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明川，月下枫止：第3章 风与恋
第3章 风与恋
坐在店内的前台，不时有小孩和大人前来购物，而我也正式成为了店员，老爷爷也坐在我的身边，望着往来的人们发着呆。
“你好，帮我拿瓶白酒和一盒烟。”
“好的，请问是什么酒和烟？”
“额……这……好吧，其实我不认识……有没有推荐的，给一个大概是中年大叔的东西。”
面前一位年轻女孩托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着我后方的烟酒柜台，好像在苦恼着该选择哪种。
像这样打扮精致衣着秀丽的女孩应该在这个小镇上并不多见，不过应该也有我不怎么出门的问题吧
“中年大叔的话就选择这两种吧，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但应该挺不错的，也不算贵。”
“好的，谢谢，帮我打包起来吧。”
听从她的话，我将他们一并打包起来，还有女孩购买的其他生活用品，从物品上来看，似乎是想在这生活些日子，毕竟买了牙刷牙膏之类的东西。
女孩提着东西快步走出店，拐入那条我经常回家的路，也许她要住的地方离我家很近也说不定。
还是不要这样想了，我也并没有如此渴望有个女朋友。
“老爷爷，下午我要去见个重要的人，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就好了，毕竟你也说过你是自己一个人住在附近，如果不嫌弃我这老头子，我可以陪你的。”
“好啊，毕竟我也许久没有去见家人了。”
也只有提及到家人的时候，我大抵才会想起他们，并不是我没有感情，而是有他们在的世界，过于安逸，对于想要追寻理想的我并不合适，独自来到这座小镇才是我作出的最好的选择。
“你还是要回去看望一下你家人的，我就明白不受小辈看望的孤单，你家人大概也是这样了。”
“嗯……这次事情结束我就回去一趟。”
按照唐编给的地址，我乘车来到市区，这里不同于那小镇，即使离小镇并不远，但依旧与那方世界截然不同。
寻得那家咖啡厅，推门而入，角落中一位短发齐肩的女人端坐着，手里指点着手机，大概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了。
我默默的坐在了她的面前，朝她象征性的伸手打了声招呼。
“嗨！”
“哦！你到了。”
她面前的咖啡仍然冒着热气，而当我坐下的时候，店员也贴心的为我端上一杯热咖啡。
“谢谢。”
拾起咖啡杯，轻微的抿了一小口，却因过烫而放弃继续享用。
“你想好没有，是继续还是放弃。”
“我在那里找到了事情做，如果在这个夏天到来之前，我仍然没法创作的话，大概会选择放弃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想这么早放弃。”
“这样啊，那你签一下这个条约。”
她伸手摸向自己座椅的后背，拿出一只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签字笔，以及一块印泥。
“仔细看看条约吧，这是我为你争取到的东西，基本对你有利，但也是限时的东西。”
文件被轻柔的放置在我的面前，笔和印泥也是如此，而文件上的内容也令我动容。
“公司慎重的考虑之下，给了你选择的机会，这个六月初，是你最后的期限，如果你不签，那么他们随时可以开除你，你得不到任何补偿。而你签了的话，选择继续就可以在六月初之后继续创作，在这之前你将暂时被公司雪藏，直到六月初之前你做出选择。选择放弃可以得到一笔资金，这资金虽然不会很多，但也够你拿着去做下一份工作。”
“也就是说，签了的话，在我做出选择之前我将不能继续创作了？”
“也不能这么说，你当然可以继续在家创作，只是作品不再被公司接受，不过这期间创作的东西你可以留下来啊，等到选择继续之后再给我就行。”
我心里很明白，这是唐编为我争取的最后机会，而文件里基本都是对我有利的条约，我也暂时创作不出来东西了，也许这样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了。
所以我提起笔，在文件末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大拇指按在印泥中，在我即将按下的那一刻，她的话语点醒了我。
“创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见过太多创作不下去的作家最后选择放弃的结局，他们大部分已经成家立业，过上了该有的生活，只是不再有创作的热情了，我觉得你不属于他们。”
我的大拇指仍然悬在空中，而她却认为我并不是那种会选择放弃的人，她说的对，我不会为了平淡的生活而选择放弃，我需要的是沉淀，在那之前，我必须思考其中的意义，否则，像这样的困境，在未来将会数不胜数。
按下手印，似乎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没有了公司方面的压力，六月初之前，也就是这个夏天到来之前，我将有时间去思索，我要为了什么而创作。
