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追妻悔疯了:第2章 点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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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点天灯

苏栀在地板上坐了多久,她自己也不清楚。

直到双腿恢复知觉,她才扶着墙,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摇晃着站起。

回到三楼那阴暗的阁楼,她脱力般倒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是护工发来的信息。

【苏小姐,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您放心。】

看着信息,她无声地流下泪。

这一夜,彻夜无眠。

傅砚时也未曾回来。

第二天清晨,苏栀顶着红肿的眼睛下楼,准备去医院。

却意外看见傅砚时正坐在餐厅看报。

阳光落在他身上,美好得不真实。

苏栀只觉刺骨的寒。

她没说话,准备绕过他。

身后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过来。”

苏栀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傅砚时放下报纸,视线带着审视和不耐。

“昨晚的事,想通了?”

苏栀沉默。

想通什么?想通她有多卑贱吗?

“看来是没想通。”

傅砚时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苏栀,我劝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没有。”

苏栀声音沙哑:“我只想问,你什么时候肯放过我?”

傅砚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微勾:

“放过你?等你什么时候把欠明月的还清了,我自然会放过你。或者,等我腻了。”

“我没有欠她!”

苏栀情绪有些激动:“那场车祸,是个意外!”

“够了。”

男人厉声打断她,“我不想听你的狡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丢在桌上。

“看看。”

苏栀走过去,拿起文件。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让她整个人愣住。

她颤抖着手翻阅,当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时,心又是一沉。

净身出户。

不过,协议写明,傅砚时会负责她母亲所有的医疗费用。

这对她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

苏栀拿起笔,没有任何犹豫,在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砚时看着她干脆的动作,眸色倏地深了深,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别高兴得太早。”

他淡淡开口:“协议一年后生效。”

苏栀握着笔的手一紧,猛地抬头看他:“为什么?”

“这一年,是明月康复的关键期。”

傅砚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随时可能需要输血,需要一个和她血型相符的人,二十四小时待命。”

苏栀瞬间明白了。

她是 RH阴性血,和沈明月一样。

原来,他留下她最后一年,是为了让她做沈明月的移动血库。

“我明白了。”

苏栀放下笔,脸上血色褪尽:“还有别的要求吗?”

傅砚时深深看了她一眼,她这种平静让他莫名的烦躁。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这是补充协议,签了。”

苏栀接过来,那是一份更加屈辱的行为准则清单。

不许主动和他说话。

不许出现在他面前三米范围内。

不许和他同桌吃饭。

最下面一条,用红笔加粗标注着,格外刺眼:

【随时随地,满足甲方的一切生理需求,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抗。】

苏栀的脸,血色尽失。

她攥紧那份协议,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傅砚时,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抬头看着他,声音都在颤抖。

“一个工具。”男人吐出四个字,残忍至极。

苏栀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涩意和恨意尽数逼了回去。

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死寂。

她拿起笔,再次签下“苏栀”两个字。

从今往后,她只是傅砚时圈养的一个工具。

签完协议,苏栀转身就走。

“站住。”

傅砚时叫住她:“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临月湾半步。”

苏栀的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她上了楼,经过二楼主卧时,房门大开。

顾娉婷正指挥着佣人,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出来,扔在走廊上。

然后把沈明月的旧物一件件搬进去。

看到苏栀,她得意扬起下巴。

“嫂子,哦不,苏栀。表姐夫说了,这间房要恢复原样,等明月姐醒来住。你的东西,自己看着办吧。”

苏栀没有理她,径直走上三楼那间阴暗的阁楼。

这里,至少没有傅砚时的气息。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片狭小的天空,怔怔出神。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栀栀啊,我是奶奶。”

苏栀连忙坐直身体,挤出一个笑:“奶奶。”

傅家唯一对她好的人,就是傅砚时那位常年礼佛的奶奶。

“我过两天就从寺里回老宅了,你和砚时那小子到时候一起来看我。”

傅老夫人声音里带着笑意:

“对了,奶奶前阵子给你拍了件礼物,叫‘深海之心’,到时候带给你。你是我唯一的孙媳妇,可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挂了电话,苏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唯一的孙媳妇?

