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路
警方先是安排两人随同法医将邝昌耀的尸体带回局里进行尸检,剩下的民警则继续勘察现场,看看能否找到什么有利的线索。
胡队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向邝保田夫妇说道:“老哥,可否麻烦你们弄些吃的,给我们填下肚子”。
邝保田笑着回道:“警察同志,看你说的,哪里会麻烦,眼看这天也快亮了,正巧我夫妇二人也要做早饭”。
胡队客气地说道:“那就麻烦老哥了”。
邝保田说道:“警察同志,那就别在外面站着,叫上大伙到屋子里面先喝口茶休息下再说!”。
胡队便叫上众人随邝保田走入了内屋,邝保田老伴拿出了茶叶,将泡好的茶依次端给民警。
胡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香舒爽,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便笑着问道:“老哥,这茶是你们自己种的嘛?”。
正在拿木材往灶膛里放的邝保田回道:“是啊,我们在那片山上种了些茶树,你们喝着这茶叶是纯手工制作而成,从采摘到炒青等步骤也都是自己完成的”说时,邝保田用手指向了门外的方向。
邝保田家这几年靠养鸡,赚了些钱,家里生活条件也就改善了,也换上了煤气灶,但夫妇二人依然还是那么节俭,煤气灶虽然买来了,基本上也就早上去镇上赶集的时候使用它,平时几乎都是使用材火灶。然而今天本想使用煤气灶给警察同志做早点,可惜压力锅小了,煮不了这许多人的饭。
不多时,天蒙蒙亮了,外面的光线透过窗户射入进来了,邝保田老伴眼疾手快,见天亮了,屋内就不需开灯,便把电灯给关了。可她一关灯,屋内里瞬间变暗了许多,毕竟天还没大亮。
邝保田见老伴把灯关了,屋里暗下来了,对老伴急眼道:“这天还没亮呢,你把灯给关了,这黑灯瞎火的让警察同志怎么呆着,还不快把灯打开,这能省几个钱啊?”。
胡队等一众民警虽已察觉到邝保田老伴关了灯,视线瞬间变暗了许多,但他们是客,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的,天亮了就不必开灯了,嫂子做的没错,老哥你就别说嫂子了”。
邝保田走了过来,将灯打开了,还不忘指责老伴几句:“开这一会儿的灯,能费几个钱啊,天还大亮,光线那么弱,也不怕警察同志笑话咱”。
胡队立马接了邝保田的话,摆手道:“老哥说笑了,我们怎会笑话你们呢,该是我们叨唠老哥与嫂子了”。
邝保田说着说着就说到院子的那两条狼狗,其实是防贼用的,因为在此之前,院子里的鸡时常丢失,为了防止鸡再度被偷,索性就买了两条狼狗看家护院。
胡队与邝保田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了,邝保田老伴把锅中的稀饭盛好,端到桌上,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就凑合着吃,咱家也没什么东西”。
胡队笑着说道:“嫂子这说的哪里话啊,我们可没那么讲究的,有东西能填饱肚子就成,嫂子,你可别看我们是警察,在老百姓面前可一点官威都没有的”。
众民警附和道:“是啊,胡队对老百姓可亲近了”。
众人在相互打趣中吃完了早饭,胡队起身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邝保田的手,很是深情地说道:“多谢老哥和嫂子的热情招待,我们得去查找杀害邝昌耀的凶手了”。
胡队与众民警踏出了里屋,再次来到邝昌耀凌晨趴在地上的位置,地上已是一团血迹,这他们凌晨来时就已然知晓,而凌晨未曾瞧见的是那堪称是“一条血路”。
胡队等人便顺着这条血路一直走,在离开邝保田家时,胡队特意交代邝保田,先不急地清理那团血迹。
村里人都是早起去干活,或路过邝保田家门口时,见他家院子前有一团血迹,便好奇问邝保田:“老邝,你家院子前好大一团血迹啊,难不成今晚有好事,杀了几只鸡来庆祝?”。
邝保田在屋内就听见了,这是隔壁邝阿三的声音,急忙地从屋内走了出来,低声细语地对邝阿三说道:“凌晨三四点左右,院子趴着一人,我上前一探他鼻息,发现他呼吸全无,死了”。
邝阿三一听到死人,登时嘴边张得老大一个,半晌才反应过来,提高了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说道:“原来那是死人的血啊”,随即,又朝那团血迹吐了口痰。
邝保田做出了一个让邝阿三小点声说话的手势,说道:“小点声,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再说了,警察都来了,初步判定是他杀,一路走到咱院子前偷鸡,被咱那两条狼狗咬着……”。
“那警察人呢?怎么没见着啊”邝阿三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一个身穿公安制服的警察。
“就在前你一脚,他们该是查找线索了”。
“该去地里了,要不然又得招骂了”邝阿三肩上扛着锄头摇了摇说道。
邝阿三正欲往地里的方向走时,他身后传来了一个急促且尖锐地骂声,“我家里都收拾了一遍,你却还在与人闲聊,这日子算是过到头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邝阿三那泼辣地老婆,他也是最怕他说出“这日算是过到头了”,这也是他老婆的口头禅。
且说胡队等人自邝保田家一路顺着血迹走来,来到了距离邝保田家五百多米的盘山公路,一路上所看见的血迹也都是滴落式,而到这里血迹便没了,难不成邝昌耀是在这里遇袭后,一路走到了邝保田家院子去偷鸡的,他们还发现虽然血迹到这里没了,但在这盘山公路边上有一辆停好的摩托车,还有一个烟头,以及一处喷溅式血迹。民警将摩托车与那喷溅式血迹拍摄了下来,好回到村中询问村民这摩托车是谁的。
胡队派遣几名民警到山下查看情况时,正巧邝阿三扛着锄头兴致匆匆朝这边走过来,他也瞧见前方有多名身穿公安制服的警察,一边走一边嘟喃道:“老邝说的没错,确有警察来勘察线索了,难不成凶手是在前面行凶的,那受害者又怎么会趴在老邝家院子前呢?这说不通啊”,忽然他又摇头自语道:“咦,想那么多干嘛!”,便大步的朝警察这个方向走来。
“警察同志,你们是来查凌晨死在老邝家院子前那名死者是如何遇害的吗?”邝阿三笑着问道。
“是的,老乡,你是这个村子的人吧,那你可认得这辆摩托车是谁家的?”胡队指着公路边上停好的摩托车问道。
“这辆摩托车可不就是邝昌耀的嘛,我之前还跟他借来着”邝阿三很是肯定地认出谁是那辆摩托车的主人。
“多谢老乡”胡队客气地说道。
邝阿三摆了摆手,径直往自家的天地走去。
在山下查看情况的民警也都上来,他们在山下也同样发现滴落式、擦拭血迹。
这时胡队说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凌晨三点左右,邝昌耀骑着摩托车去做什么事情,在盘山公路将车停好,抽了一根烟,而正在此时凶手出现了,从后面给了邝昌耀一锤。至于凶器是什么?目前还不得而知,但肯定是个钝器。邝昌耀后脑出血,出现了喷溅式血迹。之后邝昌耀掉落山下,过了一会儿他醒了,摸了摸头,头上满是血,便把血擦在树叶上、石头上,出现了擦拭的血迹。他爬回了公路,顺着公路一直往回走,走了500多米,到了邝保田院子偷鸡,至于他为什么要去偷鸡,暂且不论,这个“行凶者”才是本案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