“加油吧，少年，我看好你。”
她收起文件、笔和印泥，提起公文包起身，可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将公文包放在一边，单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顶。
“头发有点长了，短一点会更加精神。”
“哦……我……会去剪的。”
她走了，留下了早已喝完的咖啡杯，和残留在周身的香水气味，我面前的咖啡仍然冒着热气，我也许久没有起身，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些什么。
“这也太烫了吧……”
夜晚的繁星是市区里不曾见过的景色，也是我来到这座小镇的原因其中之一，也许望着星空能够得到更好的灵感也说不准。
我走在河畔边缘，这同样是能够回家的道路，只是稍微绕了远一点。要问我为何这么晚才回家，我向老爷爷说，并不想那么早回家，回到家只会让我感觉到烦闷，望着办公电脑只会发呆，我也有尝试过像不良少年那样狂热的打游戏，但我并没有那个热情，甚至刚打开游戏便想退出。
对于我来说，欣赏风景或者体验生活才是最好的游戏。
流星划过天际，落向遥远的地平线，河面迎来疾风，凌乱我的长发。这世界多少还是美好的，即使是独自一人，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世界。
走了不知多久，明亮的月光也挂上了高空，为我指引回家的道路，而我家的面前，一位女孩坐在我家的附近呆呆的望着星空甩着双腿，见到我的那一刻多少也带有一丝的惊讶。
我也多少有些惊讶，因为这位女孩就是今天在店里问我要烟酒的女孩。
“咦？这里是你家吗？”
“是啊，你在这里干嘛？”
“我在找人。”
女孩兴奋的提起放在身边的袋子并跳着起身，朝我走了过来，我很清楚的看见，袋子里是今天买的那盒烟酒。
“找人去警局，我这里不负责找人。”
我拿出钥匙便要开门，同时也示意她离开。
“我是来找枫桥老师的。”
听到这个名字的我楞在了原地，手中插进钥匙孔的钥匙也停在了钥匙孔中。
“谁？我……不认识。”
“我都打听好了，枫桥老师就住在这里，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
我转动钥匙，将门打开，从门口处打开了屋内的灯光，一瞬间屋内屋外都被点亮，而她站在避光处，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反射出的光亮。
“枫桥老师已经接近半年没有创作了，我必须找到他，还请你帮帮我。”
“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枫桥，你走吧。”
枫桥之下，我的笔名，五年前出道，半年前灵感枯竭，再也无法流畅创作，直到今天签雪藏条约。
也许到那时我也会选择放弃，而我也想为那时的自己做些什么，来避免那种结局，可我什么都做不到，只是在坐以待毙。
“枫桥老师的作品是我活下去的寄托，三年前我接触了他的出道作品，那时我身患重症，本来已经放弃活下去的我却收到了匿名包裹，里面装的是枫桥老师的出道作品，读完那四本书的我仿佛也看见了老师积极对抗生活的模样，那追求理想的境界是我一直追寻的东西。受到鼓舞的我也在大手术中幸存了下来，你看，我已经好多了。”
她轻捏着自己的裙摆，微笑着向我倾诉自己的经历，而我也不曾想象过，原来自己所表达的东西竟也可以成为他人心中的光芒。
“进来吧，随便坐坐。”
“啊！你总算承认你是了。嘿嘿……”
“什么？我才没承认，只是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独自回家也不安全，不过话说回来你家在哪？”
关上门，她穿着我唯一的拖鞋四处观望着房间，嘴里不时的说着哇塞。
“哇！这就是枫桥老师的家嘛，额……很普通呢，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老师你竟然是这么年轻，还以为是大叔来着。”
“你够了啊，作家又不一定是大叔，年轻作家有很多的好吧。”
“嘿嘿！那老师……你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你……”
她大大的眼睛望着我，站在我的电脑桌旁，披散的长发触碰到了站在我的电脑桌旁，问出这个对我来说很致命的问题。
“别管我有没有女朋友了，你先回答我你家在哪，待会送你回去，如果太远的话我让你借住一晚也可以。”
“呀！老师就是这么邀请女孩子留在你家的嘛，怪不得没女朋友呢。”
厨房里，我拿出两个水杯并清洗干净，随后倒上两杯热水，其中一杯递给她。
“谢谢，看样子，你貌似不怎么碰烟酒呢，看来是白买了。”
“我把钱退给你，这东西明天我会还给店里，不过话说，你快告诉我你家在哪，否则我真的要报警强制你送回家了。”
