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 争至宝肇生天灾
梁州治界西部边陲。
连绵数千里的巨大山脉和陡然塌陷而成的低矮盆地相会于此,极大的落差使得山上山下气候迥异,形成极其特殊的自然风貌。
来自南方的水气因受高山屏障阻隔而凝结成冰霜覆盖于山顶之上,并在阳光强烈的日子里一点一滴融汇成雪水,进而流淌至低洼处聚汇成湖。
雪水形成的湖面澄净清澈,静谧无风的日子可以完整倒映出天空、山峦以及周边茂密的森林,尤其是山间密布的云杉和松柏常年青绿与明镜般的湖水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片雪湖映翠的盛景。
从高处俯瞰全境,秀美的湖泊宛若女子亮丽的眼眸,痴情凝望着雪山那宽广厚重的背影,欲将其远去的身姿牢牢铭刻于心。
湖泊的东部是陡峭的岩岭,虽不及西边高耸的雪山那般雄奇壮阔仍不失巍峨之态,其靠近盆地的一侧几乎全是深达千尺的悬崖绝壁。
唯有东南边缘有一处低矮的豁口,富盈而出的湖水常年顺着此处倾泄而下并在坡缓处汇聚成一条幽泓,继而通过四周涓涓山泉的补给化作玉带萦绕林间,直到抵达一处风景绝美的桃林旁才摊展为舒缓的溪流。
每逢春暖花开之际,被风吹落的粉色桃瓣会覆满水面,使得溪流仿佛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一般,只留下一席柔顺的花毯蜿蜒向前。
而途经此处前往山中伐木的樵夫图省事给其起了个简单易记的名字——桃花溪,久而久之,由此传播开来。
附近村庄年纪大点的老人有时还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向孩童们绘声绘色地讲述花溪仙子的传说,仿佛真有那么一位仙子长年栖身溪畔似的。
可一旦勾起孩子们的好奇心向其刨根究底地求证,得到的说法却总是那么一致,就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天山雪水聚碧渊,镜眸含情映翠山。
盈泻千尺凌绝壁,盘旋万仞蕴银川。
夜卧苔床披云毡,晨嬉巉岩舞彩衫。
闲来坐偎桃林畔,笑抿妆花艳绝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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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咔嚓巨响,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穹突然生生撕裂出数十丈宽的裂缝,一道紫色虹光从缝隙中呼啸而出向南奔驰而去。
数息过后,一道耀眼的青光也从渐欲合拢的裂缝中尾随而至,略作停顿后,循着紫光的轨迹疾速追赶。
彼间正是午后休憩的时刻,雪湖边,翱翔的珍禽返回绝壁边的窠巢细致打理着自身的羽毛,游荡的异兽也躲在附近阴凉的树荫下懒散地打着盹,连不甘寂寞的风儿此刻也减缓脚步,任凭花叶盘旋零落被大地重新纳入怀抱——到处都是一片安逸祥和的景象。
突然,飞驰而至的紫虹掀起一股狂风,平静的湖面顿时泛起波澜,很快,紧跟其后的青虹带着威压又将波澜催发成波涛,拍击湖边滩头的礁石,激起巨大的浪花,引发一阵咆哮。
林中走兽惊得四散奔逃,壁上栖鸟吓得倾巢而出,和谐的气氛被不期而至的异状所搅乱,阴沉的风暴开始在翠湖上空发酵酝酿。
褪去护体之光的紫虹现出真身悬停在湖面上空,只见他身披一袭缀绒蹙金白袍,腰间系着兽首缠枝玉带,随风拂动的银色长发束着血红的丝线。
原是一位英气逼人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可是胸前挂着的白骨吊坠,面额浮现的诡异紫纹,以及手指处显眼的黑色尖甲,似乎隐隐透露出一丝诡异不详的气息。
青虹见对方现身也长袖一扇很快褪去光华,半空中卓然立着一位手握八卦金镜,背负阴阳长剑的中年道长。
与前者相比其样貌虽然更似人类,但又绝非常人可及,只因其面容龙腮凤眼,矫首而视中呈现出不怒自威的神色,身形背阔肩高,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凛然正气,即便人间帝王贵胄与之同列也要相形见绌。
双方各自站定后,白袍男子先是冷笑一声,随即语带嘲讽地问道:
“我说纯阳帝君,我和你无冤无仇,如今不过想返回故地,你又不是职责在身,犯得着对我穷追不舍,甚至不惜违反天规私下凡界吗?”
