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狐魅影:第3章 第二章 感情谊允送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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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感情谊允送谢礼

桃花村,是梁州治界西部一个三面环山的偏远乡村,因其穿村而过的溪水上游不远处有一片桃林而得名,穿过桃林一路向西北溯流而上不到半日的路程,即可抵达壮阔怡人的雪山脚下欣赏垂流千尺的飞瀑。

不过,需要为日常生计奔忙的村民们很少去到那里,毕竟华而不实的风景远没有填饱肚子温暖身体重要。

故而,捕食野兽的猎户更偏爱村子北丘与蓥华山南坡围合而成的山谷,毕竟那里盛产各种让人垂涎三尺的野味。

村里的樵夫倒是更常去西南面那沟壑遍布灌木丛生的六顶山,那里植被茂密往往忙上半天,便能轻轻松松收集到可供数日之用的薪柴。

至于村里的顽童们,无论是风景绝美的雪山还是大人们为生计奔波的沟谷,对他们而言都太过遥远也不安全,最受他们追捧的还是村子东头常年盛开各种鲜花的大片草地。

不仅女孩可以与花朵为伴与蝴蝶为友,男孩还可以无拘无束地追逐打闹。

特别是晴朗时节,胆大者还可以爬上草地旁一棵高高的古槐上方,朝着百里开外的青城山方向远眺,唯盼着能有幸一睹青城剑侠的风采,要知道成为传说中可以御剑飞行的大侠,可是这个年纪的他们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是对桃花村的成年男子而言,那种成仙御剑的美梦早已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童年往事,现在他们渴求与希冀的只是一家老小能平平安安地待在桃花村里安度一辈子。

说来也巧,由于民风淳朴再加上偏安一隅很少有盗贼匪寇来到此地搅扰,全村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虽不至于大富大贵好在也未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生活过得非常恬适安逸。

丹山展屏峦,碧水绕桃园。

黑瓦接白屋,金穗连褐田。

猎户探草岗,雀鸟羽翩翩。

樵夫巡山林,伐木声连连。

牧童卧牛背,夕影近相远。

渔翁栖叶船,浮波退复前。

农暇欢聚日,歌舞溢笑脸。

不问忧愁事,自在享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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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村外的草坡上,一群十来岁左右的女孩正聚集在一起进行着一项最受她们喜爱的活动。

“桃花村里桃花溪,桃花溪边桃花林;桃花林中桃花艳,妆点额头娇掩面;桃花林中桃果香,轻咬一口汁满腔……”

伴随着悦耳的歌声,缠着彩色丝带的圆形羽毽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

一旁穿着绿色上衣的女孩边打节拍边鼓劲夸赞:“芸儿,你真是太厉害了,连踢三百个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站在她旁边的一个身形高大的女孩也紧跟着附和道:“是呀,是呀,确实厉害,不愧是我们村里最会踢毽的,一会打破前数后定要好好欢庆一番!”

“唉,我什么时候也能踢得这么好呀……”年龄最小的羊角辫女孩蹲在地上,双手抵着膝盖撑着圆脸蛋,明亮的小眼珠子跟着毽子一上一下。

“就你?身子都没长开,还是等个高点儿再说吧!”

“谁说踢毽就一定要个子高的?要的是腿劲,看我蹦起来就不比你矮!”说着她嘟着腮帮用力一跳。

结果站在一旁的高个女孩只是故意用手势比照她跳起来的身高和自己的腰道:“啊,你这腿劲属实挺强的,努努力来年铁定能够到我的肩膀。”

此话自然是引起围观者的一阵哄笑。

随即,现场气氛越来越热闹,各种感叹夸赞之声围着踢毽女孩不绝于耳。

“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三百二十三……哎哎,多少了?啊,三百二十八,三百二十九……喂,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会,都快影响到我数数了,一会要是记错,谁负责?”正在报数的花衣女孩对周围人群的嘈杂表示强烈的不满。