“你别……知道了嘛，其实啊，我刚搬来附近，你猜猜住哪？”
她顺势坐在了我的椅子上，打开了我的电脑，由于我并没有设置密码，她轻易的看见了我的电脑桌面，上面的写作软件赫然出现在最显眼的位置。
“住哪我可不管，你要是乱碰我的东西，我保证会报警抓你的。”
抿了一口热茶，没有下午咖啡浓重的味道，也一点都不烫。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碰了。我就住在这附近，不过也住不了多久，毕竟我还要上学，大概六月份我就得回去了。这期间嘛，就让我来好好照顾照顾老师咯。”
“你……”
她回去了，说着不需要我护送，而她离开后，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喝剩半杯的水杯不再散发热气，早已在冰冷的夜色下失去温度。
我重新坐上椅子，电脑上显示的不是桌面，而是我的写作软件。而在未完结的末尾处，她留下了一段标红的醒目留言。
“枫桥老师，这段时间多多关照咯，明天早上我会带着早餐来见你的，记得早点睡觉，这样明天早上我就不用像今天晚上这样等三个小时了。嘿嘿，开玩笑的，我才没有等那么久呢。明天见，晚安。”
“这家伙……呵。”
……
“叮咚……叮咚……”
被一阵门铃声叫醒，仍然处于朦胧中的我瞄了一眼放在床头处的手机，才六点。
我知道是她来了，毕竟那条醒目留言实在是太醒目了。
随意的没有收拾便打开了门，门外的她提着早餐，扎着低马尾穿着休闲的站立在外。
“嗨！老师早上好。”
“我说你，别叫我老师了。”
“也是，老师可不会像你这样穿的这么……”
她瞥了一眼我的全身，直到这一刻我才想起来自己是穿着内衣内裤睡觉的，现在的我仿佛一个变态似的。
“哎呀……这可真是颠覆了我心目中老师伟大的形象呢，哎！你别关门……”
没错，我把门关上了，把她留在了外面，仅仅只是因为风大有些冷罢了，绝不会是想屏蔽她。
“喂！别这么无情啊。”
门被她敲的哐哐作响，我也担心这样会吵到不远的邻居。
“别敲门了，等我穿好衣服再让你进来。”
“好吧……”
她也是听话的没有再继续敲门，我也因此松下了一口气。
清早的空气很是清新，窗口大开着也是她的功劳，放在平时我是不愿意打开窗户甚至是窗帘的。
“老师你的房间多少还是有些味道的，记得打开窗户透气啊，不然闷着就会这样。”
“要你管……”
吃着她带来的早餐，而她吃了一点便站去了窗户那边。
“这里看外面的风景还不错的样子，很适合创作呢。”
“也就那样吧。”
“话说老师为什么不写下去呢，这篇作品明明是我最喜欢的，可惜没有下篇。”
我收拾着吃完的早餐垃圾，将其丢入垃圾桶中。
“写不下去了，因为我开始怀疑主角的观点了，明明是我写出来的东西，可却感觉它在反驳我至今为止的所作的一切，它居然有自己的想法，我无法左右，如果强行扭转它这将会是一篇垃圾。”
“所以老师你就放弃创作去做便利店店员了？”
她的眼神变得不再温顺，也不带有任何调皮的色彩，我明白了她是很认真的说这句话的。
“抱歉，我很迷茫。”
“这不像你……”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双手捧起我的脸颊，也许没有刮的胡须会扎疼她娇嫩的双手吧。
“以前你的故事是完美的，是饱含你对这世界看法的，是能带给别人希望的。”
她的脸逐渐靠近了过来，大概我的脸也会变红了吧，我也只有闭上双眼。
随后感受到的是额头的互相触碰。
“妈妈说过，碰额头会让彼此更加理解对方，你可以理解我所希望的东西吗？我根本不在乎你是否会持续创作，不在乎你是否放弃创作而去做别的事情。我只在乎的是，你千万不可以否定自己，否定那个你费劲心血创造出的故事。”
当我思考她话中含义之时，她的额头离开了我的额头，可在起身之时，她脚上大一圈的拖鞋使她原地绊倒，而我反应过来之际，也已护她在身下，地面上她枕着我的手，我撑着地面。
“你……快起来啦……”
“哦哦……对不起，我这是为了……你不被磕到头而已。”
“嗯……嗯。”
……
走在去往店铺的路上，我选择的仍然是河畔，因为这条路上并没有人，我很享受这种环境，只不过今天不是。
“我说，你别再跟着我了。”
“就跟……”
她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就像父亲带着女儿一般，不过，我要是把这个比喻写进作品的话，她看到一定会揍我一顿的吧。
“反正我没事做，让我看看老师你平时的生活也挺好的啊。”
“这有什么可看的，那么平淡。”
“老师老师！”
“又怎么了？”
我已经不耐烦的开始嫌弃她的吵闹了，但也许并不算嫌弃，只是许久没有遇到过她这般的人罢了。
“那边的跨河大桥是你故事里出现过的吧。”
她手指着不远处那条横跨河水的大桥，那边通往的便是离这最近的市区。
“哇！没想到能看见实物呢，单靠自己的想象果然不能完美的展现你表达的东西，从这个角度看真的好美。”
是啊，这个角度的大桥，正好处于日出之间，与河流共同构成一副完美的画面，而我也是利用这副画面构建出心中想要表达的故事。