被称作纯阳帝君的道长轻捋髯须沉声回应道:
“妖狐,你与我确实素昧平生,缉捕之事非我职事本无意插手,但秘宝失窃事关重大。
倘若被你拿去滥用造孽,日后追查起缘由来,本君岂不受你连累!纵有违规之嫌,天庭日后也会体察。”
“你这样说是认定所失秘宝在我手上了,有何证据指明是我拿了你的东西?”
“妖狐,休要欺瞒!”
见对方不肯承认妄图抵赖,纯阳帝君脸色变得阴沉,语气中生出恼意。
“若非利用本人秘宝七彩精晶开启界域之闾,凭仙界的层层防守你岂能安然无恙来到这里?
倘能乖乖交出,我尚可网开一面只缚你回去不再追究窃夺之罪!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又当如何?哈哈哈……”
白袍男子悍然发出狂笑打断对方。
“可笑啊!真是可笑至极!
要不是上次大战一时不慎身中埋伏,本圣早已返回故界呼风唤雨,又岂会被你们活活囚禁在仙界千年不得脱身。
如今你只身在此却想让我束手就擒,也太过自以为是了吧?”
纯阳帝君听后不仅不恼,反而神情怡然,胸有成竹地回道:
“本君固然听闻过你九尾狐圣徂肜的大名,也知道你在昔日大战中以一己之力连挫三名太乙玄仙,甚至被二名大罗金仙围攻却仍然能够安身而退的战绩。
以此来说,若是仅凭我一人之力确实难以将你降服。
然而此番只身寻你却并非我托大,盖因你长期身陷天界圜圉受封日久实力早已大不如前,这才好言规劝。
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负隅顽抗,以免遭受不必要的痛苦。”
被称为九尾狐圣的徂肜闻言,冷冷一笑。
“没错,你所谓的宝物确实在我手里,不过我还指望着用它重返故界,还你自是绝无可能。
本来嘛,擅自借用此物确实还有那么一丝过意不去,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现在我反而心安理得了。”
看着对方脸上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他继续用揶揄的口气挑衅道:
“怎么?想不通?你刚刚不是明明说我实力消退不是你对手吗?这还不是因为你们仙界将我囚禁折磨这么久所造成的?
你既是仙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那么多少也算是帮凶,拿此小东西作为伤害补偿不也挺合理的么?”
“巧言令色!看来你这妖狐是铁了心要和本君作对啊。平心而论,即便与全盛时期的你遭遇我又有何惧之,更遑论现在?”
纯阳帝君听完对方的诡辩脸色铁青,呵斥同时发出最后通牒:
“知趣的,现在就速速交出秘宝,如若不然不仅叫你形体不存,就连你的魂体也要打入幽冥鬼域接受永恒的折磨!”
“笑话,吾辈灵魂岂是尔等能轻易染指的?即便肉体不存魂归虚空,那也必然是回归森罗鬼域,焉会受你们区区幽冥鬼域的节制。”
徂肜并未把对方的这番恫吓当回事,强势回敬道:
“此物上面又没刻着你纯阳帝君的大名,本就是无主之物,唯能者据之!你以为打着个帝君旗号就以为其他人都得顺从你?
说到底,不也还是天庭豢养的一只狺犬,有什么资格敢命令我?如有本事大可自取,光逞口舌之利就想让我服软交出,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对方的桀骜态度,让原本不想诉诸武力而取回失物的纯阳帝君彻底失去耐心。
他将宝镜顺手挂在背后,然后召出宝剑,但见虚空中青芒一闪,金属剐蹭的嗡嗡鸣响还停留在其所站之处,其所背负的阴阳两仪剑已飞出剑鞘悬浮于空。
“哼,妖狐,上次大战没有清除掉尔等祸害而苟延至今,对仙界而言本已是莫大宽容。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也无须再好言相劝!”
说完双指向前一挥,宝剑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径直冲向白袍男子。
“在仙界我一直回避与你交战,只因那是在你们的地盘有所顾忌,可如今既然是在人界,不出手以为我当真怕你不成!”
