得这次与往常不太一样,就光那两条狼狗的狂吠声足足有半个小时,所以,我便叫起了他,可他却说:‘他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就让我先出去看看,若果真是偷鸡贼,在喊我出来!’,拿着手电筒,独自来到院前,当我用手电筒往院子一照,却瞧见了院子趴着一人,两条狼狗正在撕咬着,当时可把我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随后我便喊叫让他出来”。
正在勘察死者的法医走过来说道:“他不是被狼狗咬死的,他的头部像是被钝器所敲打过的,浑身是伤,而这些伤并不是狼狗造成的,是因失血过多导致死亡的”。
在一旁的邝保田夫妇一听法医这么说,总算是将悬在半空中大石头放下了,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咱俩还以为这偷鸡贼是被咱的狼狗咬死的,这下就放心多了”。
民警指着趴在地上的偷鸡贼问邝保田夫妇:“你们认识他嘛?”。
刚刚二人被吓得够呛,也就没认真看那偷鸡贼,当民警这么一问,便上前仔细一看,邝保田又是一惊,用手指着他说道:“这不是邝昌耀吗,怎么会是他呢?”,邝保田满是摇头,他就是想破脑壳也想不通,邝昌耀会沦为一个偷鸡贼,难道以前那些丢失的鸡都是他偷的?
看着一脸疑惑地邝保田,民警追问道:“你跟他很熟?”。
邝保田说出了邝昌耀的身份,他是本村的一名猎人,性格孤僻,行为乖张。
一名猎人为什么会在半夜三更来偷农户家的鸡呢?还有他那头部被钝器所敲打的痕迹和那满身是伤,凶手究竟与他有什么样的仇恨呢?似乎一个个问号在民警的脑海中飘摇着,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