很快就不是了。

而奶奶口中的“外人”,此刻正登堂入室。

几天后,傅老夫人回了老宅。

指明要苏栀和傅砚时一起,陪她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

傅砚时无法拒绝,只能黑着脸,让造型师上门。

苏栀被按在梳妆台前,任由摆布。

最后,造型师为她选了条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裙摆缀满碎钻,华丽而不张扬。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精致,神情却空洞。

拍卖会现场,衣香鬓影。

苏栀挽着傅砚时的手臂,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视线。

毕竟这三年来,傅砚时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带她露过面。

“那不是傅总吗?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没见过,不过长得真漂亮,就是看着太冷了点。”

“听说傅总三年前就结婚了,藏得可真深。”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传进苏栀耳中。

她下意识攥紧傅砚时的手臂。

男人感觉到她的僵硬,低头看她,视线冰冷。

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拿出你傅太太的气势,别在奶奶面前给我丢人。”

苏栀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背。

傅老夫人坐在他们身边,满意地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

拉着苏栀手,将一个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

“栀栀,奶奶送你的‘深海之心’,看看喜欢吗?”

苏栀打开,一条顶级蓝宝石项链静静躺在里面,熠熠生辉。

“奶奶,这太贵重了......”

“傻孩子,跟奶奶客气什么。”

苏栀只能收下,心里一片苦涩。

拍卖会开始。

前面几件拍品,傅砚时都没有举牌。

直到主持人拿出一套翡翠首饰。

“这套‘翠色倾城’,是民国时期一位名媛的旧物,起拍价五百万。”

苏栀的心,咯噔一下。

这是她母亲的嫁妆。

三年前苏家破产,首饰也被拿去抵债,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她看向傅砚时,目光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

男人却恍若未见。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到了一千二百万。

苏栀的手心沁出冷汗。

她没有资格要求他。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傅砚时举起了牌子。

“一千五百万。”

最终,这套首饰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被傅砚时拍下。

苏栀心中,涌起一丝难言的情绪。

她以为,他终究还是对她怜悯的。

下一秒,她的幻想就彻底破灭。

顾娉婷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竟直接坐到傅砚时另一边,亲昵挽住他的手臂。

“表姐夫,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傅砚时将装着首饰的盒子递给她,语气是苏栀从未听过的宠溺:

“喜欢吗?先放你这里,等你明月姐醒了,我再亲手给她戴上。”

“喜欢!”

顾娉婷打开盒子,爱不释手:

“这是明月姐最喜欢的首饰,你拍下来,她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两人的对话,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插在苏栀心上。

原来,他拍下首饰,是为了沈明月。

周围人都用同情和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她。

傅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发作。

苏栀却按住她的手,轻轻摇摇头。

家丑不可外扬。

苏栀的脸火辣辣的疼,想逃,双脚却灌了铅一般。

这时,主持人又拿了一件拍品。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瓶极其罕见的香料——龙涎香。起拍价三百万。”

苏栀眼睛瞬间亮了。

身为调香师,她深知龙涎香的珍贵。

如能得到它,她或许可以调配出一种新的香水,能帮助母亲缓解病情的香水。

她看向傅砚时,男人正和顾娉婷低声说笑。

苏栀咬了咬牙,在所有人错愕的视线中,举起自己的牌子。

“三百一十万。”

她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包括傅砚时。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栀,目光里带着惊愕和即将喷薄的怒火,压低声音质问:

“你在做什么?”

苏栀没有理他,只是紧紧盯着台上的那瓶龙涎香。

那是她母亲的希望。

很快,就有人加价。

“三百二十万。”

“三百五十万。”

苏栀毫不犹豫地跟上:“三百六十万。”

这是她这些年存下的所有积蓄。

傅砚时的脸色越来越沉,他一把抓住苏栀的手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你疯了?把牌子放下!”

苏栀猛地甩开他的手,固执地看着前方,目光决绝:“我很清醒。”

最终,那瓶龙涎香以三百六十万的价格,被苏栀拍下。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苏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

可这笑容,在傅砚时看来,却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拍卖会一结束,他便猛地站起,拽着苏栀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的力气极大,苏栀被他拖得一个趔趄,高跟鞋也崴了一下,脚踝剧痛,她却只能踉踉跄跄地跟着。

“傅砚时,你放开我!”

男人置若罔闻,将她一路粗暴地拖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

他将她狠狠甩在冰冷车门上,高大的身影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困住。

“苏栀,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他的声音冷如寒冰,字字带着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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