狐妖徂肜凝聚心神,猛地睁开紧闭双目现出血红巩膜内乌漆如夜的瞳孔。
瞬间,黑色的烟气弥漫其身,英俊的面容当即变得狰狞起来显现出狐形的面孔,指甲也随之延长变得如锋刃般锐利。
但见他,左手一挡就牢牢钳制住来势汹汹的两仪剑,右手则往前一挥划出虚化的妖爪向对方胸口袭去。
纯阳帝君固然盛怒却泰然不乱,手指朝着宝剑轻轻一点,剑身顿时发出耀目光芒一分为二震开束缚。
同时,黑剑化作千片利刃继续劈向妖狐,白剑则迅速回防架住妖爪并将其劈成两半。
见攻招被轻易瓦解,狐妖徂肜身形急速旋转,伴随着尖啸的响声,整个人化为九道银毫消失在原地,让纯阳帝君密集的剑簇同样扑空。
同时,飘逸而出的银毫又各自分别凝结成九个一模一样的狐妖,以同样憎恶的目光死死盯着纯阳帝君。
“幻影化形!受困多年妖狐还有如此功力施展此种技法,难怪这么嚣张!”
纯阳帝君暗定心神,立即召回宝剑,同时口中默念道:
“剑随我心,心随我神,剑神一体,元神出窍!”
只见一个金色小人自纯阳帝君头顶飞快浮出,并在空中不断膨胀变幻直至化成一座与纯阳帝君神态一致却有数丈之高的巨型人像。
“分!”随着话音落下,金像又化成大小相仿的八个分身,手执由两仪剑分出的等大灵力长剑,与本体一道攻向远处的狐妖化身。
霎时间,翠湖的天空中银光金霞缤纷灿烂,幻影法身拼杀之招目不暇接难解难分,指刃剑锋激斗之声铿锵作响震耳欲聋。
强大的妖爪剑芒在比拼中不断溢出,弹射到周边的山峰中、石堆上、林地里,将巨型岩石击为齑粉,参天大树摧成残根,受到波及的秀美湖景短短半个时辰已是满目疮痍。
就在双方大战正酣之际,一道诡异的黑影倏然间从湖底潜行而出,探出黑爪猛然抓向正与狐妖徂肜分身缠斗中的纯阳帝君后背。
眼见偷袭即将得手形势万分危急的时刻,耀目的金光突然从其背后激射而出,硬生生穿透躲闪不及的黑影臂膀。
随着一声惨叫,黑影迅速退后数丈,左手捂着右肩处被金光穿透而不断冒出汩汩血液的伤口吼叫道:“你,你是怎么识破的?”
纯阳帝君见狐妖分身消失,遂运功收回元神,转身朝着现出本体的徂肜笑道:
“我身后背负的洞天明阳镜,乃是以清溟之玉磨成的粉末混合在金汞中经至纯至烈之火煅烧九九八十一天方才得以炼成,对污浊之气极其敏感,是本君特意用来追踪你的法器。
刚刚受你妖气袭扰自动释放对抗之力,实非本人识破而有意为之,不过是你自己心怀不轨欲施偷袭却运气欠佳而已。”
纯阳帝君意味深长地瞧着狐妖的伤口再次和颜悦色地劝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本就灵力不济如今又身负重伤绝非本君敌手,只要肯交出七彩精晶,我保证不会追究你偷窃之罪并送你返回妖界,如何?”
“你以为我徂肜是什么人?会相信你这套花言巧语?一旦给你我还会有命活着?”
狐妖徂肜狞笑数声后,厉声道:
“你不就是怕我吸取其精华坏你好事吗?自古妖仙不两立,你越是怕那我便越要干,就算玉石俱焚也绝不会将它交给你!”
