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逃之双重身份:第7章 押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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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押解

话说雄若非锤死了睡梦中的小李,将其尸体抛于晶雍高速路下的一荒凉垃圾场。随即和母亲苗翠花带着儿子一起回了江油省下浮老家,母亲苗翠花则留在家中照看孙子,雄若非便去了省城务工。

雄若非每当逢年过节都回家看望母亲苗翠花和儿子,看着儿子一天天地长大,忽然忧心忡忡地想:“真希望哪一天能晚一点到来,至少能让我多陪伴下儿子,看着他成年”。然而六年后,一切事情都画上了句号,至此,他们眼中脾气极坏的小李原来就是三十年前杀了一家三口的恶徒韩少强。

微罔省太山市阖岸县公安局始终未曾放弃过对韩少强的追捕,哪怕是当年经手过此案的民警退休了,而他们在退休前能留给年轻警员的唯一线索就是韩少强黑白证件照,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可以说是十年如一日,为了能尽快地缉捕韩少强,都直接虽在局里了。

阖岸县公安局在给江油省以及全国各地公安局发了数千份协查通报,却都石沉大海,并无任何消息,尽管这样,阖岸县公安局也没有因此而气馁。

直到2020年10月,白仁市民警在调查人口流动数据时,发现了一张与韩少强十分相似的照片,尽管这张照片拍摄时间与阖岸县公安局所提供的嫌疑犯黑白证件照差了20多年,但两张照片都有相似的特征。

白仁市民警发现的这张照片是一张暂住证照片,登记人是雄胜海,暂住证上信息显示,和他住在一起的还有雄胜海的妻子苗翠花、儿子雄若非以及儿媳梁桃。可暂住证最近一次更新信息,是在2013年,也就是说在2013年之前,每年雄胜海都会去更新信息,但到了2014年,这一大家子,像是从白仁市“消失”了。

阖岸县民警从白仁市警方提供的暂住证上面的身份信息,找到了雄胜海的老家,江油省下浮。

民警通过了解得知,其实真正的雄胜海患有眼疾,从未出过下浮老家,更不可能去白仁市打工,可他的妻子也的确是苗翠花,雄若非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但雄胜海已在多年前离世了。

所以阖岸县民警把目标放在苗翠花和雄若非身上,暗中观察他们人际往来,试图从中找到一些关于韩少强的线索。可一个月过去了,民警却未曾在苗翠花和雄若非身边见到韩少强的身影,于是,阖岸县民警协同当地警方传唤了两人,进行分别问询,这样他俩在时间上就不会形成串供了。

在单独问询中,苗翠花显得平静淡定,而雄若非却显得惊慌失措。“你父亲雄胜海从未离开过下浮老家,那在白仁市与你住在一起的雄胜海是谁?”民警问道,雄若非紧张地说道:“她叫小李,没有证件,我妈就把我爸的身份信息给他了”,“那你和那个自称小李的人为什么在2014年离开了白仁市?”,当民警说道“2014年”时,雄若非头微微低下,直冒冷汗,他知道2014那件事怕是瞒不过去,支支吾吾地说道:“小李是我杀的,之后我们便离开了白仁市”。

另一方面,民警在苗翠花嘴上似乎问不出的什么来,直到一民警进来对苗翠花说道:“你儿子雄若非已经全部交代了”,话音刚落,刚刚神态自若地苗翠花开始慌张起来了。在后面的一个小时苗翠花叙述了当年小李是如何到的雄家,又是如何冒用丈夫雄胜海的身份,以及为何一家人在2014年离开了白仁市。

等苗翠花交代了一切,最后她却问了这么一句:“我儿子会不会死啊?”,民警回道:“这要等法律的判决,我们也不好回答你”。虽然雄若非六年前杀死的小李是三十年前杀了一家三口的嫌疑犯,但他终究是犯了故意杀人罪,倘若六年前,小李在强暴他妻子梁桃时,选择报警的话,可能结局会不一样,怪只怪他法律意识薄弱,不懂得使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也或许当时的他为了保存名誉,更或者是惧怕小李,毕竟他可是在小李的淫威下长大的。

阖岸县民警押解雄若非火速前往白仁市,到达六年前雄若非抛尸的晶雍高速路桥洞下,在白仁市警方协作下,调来了几辆挖掘机,按雄若非所指的地方开始挖,可挖了整整六个小时,却一无所获,挖的坑足足四五米深,边上挖出的泥土也渐渐地堆落成一座座小山了。

但阖岸县警方未曾放弃,亲手拿着铲子一点点挖掘,分辨没一样生活杂物。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经过72个小时轮流挖掘下,终于挖出了被编织袋、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尸骸,随后龚局遣两名民警拿着部分尸骸火速返回韩少强哥哥家,通过与韩少强哥哥DNA比对,确认尸体就是韩少强。

三十年前的犯罪嫌疑人,因为自己的恶行,最终又尝到了命运带给他的恶果,这起悬案终于拨云见日,然而雄若非法律意识薄弱,使用了过激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导致自己落入了铁窗,真令人感到惋惜。