被她这么一数落,大家渐渐安静下来都屏气凝神期待着,全场只剩下满脸汗水的踢毽女孩一个人的悦耳歌声。

“好个妖怪!站住!哪里跑!”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喧闹声搅扰着众人观摩的兴致。

只见草地边靠近树林的地方,猛地冲出数个男孩不停挥舞着手里的木剑追赶着一个身影。

被追赶着的身影显得有些慌张,不断回头打量着彼此间的距离,跑着跑着,一个没留神踩到淤泥,随即脚下一滑失去平衡重重摔到地上,连带着发出一声“哎呀”的惨叫。

这下,踢毽女孩的注意力终于被彻底吸引过去。

“三百四十一,哎,毽子!毽子!”在报数女孩的惊呼中,一直在跃动的毽子终于得以摆脱悬空的状态直直坠落在草地上。

“不好,掉下来了,掉下来了——”

“唉,好可惜,只差一点就要打破前些时候三百四十七的计数了。”

众女孩纷纷露出惋惜的神情。

唯独踢毽女孩自己似乎并不在意,眼睛只是停留在事发的地方道:“没关系,下次再找机会玩呗,总能突破的。我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等等,你的毽子还没拿呢。”

负责报数的花衣女孩刚拾起掉在地上的羽毽想要交给女孩,却发现她早已跑远,于是连忙提议道:“我们也赶紧跟过去看看,别让芸妹被那些混账男生欺负。”

个子最高大的女孩尤其不满,双手叉腰气乎乎地嚷道:“说来,都是那些成天四处捣蛋的家伙不好,害得芸妹分神。走!跟我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众女孩应声齐刷刷地跟着她向男孩们的方向靠拢过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未赶到,踢毽女孩就立马朝着他们发声问道。

刚刚摔倒在地又被一团木剑抵住的“妖怪”,此时仍被压制在地无法起身,但是听到熟悉的嗓音,他不顾还未平复的气息激动地问道:“是,是瑖芸吗?”

“嗯,是我,你没事吧?”

名叫瑖芸的女孩连忙走近扶起那个被称为“妖怪”的男孩,并用关切的目光瞅着此刻瘫坐在地的他。

胳膊上半耷拉地挂着无法承受剧烈拉扯而脱线的衣袖,布满污泥的脚上仅残存着一只破烂不堪的草鞋,加上头上插着的枯枝,脸上沾满的泥灰,还有身上粘着的各种树叶,活脱脱就像深山老林里跑出的野人。

见此情景,瑖芸愤然拭去额上流下的汗水,挽起袖子瞪着双眼面带怒气地指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大个子男孩质问道:“铁牛,桐柱又是哪里得罪你们?这么欺负他!”

听到对方斥责的声音,铁牛收起木剑插回腰间,双手交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瑖大——小姐么。怎么,你又想替这小子出头?不过我可说好,这次我们可没找碴,完全是他自愿的。不信你自己问他!”

“骗人!”不等瑖芸看过来,名叫桐柱的男孩一把拔掉插在头上的树枝扔到地上,反驳道。

“本来说好抽签轮流扮剑侠捉妖怪我才同意参加的,可他们耍赖每次都故意只让我抽到妖怪。后来我不想干,他们就强迫我,追着打我。”

“啧啧,说话要讲证据,大家都是公平抽签的,你自己运气不好每次都抽中最短的能怨谁。”

“就是,说我们耍赖,我还觉得你才是真耍赖,本来没让你参加,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缠着要跟着我们玩的。再说,你又没准备木剑,凭什么让你当剑侠?”

“说得对!”

“其实嘛,你看他,又黑又瘦还老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天生就是当妖怪的料。你们说是吧?”

“谁说不是呢,再说吧,他也没个爹,指不定就是从山里抱来的妖怪野种呢!”