说完,他立即从白袍袖口中掏出一块玲珑剔透表面闪动着七彩光华的奇异晶体,开始疯狂抽取其内蕴含的能量试图放手一搏。
“快给我住手!”纯阳帝君见他如此浪费晶体能量万分痛惜,情急之下立马抢上一步想要阻止。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黑气重新自狐妖身上溢出并凝聚成黑影,再次挡住纯阳帝君并与其缠斗不休阻止其接近。
随着能量从悬浮的晶体中流出,晶体自身的七彩光华减弱,天象也随之开始发生异变。
方圆数十里的天空都被厚厚的乌云遮蔽并以狐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缓缓旋转着,处在争斗中心的湖面也因为强大的能量压迫发生剧烈扰动,冒出数个巨大的漩涡进而掀起狂躁不息的巨浪。
很快,由于所在的空间无法再承受灵力的郁积,粗壮的银色闪电从乌云中摧枯拉朽般激射而下,将湖岸山坡击出无数裂痕和深坑,狂暴的飓风则把树木连根拔起搅成碎片,并夹杂着土石在湖岸周边形成数个盘旋的泥龙直插天际。
纯阳帝君见事态不妙,连忙口念秘咒从袖中甩出一条不知何物织成泛着金色灵光的绳索,当即将黑影牢牢捆住。
可就在他得以摆脱纠缠准备转身阻拦徂肜的当口,只觉得背后风声甚紧,散发着七彩光华的黑色妖爪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向他急速袭来,原来徂肜早已瞅准时机又一次发动偷袭!
没料到狐妖出手这么犀利,仓促间躲闪不及,纯阳帝君后背硬生生被小山般大小的妖爪所击中。
随着一声猛烈的炸响,其身后的洞天镜被打碎,变成点点屑尘飘落。
依赖宝物逃过一劫的纯阳帝君未至被其尖爪穿胸而过,不过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将其从站立之处崩飞百步之遥。
一时间不仅发缕凌乱衣衫破损,手中的两仪剑也被震脱不受控制地旋转数圈后猛扎到湖岸边的草地上,显得格外狼狈。
“如何?享受一番自家宝物的威力,滋味不错吧。”
见纯阳帝君手捂胸口大口喘息,脸色比水边泛起的浮沫还要惨白,狐妖愈发得意起来。
“看来这次不是我形神俱灭,而是你要命丧于此了。”
以纯阳帝君的修为何尝看不出狐妖是在故意激怒,好让其气息难平伤势加重。
他定了定神,没有与其进行口舌之争,先是一边迅速稳住体内因受伤而不断翻腾的灵气,一边对狐妖的一举一动高度警戒。
“妖狐,休要猖狂!你在仙界已被封千年自身浊气不继灵力干涸,焉能驾驭此物,贸然出手就不怕被反噬么!”
“事已至此还要摆出惺惺作态的嘴脸!与其劝我放弃,还是省省气力多考虑考虑自己怎么保命吧!”
狐妖徂肜不顾伤臂传来的剧痛,合拢双手加倍抽取晶体的精华引入自身准备继续施展更加威猛的妖法攻势。
纯阳帝君见他一意孤行,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一个动念将宝剑召回并让其悬浮在头顶上方,随后双手快速变幻手势,准备施展其剑法精髓来对抗狐妖气势汹汹的招数。
青色的灵力即时如虹柱升起,从其身体内开始源源不绝地汇入两仪剑内,剑柄处的阴阳太极图开始慢慢旋转起来,巨大的宝剑虚影逐渐从剑身浮现而出横亘空中。
随着阴阳图越转越快,虚影也越来越清晰,剑身上的阴阳二色开始融合,一圈金色的符文从剑柄处飞出并环绕着剑身不断闪烁。
片刻后,虚影消失,转化为黑白两色的宝剑实体,一股沧桑雄浑的剑气随之逸散而出直冲天际,使得其所在区域层层叠叠的乌云当即被隔断开来再也无法凝聚,而耀眼的阳光则顺势通过这个堑沟般的天隙铺洒下来在翠湖上空划分出明显的界限,似乎预示着一场黑暗与光明的终极对决即将到来。
此时,狐妖徂肜银白色的双臂由于蓄积大量灵力而筋脉鼓胀,就连细微的血管都变得清晰可见,而锋利的双爪由指甲到手腕都已变得漆黑,就像刚在墨汁中浸过一般,看上去甚是恐怖骇人。
“清虚归一,去!”
随着纯阳帝君挥动手势抢先发招,庞大的剑身裹挟着似乎无可匹敌的剑气向狐妖冲去,周围的云、水乃至风都被天剑所影响,一时全都被裹挟带动沿着其行进的方向流动。
“想先发制人?你的败势已定,可不是抢着出手就能挽回的!”
