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门戏法到地煞奇术：第5章 双喜临门

台下，岳振南猛地站起，脸色铁青：“胡说八道！飞云，杀了他！”

但岳飞云没动。他看着王裕鹤，看了很久，弯腰，捡起自己的枪。

“这一战，”他转身对岳振南说，“我输了。”

“你——”

“爹，”岳飞云打断他，声音很轻，“我们回家。”

他拖着枪，一步步走下台。枪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岳振南暴怒，想冲上台，岳飞云一个眼神示意，带来的四个汉子死死拦住。

“走！”岳飞云回头，厉喝一声。

岳家父子走了。带着二十年的恩怨，和可能永远无法解开的疑惑。

【本次演出评价甲下：恩怨台上真作假，生死局中戏化真。七招关岳枪，一刺两代仇。】

【优伶职业熟练度+100】

【当前等级：10级（1042/1500）】

【解锁术法：‘假形术·残’】

【效果：耗费心神，短暂易容改相，微弱影响他人对自身“命数”的第一观感。本真不移，伪装可破。】

【剩余可用熟练度：150】

看着天书上浮现的金色文字王裕鹤嘴角压不住地勾了勾。

喜悦的心情在心中翻腾，果然可行！

有天书在手，只要熟练度达到，便可晋升，丝毫没有常人所说的关卡险隘。

“哗啦～”耳边传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书页翻动声。

王裕鹤心神一紧，凝神看向天书，却见其无风自动，翻转到下一页书页。

上面赫然写着：【新增职业：无】

王裕鹤心神微动，书页又翻回优伶那一页。

这是？第二职业？！！

王裕鹤心中已是掀起滔天骇浪，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大多数一辈子都只能入门一个职业。

一旦入门一个职业，达到一级，便会自动排斥新的职业。

双职业者往往是被视为天才人物，引领一时风骚。

不论是觉醒宿慧前后，自己已尝试过无数次，入门第二职业，都无疾而终。

但现在，十页，整整十页！

王裕鹤对自己的天书向来视为珍宝，自然是知道天书的页数。

也就是说，自己今后有可能同时成就十条职业道路！

优伶，猎户？武者？书生？

要知道职业这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后天定职之后，就算有能力和资源后也往往限于天道无法更改。

好的职业往往像hiv病毒一般，只通过血液、母婴、性接触传播。

英雄老子儿好汉，替死鬼的儿子还是替死鬼，是这片土地的共识。

像什么乞丐皇帝、流氓皇帝？别逗你老爷们笑了！就连说书先生都不敢乱编排。

不过，陨石魔导师皇帝倒是确有其事。

可我不一样啊！我完全可以先选定职业获取资源，再来反哺入门其他高端职业。

名列天罡地煞的清贵职业也未尝不可为？

优伶、武者、书生…一步一步爬到最高乃至于仙？！

乾坤未定，皆有可为啊！

要是叫地下看客知道王裕鹤此时的想法，恐怕会嗤笑他得了癔病，毕竟这戏台子可站不下这么多人。

紧密的锣鼓，将王裕鹤唤回台上，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此刻浑身是汗，肋骨剧痛——刚才那一枪虽然没刺实，但劲道已透入。他强撑着不倒下，因为戏还没完。

关师傅踉跄上台，老泪纵横地握住他的手：“好孩子……好孩子……你师祖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他转身，面对满堂梨园同行，朗声道：“今日，我关某人在此宣布——荣德班班主之位，传给王裕鹤！”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生死相搏的对决中。

关师傅又拉过彩儿的手，塞进王裕鹤手中：“裕鹤，彩儿我就交给你了。趁今日大喜，咱们就定下婚期——正月十五，如何？”

彩儿脸红如霞，眼中含泪，满是期待。

程蝶衣，手掐肉里，嘴角止不住的抽动，发出呜呜的低吼，好似哈气的野兽。

除了少数男生和程蝶衣，所有人都笑吟吟地看向王裕鹤。

等他点头。等他接过班主之位，娶了彩儿，成为荣德班名正言顺的新主人。

王裕鹤却一把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对着关师傅深深一躬：“师傅，对不起。这班主之位，我不能接。这婚，我也不能定。”

满场哗然。关师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裕鹤，你……你说什么？”

“我想离开荣德班。”王裕鹤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想去云游四方，碰碰仙缘，追求真正的力量。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个戏子。”

死一般的寂。比刚才岳惊云认输时还要死寂。

彩儿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程蝶衣手中的鼓槌“咚”地落地。

关师傅死死盯着王裕鹤，眼中从震惊转为不解，再转为愤怒，最后化为彻底的绝望和悲哀。

“你……”他颤巍巍地指着王裕鹤，“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师傅，我——”

“孽障呐！”关师傅嘶声怒吼，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血溅在戏台上，殷红刺眼。老人仰面倒下。

“爹——！”彩儿扑上去。

“师傅！”王裕鹤也冲过去。

台上台下乱成一团。

关师傅被七手八脚抬下台时，神智已不清醒，只反复念叨着：“孽障……我养了个孽障……”

王裕鹤跪在台上，看着那摊血，看着被抬走的师傅，看着哭成泪人的彩儿，看着呆若木鸡的程蝶衣。

他知道，今天的他对不起所有人，但他真的很自私，此刻他甚至很轻松！

因为归根结底，他最怕的还是对不起自己！

他不否认自己很鄙陋。两世为人，他如何看不出关师傅留了一手，如何看不出自己和彩儿姐的被内定婚事，如何看不出蝶衣对自己的情爱，一切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若是自己的天书没有转职的能力，他或许也就老老实实地成婚结亲，老老实实在这园子里唱戏卖艺，老老实实在台上曲意迎合看客，老老实实哄着蝶衣炒CP，扮假霸王。

像上辈子那样，做着将就的工作，娶个将就的老婆，买个将就的房子……

可！机会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要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实23，虚24，晃25，毛26的人了，还未有所作为。

按此界品平均不到50的寿命，已然是半截身子入土了。必须要考虑这是不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求仙问道，万万中无一人，有了天书助力，自己才敢妄想一二，哪还有余力负担累赘。

是的，累赘。带着蝶衣与彩儿，和玄门子弟，大族嫡系比起来，自己就好比一头基因变异，跑得飞快的驴，拖车载着一家老小和人家的百万豪车一起去跑环球马拉松。

没办法，自己的金手指只是一个熟练度和职业选择，最多算小开，按某些激进派来看，甚至可以算没开。

求仙问道，前路飘渺，史书有载，始皇帝发动全国财力物力人力，也未入仙门。某位菩萨皇帝一生虔诚礼佛，为凑齐‘佛钱’，不惜数次‘卖身’于国库，最终却把自己饥渴而死也没能入佛道。

世间职业，一仙，二佛，求仙的难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