“对,对,对,你不说我还从没想到过这点,兴许就是如此,哈哈哈……”

围着桐柱的众男孩们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奚落着桐柱,看着他满脸涨红却无力反驳的窘迫样子,纷纷忍不住放肆大笑起来。

“喂,我说你们,别太过分!”见他们合伙污蔑桐柱的出身,瑖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其中一个男孩道,“特别是你,上次家里缺薪柴,柱哥母亲还好心匀一些给你家,怎么今日反倒恶语伤人!”

“你胡说什么!他家都穷得揭不开锅,我家怎还会需要他的东西!”对方脸一红恼羞成怒下推了一把找他评理的瑖芸。

由于用劲过大,瑖芸一时稳不住身形连退好几步才勉强站定。

一旁的铁牛刚想出手阻止,但见瑖芸并没大碍,于是继续端着派头警告道:“瑖芸,我说你干嘛老帮这臭小子出头和我们过不去啊?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尽快离开吧,否则,别以为你是女孩子,我们就真不敢对你怎么样!”

“就是,别不知好歹!”

“快走开!别再多管闲事!”

看到老大如此强势,围观的男孩子们也纷纷开始起哄。

此时,刚刚赶到的女孩们见男孩子们气焰如此嚣张,都团结一致聚集在瑖芸身边帮腔与男孩们打起口角擂台。

“你一个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你们想怎么着,敢动我们芸儿一根汗毛试试!”

“别以为我们是女孩子就怕了你们,有本事你们出手啊,出手啊,哼!”

“来啊,来啊,怕你们不成!”

高个女孩更是抡起袖子走出人群,指着铁牛身旁一个刚刚还在狐假虎威的男孩开口骂道:“二虎子,你小子现在就叫唤吧,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本来还吆喝得最起劲的二虎子见到亲姐发话,犹如被拧住后颈的猫顿失豪气,挪几步闪到铁牛身后低声道:“老大,他们人多势众,再说好男不跟女斗,这次就算了吧。”

铁牛瞄了一眼群情激愤的女孩,又扫了一眼身后心生怯意想要偃旗息鼓的众跟班,颇有些不爽的朝桐柱挥挥拳头骂出一句“算你小子狗屎运”,便带着男孩们快步撤离而去。

见铁牛和他的跟班们已经走远,瑖芸扶起桐柱,尽力帮他掸下身上的泥土和树叶。

桐柱心头一暖,眼眶有些湿润起来,哽咽道:“芸妹……谢谢你,又让你帮我解围……”

“谢什么啦,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本就应该的。”

瑖芸朝着桐柱莞尔一笑,抽出随身带着的干净手帕一边帮他擦拭被污泥染成的大花脸一边关切询问道:“刚刚你那下似乎摔得很重,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看着众女孩瞧着他的视线,桐柱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挡开瑖芸的手,同时还缩回正被其扶着的胳膊。

“没有,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

“啊,好心扶你,还不领情是吧!”瑖芸将手帕甩到桐柱身上扭头就要走。

桐柱急忙接住手帕,伸手拦住道:“芸妹,别生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嘛,芸儿这么帮你,你竟然还惹她生气,到底什么意思?”

人群里有些调皮的女孩们故意围着桐柱质问起来,弄得他紧张地结结巴巴不知道如何解释是好。

“芸妹——我,我……”

方才故作生气状的瑖芸扭头看着慌乱的桐柱,噗哧一下笑出声来,“好了,好了,柱哥这个人,向来不善言辞,姐妹们就别开他玩笑了。”

“哎,芸儿,你几次三番帮她,这家伙都只会嚷嚷一句谢谢就再也没啥表示,这次搅黄我们的踢毽活动,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过他,得让他送点东西以示诚意嘛。你们说对不对?”