“才不是，你想多了，快走吧，我可不想让老爷爷一个人收拾那么多东西，我得去帮忙了。”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
河畔旁，日出下，大桥边，微风中，我们孤独的走着，彼此陪伴着，我们的影子在后面延续着，她踩着我的影子玩耍着。
回到店铺，我将那烟酒重新摆回货架，恰好遇上老爷爷从房间里出来。
“哦……你这么早就来了啊，这是？”
“这是昨天那女孩买的东西，用不上我就替她还回来了，当然我是用自己的钱退还的，不会影响店铺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我顺着老爷爷的视线向店外看去，只见一颗小脑袋躲在店外的侧边，提溜着眼珠望着我们。
“我说，你如果想进来就别在外面站着，路人看了多奇怪啊。”
“挺不好意思的就，那个东西买了还退什么的……实在是……”
“都到这份上了还说这个干嘛。”
我依然在收拾着货架，将各处的商品整理干净。
“哈哈哈……小姑娘你要不要也来帮忙啊？退货什么的不用在意……不用在意的。”
老爷爷笑着邀请她一起来，而她在老爷爷的邀请下也是开心的溜了进来，蹲在我的身边拨弄着商品。
“行了行了，让你来还真来，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老师你还真过分啊……”
她咕囔着脸颊，似乎很不满意我对她的评价一般，但这也是事实。
“老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这个老头子吗？”
“当然好啊，我叫粟茜，花粟茜，罂粟花的粟，茜草的茜。老师的话……”
她用食指轻点了几下我的小腿，随后继续向我提问。
“老师你叫什么呀？我还只知道你的笔名呢，真名是啥？”
“真名早就被我丢弃了，不重要了……”
我的手依旧在整理货架，只是悄悄的转去了店铺的角落，远离了她。
“话说回来，我刚才就很好奇，小姑娘你为何要叫这小伙子老师啊，难道他之前在学校授课嘛。”
“不不不，老爷爷，他可是大……作家，出过好几本书的，改天我把书借给你看看呀，但是你可别弄坏了，那可是我宝贝。”
“哈哈哈……不会不会，我不会弄坏你的东西，我也不会借，只是为什么不继续写了呢？”
“我也不知道哇，这不，我才从老远的地方跑来看看啥情况嘛，老爷爷你知道嘛，火车真的好大，而且好快……”
也许她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也说不定，无法继续创作的我，它便派来使者监督并催促我向前，不会允许我止步不前。
可我还想再逗留一会，我还想再寻找创作的意义，否则，一切都只会是具空壳。
……
“老师老师，快起床……”
似乎感受到了床在剧烈的抖动。
不，其实是我被她推耸着。
“你干什么？让我再睡会就起床。”
“老师，今天是我生日啊，我替你向老爷爷请假了，可不可以陪我过生日啊，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离她初来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而她也已经对我家熟悉到甚至拥有了备用钥匙，要说是怎么得到的，一周前她趁我上班时间偷偷的找锁匠配了钥匙，随后被我发现，她便一哭二闹的，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像是哄小孩一般将备用钥匙给了她。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唉……我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孩子，却要遭到喜欢的人这样对待……太过分了，呜呜呜……”
当然并不是我无情，而是……
“别来这招，一次两次我会上当，都这么久了还以为我会上当？而且话说回来，离家出走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你不是征得了你爸妈的同意吗？”
睁开眼，侧着身子望向椅子上的她，可她蜷缩着腿的坐姿加上她穿的裙子，多少还是有能看见的风光。
“喂！你……看哪里？”
随后裙子被她遮挡了起来。
“如果我说我根本没啥兴趣你信吗？”
“哼！你快起来吧，今天陪我去逛街呗，来了这里一个多月还没怎么逛过呢。”
大抵是再也忍受不住她的烦扰，我竟也开始认为成全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
“这边这边，老师快来，有好吃的。”
她在前方的一个小摊边，回头冲我笑着，我迎着微风踱步路过服装店，朝她走去。
清早的细风带来懵懂悸动的心动，也许多年以后，回想起她的时候大概也会像现在这样，望着她，仿佛她在向我招手。那年毕业季，招手的也是她。
服装店里的衣服大多为女装，偶然间望见了一袭粉色连衣裙。
“嗯……粉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