至此,沉寂三十年的阖岸县“1990·6·6”故意杀人案宣告成功侦破,与此同时,阖岸县警方带破的白仁市六年前命案隐案也交由当地警方进一步处理。

龚局并没有直接回阖岸县公安局,而是驱车前往城东的一小区,小区的建筑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那会儿建的楼层也就六七层。

下车后,龚局熟门熟路地进了一栋楼,通过楼梯跑至顶层——老房子是没有电梯的。有点喘气龚局敲了敲门。

少顷,门开了,龚局见开门的是一位老妇人,问道:“嫂子,丁局在吗?”,那妇人瞧是龚局,笑着回道:“小龚,是你啊,找老丁啊!他这会儿在公园呢!”,老妇人话音刚落,龚局欲要去公园找丁局的态势,老妇人客气道:“小龚,你不容易来一趟,先进屋喝口茶再去找丁局也不迟,再说了,难不成丁局还能跑了不成”,“嫂子,茶我就不进屋喝了,改天我一定登门来品茶,这会儿真有重大的消息要告诉丁局,走了,嫂子”龚局话音未落,人却来到楼下。“这个小龚,什么急事?看把他急成啥样了”老妇人独自嘟喃道,随后,关了门回屋去。

龚局驱车来到丁局以前经常来的公园,每当案情遇到困难,疑点重重时,他都会来这里散心,说是散心,其实他是在这里安静地将整个案件重新梳理。

龚局到了公园,把车停靠在路边后,下车来到园内,一眼就瞅见不远处一石椅坐着一位老者,边上放着一拐杖。龚局便小跑过去,开口就说:“丁局,您原来在这里啊”,老者抬眼望向龚局,见是小龚,笑着说道:“是小龚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今天你过来找我是案件遇到什么困难了嘛?”,龚局坐下回道:“丁局,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是关于三十年前那桩悬案,就在刚刚我们侦破了此案”,老丁听龚局说三十年前的悬案侦破了,激动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这是自己在做梦,可转念一想,这是大白天啊。

“这是,这是真的”老丁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小龚刚刚说的话,疑惑地说道。

“是真的,相信明日的早报会把阖岸县警方侦破三十年前的悬案放在头版”龚局笑着说道。

“小龚,那你快跟我好好讲解你们是如何侦破这桩悬案的”老丁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内情。

龚局就将韩少强在杀了田琪一家三口后,一路乞讨到江油省下浮,在这里遇到同为乞食者的雄胜江,而当时的雄胜江在听信韩少强所编出的不幸遭遇,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的缘故,雄胜江觉得眼前这位自称是小李的外人,似乎比起他来更可怜,所以,那年年末(1990年末),雄胜江将他带回兄长雄胜海的家中,也正好兄嫂家中缺个劳力者,推介了雄胜江,兄嫂他们也答应了,毕竟雄胜海患有眼疾,干不了活,而兄弟雄胜江却因为妻子在结婚当晚被人所辱,一夜之间却执意沦为乞食者,也不愿回来帮忖兄嫂,可他也在一年后,终于尝到了小李的恶行,让他从那以后,不要来雄家乞食。直到2010年,韩少强带着苗翠花去了白仁市,之后苗翠花又叫儿子雄若非、儿媳梁桃一起来白仁市。可雄若非没想到的是,小李将罪恶之手伸向妻子梁桃,受到屈辱的梁桃并未得到丈夫雄若非的维权,她看到的是一再忍让的雄若非,便与雄若非离婚回了黔穷老家。虽说,雄若非对韩少强一再忍让,可是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若触碰了底线,那爆发起来可想而知。就在一次两人喝酒后,韩少强回房呼呼大睡,雄若非觉得这是个难得机会,便拿了铁锥,走入房间,使命地往还在睡梦中的韩少强脑壳砸去。

雄若非在锤死韩少强后,便将尸体装入编织袋,骑着摩托车在白仁市寻找埋尸地点,可寻遍了整个白仁市也没找到合适抛尸位置,在经过晶雍高速路时,发现桥下有一荒凉垃圾场,里面有个一米深埋坑,遂把编织袋扔入坑内。

老丁听完龚局一番叙述之后,淡淡地说道:“没想到啊,原来韩少强冒用了他人身份,要不是人口流调数据,这桩案子或许就真成了悬案了。走了,回家喝两杯,也当是庆祝侦破这桩悬案了”一边拉着龚局的手,一边拿起拐杖。

“丁局,改天吧,今天局里还有很多事呢,这样,我先送你回家”龚局推脱道。

“也好,局里的事重要,再说咱们兄弟俩相聚的日子有的是”老丁说道。

龚局搀扶着老丁上了车,往小区方向开去。没多时,到了小区,龚局搀扶着老丁下了车,一路扶着老丁走到了顶层。“你哪天有空了,跟我说一声,我在家中备好酒菜等你过来”老丁临进家门那会儿,还不忘捎带一句话给龚局,“一定”龚局回了这么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老丁的家,驱车往公安局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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