高个女孩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桐柱,向着其他女生们递出眼色,众女孩于是心领神会齐齐发声配合的天衣无缝。

桐柱无奈中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摸了一遍,本来就命悬一线的半截衣袖再也没能撑住脱落下来,女孩们这下可真是笑岔了气,弄得桐柱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能……能再等几天吗?我今天没带什么东西出门……”

瑖芸见此连忙替他圆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家里的情况,就别再为难他。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去,改天再约时间一起踢毽子吧。”

女孩们玩也玩了闹也闹了,听到此话遂陆续散去,留下瑖芸扶着桐柱一瘸一拐地沿着溪水边的土路慢慢行走着。

“抱歉,刚刚都没注意到你脚伤这么重……”瑖芸低头看向桐柱淤青发肿的脚踝,连忙检讨起自己耍性子的行为。

“不碍事,是我不好,不应该这么逞强的,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只是,宽慰的话语并未消解瑖芸脸上的愧疚之情,为宽慰其心思,桐柱只好想想道:“芸妹,刚刚她们说的话确实很对啊!”

瑖芸疑惑地抬起头来问道:“啊,什么很对?”

“就是她们刚刚的提议啊,母亲一直教育我受人恩惠需要时刻想到来日给予回报,否则早晚会寒掉施恩之人的心,今后善心就无法传递下去。

可是,若非她们今日提醒我至今都未曾想到这一茬上去,实在有些对不住你呐!”

瑖芸回过神来连忙拒绝道:“柱哥,刚才她们都只是开玩笑,你可千万别当真。”

桐柱摇摇头坚定地说道:“不不,这和是不是玩笑并没关系,而是做人的本分,我早就应该回馈报答你的。”

“可你母亲身体一直都有些不适,你自己平常砍柴采药就忙得够呛,怎么还能为这种事烦心?”瑖芸同样摇头道,“不行,我真不需要什么礼物,你就别再介意往自个心里去了。”

桐柱摆手道:“别担心,不费事,说起来还有一个月你十五周岁的生日不就到了嘛,本来也是要准备相应礼物的。”

“你还记着这个啊……”瑖芸脸颊泛起红晕,微微低下头去。

“是啊,其实前阵子母亲就有向我提起过这事,只是以前都是她置办的我从未插手,因而这次同样也是母亲在张罗。幸亏她们提醒我,这次就由我亲手准备送你的礼物吧。”

桐柱看她默然不语以为是对其送礼之事没信心,于是连忙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准备好这次的礼物,绝对比过往母亲送的要更好!”

瑖芸抬起头双眼闪光。“好吧,送礼物的事我接受,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伸出小拇指来似要与桐柱拉勾约定。

“咦,咋送礼物还有条件的啊?”桐柱摸摸头一脸纳闷,不过还是主动抬起手。

“那当然,”瑖芸晃晃双方交错的手指,笑嘻嘻地解释道:“这个条件就是不能送太贵重的东西,更不能花钱去买!”

桐柱恍然大悟。

“嗨,我还以为什么难办的条件,贵的东西我们家没有,至于花钱买,我身上也没什么钱。因而,礼物我一定会亲手做出来送你,就怕你嫌弃……”

“我是那种人吗?”瑖芸不满地哼了一声,又眨眨眼睛望着他,“做出来?难道你已经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

“到时候你自会知道!”桐柱神秘地一笑,可他哪知道女孩子的好奇心一被激发出来就是很难收回去的。

“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

你要不说……”瑖芸双爪齐出准备对桐柱施展“严刑逼供”。

虽然知道此手段的厉害,桐柱还是毅然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硬是强忍着不肯吐露。

“好呀,还敢硬抗……再吃我一招!”

夕阳下,清澈的溪水承载着两个孩子爽朗的笑声和灿烂的倒影,缓缓向着远方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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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入夜时分,桐柱一个人躺在木床上,两眼呆呆地凝视着屋顶的茅草,心里则反复琢磨着怎么准备给芸妹的礼物。

“村里一直谣传西边的蛮河沟里有棵巨大的古树,树枝能够发出霞光非常漂亮,如果能用它的枝条做成簪子,芸妹一定会喜欢……

但老人们也说那里有很多毒虫猛兽,还有眼睛如灯笼般大的巨蛇,大人们都不敢轻易过去,要是真遇到危险该怎么办,母亲这边还要我照顾……

只是话都已经出口,一时也想不出还能送什么其他的好东西,到时候如果拿不出来配得上芸妹的礼物……”

