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线索
苏栀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盛满滔天怒火的眸子。
“我只是拍下了我想要的东西,哪里给你丢人了?”
“你想要的东西?”
傅砚时冷笑,那笑声里充满轻蔑:
“你有什么资格要东西?你的任务,就是乖乖听话,而不是自作主张!”
他伸手,一把抢过苏栀紧紧抱在怀里的盒子。
“还给我!”
苏栀急了,不顾脚踝剧痛,伸手去抢。
傅砚时轻易地就单手制住了她,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狠狠压在车上。
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块其貌不扬的灰色蜡状物,满是不屑。
“就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花了三百多万?”
“那不是破玩意儿!”
苏栀激动反驳:“那是龙涎香!可以救命的!”
“我不管它是什么香。”
傅砚时“啪”地合上盒子,随手就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只清楚,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花一分钱的资格都没有。”
“傅砚时!”
苏栀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她母亲唯一的希望。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去捡回来。
男人却死死压着她,不让她动弹分毫。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带着灼热怒气。
“苏栀,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他的声音如恶魔低语: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你的每一分钱。”
说完,他俯下身,狠狠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充满惩罚和占有欲的吻,只有发泄和掠夺,带着血腥味。
苏栀的唇被他咬破了。
她拼命挣扎,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可她的反抗只换来他更粗暴的对待。
直到她快要失去意识,他才猛地放开她。
他看着她嘴唇红肿破裂、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警告。
“记住这次教训。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便转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留下苏栀一个人。
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她顾不上这些,踉跄着跑到垃圾桶边,不顾肮脏,将那个盒子捡了回来。
幸好,还在。
她抱着盒子,沿着墙壁缓缓蹲下。
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膝盖里,失声痛哭。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才慢慢回过神。
是个陌生号码。
苏栀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嘶哑的声音接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传来温润清朗的男声:
“苏小姐吗?我是仁心医院的陆清和医生。”
苏栀一愣:“陆医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清和是她母亲的主治医生,一个很年轻却医术高超的海归博士。
“是关于您母亲的病情。”
陆清和声音严肃:
“我最近复查了您母亲三年前车祸后的所有入院记录,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什么不对劲?”
苏栀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电话里说不方便,您现在有时间来医院一趟吗?”
“有,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苏栀立刻打车去了医院。
在陆清和办公室里,他拿出一份病历复印件。
“这是您母亲三年前车祸后的手术记录。”
陆清和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您看这里,记录显示,当时给您母亲做手术的,除了我们医院的医生,还有一位傅家请来的、来自国外的顶级脑科专家,叫安德森。”
苏栀点了点头:“对,我记得,当时傅砚时说是他特意请来救明月的专家。”
“问题就出在这里。”
陆清和的表情愈发凝重:“我通过导师的关系,联系上了这位安德森医生。他说,手术那天,他根本就不在国内。”
苏栀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开口:“那给我妈做手术的,是谁?这份手术记录是伪造的?”
陆清和点了点头,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而且,我通过最新检测手段发现,您母亲的身体里,一直被注射一种微量抑制神经系统恢复的不明药物。也就是说,有人不希望她醒过来。”
可怕到极致的念头,在苏栀脑中疯狂滋生。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或许根本就不是意外!
有人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伪造了手术记录,还一直在给母亲下毒!
会是谁?
傅砚时?
不,他罪不至此。
那是......沈明月?!
苏栀如坠冰窖。
如果真是她,那她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小姐?苏小姐?”
陆清和的声音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我没事。”
苏栀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医生,谢谢你。这件事,请你务必保密。”
“我明白。”
陆清和:“您放心,我会尽快查清楚那种药物成分。”
从医院出来,苏栀心里乱成一团。
她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傅砚时那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他那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
男人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和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微蹙:
“奶奶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你一直不接。上车。”
苏栀像是没听到,依旧往前走。
傅砚时的耐心耗尽:“我不想说第二遍。”
苏栀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不能再让奶奶担心。
车内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这次,车停在傅家老宅。
傅老夫人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立刻拉过苏栀。
满脸心疼:“栀栀啊,怎么回事?砚时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看看你这嘴都破了。”
“奶奶,我没事,不小心摔的。”
苏栀勉强扯出一个笑。
“胡说!”
傅老夫人瞪向傅砚时:“臭小子,是不是你干的!你要是再敢欺负栀栀,我打断你的腿!”
“奶奶,我们先进去吧。”
傅砚时面无表情地岔开话题。
在老宅,被傅老夫人强行留宿。
苏栀和傅砚时被赶进同一间房。
房间里,苏栀局促地站在原地。
傅砚时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便径直走向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苏栀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傅砚时出来时,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着他紧实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擦着头发,一步步走到苏栀面前,高大身影投下大片阴影。
“去洗澡。”
苏栀不敢看他,低着头,小声说:“我......我睡沙发。”
男人嗤笑一声,弯下腰,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床上,将她困住。
“怎么,奶奶的话你敢不听,我的协议你倒想忘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暧昧又残忍:
“还是说,你已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