狐妖徂肜大喝一声,双手握成钩形往前猛击,山丘般大小泛着七色琉光的幻化妖爪也疾驰而出,直接与实体化的天剑碰撞在一起。
伴随着震天巨响,一道道灵光从冲撞中心迸射而出,将围绕湖泊的山峰轰击出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窟窿,灵力激荡的态势之强,连天地都开始颤抖晃动,低陷的山坳处更是因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威力裂开无数罅缝。
双方短兵相接僵持一番后,依靠七彩精晶强大能量的支援,优势很快向徂肜倾斜,天剑剑身的光晕变得暗淡逐渐显出颓势,妖爪随即向着纯阳帝君的方向逐渐逼近。
见此情形,徂肜大喜,再次提升法力只待一鼓作气就此除掉对方。
谁知就在这节骨眼上,吸纳的精晶能量忽如水蛇般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体内乱窜,浑身的筋骨血肉更是过度膨胀以致出现扭曲变形,预感大事不妙但又不想功亏一篑的他不得不分神强行压制,却也使得其出击的劲道难以维系大好形势陡然逆转。
另一边,就在徂肜受到精晶能量扰乱顾此失彼之际,正在苦苦支撑的纯阳帝君突觉对手出现松懈,逼进的势头大减,于是趁此良机单手掐诀朝着对面弹射出一道凌厉法光想要进一步对其造成干扰。
徂肜虽已发觉光芒如银梭般飞速袭来,但是苦于双臂都在施法中无法抽回,无奈之下只能咬牙硬抗,企图依靠强悍的身体接下此招。
虽然单就此法光的威力,还远不足以对其造成重伤,奈何其体内能量运行本已紊乱处在崩溃边缘,突然又吃上这一记蕴含灵力的攻击简直是雪上加霜,不消片刻,其全身经脉就再也承受不住发生爆裂喷出大量鲜血,一身白袍当即染成血红。
随后,便一头栽倒直直坠入湖中。
此时,正在空中对峙的妖爪由于失去控制,再也承受不住天剑的威力开始土崩瓦解,天地间顿时被刺眼的七色光芒所包围,混乱的能量伴随着尖厉的啸声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位于核心中的七彩精晶更是因为直接承受天剑的劈砍,破损后崩飞出一块碎片,并在巨大冲击的影响下迅速湮没在亮光中不知所踪。
经过这场灵力风暴的疯狂肆虐,本已千疮百孔的湖泊四周被彻底荡平,就连坚固的岩石绝壁此时也不堪摧残完全垮塌,大量湖水当即顺着缺口倾泻而出形成凶猛的洪流沿着山谷咆哮而下。
纯阳帝君强忍着冲击所造成的痛楚,将业已残破的七彩精晶小心收回,从空中缓缓落到湖边一处平地上。
在扫视周边发现并无异样后,随即从袖口中拿出一套阵旗布下防御结界,接着掏出丹瓶倒出一粒金丹匆忙吞服后,立即开始盘膝调养,不过期间他始终盯着湖泊周边不打算放过任何身影。
数个时辰后,纯阳帝君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此时,其面上萎靡不振的气色业已消退,神采几乎恢复如初,就连灵体散发的光华也由暗淡再次转为璀耀。
他这才重新掏出七彩精晶详加检视,见其残缺后辉光晦暗微弱远不如前,一时心疼不已。
“好个妖狐!毁我法器,损我真元,还将本人秘宝耗费成这样,不抓住你抽筋剜骨实难抵我心头之恨!”
复原后的纯阳帝君提着宝剑,沿着湖岸周边反复搜查。
可是除开在湖岸的树木枝头找到半截残剩的缚妖金索外,无论是匍匐在滩头的湿漉水草中,还是散落在林间的倒伏林木里,亦或滚落在山脚的破碎岩块下,见到的都只是大量飞禽走兽的尸体,唯独没有狐妖徂肜的踪迹。
“可恨!终究还是让他逃掉了!”
怒气难抑的他对着湖底接连劈出数道剑虹,直至将这个曾经秀美的高山湖泊彻底摧毁成枯涸的泥坑才罢手。
待到泄愤完毕冷静下来,纯阳帝君方才收起宝剑,驾起浮云,循着七彩精晶碎片可能遗失的方向追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