想到芸妹失望的眼神又想到母亲忧虑的样子,桐柱一时有些犯愁,不由地在床上辗转反侧起来。

就在桐柱犹豫不决的当口。

“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位包着头巾的中年妇人端着热水走进来,抽过一把木椅坐在床边,用湿巾轻敷着他肿胀的脚踝,心疼地说道:“柱儿,你脚受伤这几天就别再出去吧。我少吃几天药也不打紧的……”

桐柱强忍着脚疼正欲答应,可看到母亲头巾无法包裹的鬓角处露出的缕缕银丝又赶忙摇头道:“娘,药草还有余量,尚且可以不急。可如果我一天不去砍柴,家里就得全靠您纺纱维持。如果太操劳我担心您病情加重,虽然这几天我腿脚不便进不去深山,还是可以在村子附近的山林里拣拾点木柴来补贴家用的。”

“好孩子,为娘没用,为娘害苦你了。”

妇人眼里噙着泪花,抚摸着桐柱的额头,长叹一声哭诉起来:“是我让你打小就没了父亲,老是遭受其他孩子的白眼和欺凌……唉,偏我身体也不争气无法下田干重活,你才知事就不得不为家里奔忙……就连受伤后都还要想着我的身体,娘真是对不住你啊……”

过度的歉疚和自责甚至让她开始捶起自己胸口。

桐柱连忙伸手拉住母亲道:“娘,你怎么可以怨自己?如果没有您辛辛苦苦地将孩儿拉扯大,我现在能否活在人世尚且两说。

况且村里的孩子也并非因爹爹之事而不待见我,他们还是愿意和我相处的,只是这次玩游戏时有些闹过头,我自己不小心跌倒造成的。

至于您的身体,就更不用担心了,等以后孩儿再长高点长壮点,到那个时候村里的老猎户说不定出去也会带上我,这样一来就能猎捕野兽。

既能改善伙食还能用其皮毛去镇上换来更多钱,届时一定能根治你的病,以后生活就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说着,还故意坐起身来,挽起胳膊向对方展示道:“娘,你看,我手臂是不是比以前变得更壮实了?”

“就知道逞能!”

听着桐柱安慰他的话,妇人不禁由悲转喜轻戳一下桐柱的额头,起身收拾好水盆,又返回来借着昏暗的油光拿出麻线缝起桐柱破损的衣袖,缝好后她却并未打算歇息,反而从竹篮中拿出几卷彩色丝线接着未完成的丝帕刺绣起来。

桐柱看着烛光映射下她那有些伛偻的背影心疼道:“娘,这么晚了,怎还不休息?”

“我不是有跟你提过吗?下个月隔壁家的瑖姑娘满十五岁,咱家没啥好东西以往都是纺点纱布作礼物,但是这次日子特殊再送这东西怕不入眼,想到她来村里之前一直都在城里生活的,所以前阵子特意托人去镇上兑点彩线买来上好绢布,合计着绣个丝帕作礼物,好好感谢人家这些年来对我们母子俩的照顾啊。”

桐柱起身挨过去紧紧握住她结满老茧的手,“娘,礼物的事情我来处理,您就早点歇着吧。”

“你?你能有啥东西送人家啊?快回床上躺着,别着凉了。”

“我会想办法的!您就别再操心这事,如果您不睡那我也继续这样陪着您。”

看着桐柱坚持不肯休息,她也只好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活计,吹灭烛火。

“等脚伤稍微转好点,我一定要去蛮河沟找到那个东西,只要小心一点,凭我采药多年锻炼出来的身手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如果能顺利找到做成礼物芸妹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候铁牛那帮家伙知道我的厉害,说不定以后也就不会再小瞧我,母亲也能为礼物的事情少操劳一阵子安心休养……”

重新躺回床上的桐柱裹紧被子暗暗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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