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五 追,被追
男人在饮酒,女孩子只好缩着肩膀,躲在角落中。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是该哀戚的日子,但是他们却笑的那么欢畅。
她不想懂,她只有将自己缩进更黑更暗的角落,任泪流下。
为什么呢?这一切的开始究竟是为什么呢?
董白忽然又笑了,那是怎样的笑。
不过,笑总是比泣,好看多了的。
白秋也在笑,你很难让这样的一个人不笑的。
白秋此时正在跟踪着曹英,他实在很想知道,白虎堂里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曹英路途上已经换了两趟马车,如此,倒更激出白秋的好奇心。
曹英忽然来到一家茶馆,随后坐下来。白秋混在人群中,紧随其后。
小二端着茶水上来了,两份茶。
那么一定还有人来。
曹英在悠然品茗,白秋在等。
良久,曹英忽然笑道:“白大侠,你请我喝酒,我请你喝茶,请坐。”
白秋一怔:“你的茶?”
曹英淡淡道:“为你点的。”
白秋深呼了一口气,好像已经有点明白。
曹英继续道:“这事情我不妨告诉你。”
“我知道你必定会跟来的,所以,我早就派了人去通风报信。”
“马夫。”白秋道。
“不错,马夫,白大侠的眼力何其之好,我怎么会妄想甩脱您呢?”
“所以你换乘,一方面是为了让换下来的马夫去报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激发我的好奇心,让我一路追随你到了这里。”
曹英点了点头:“白大侠好聪明,只可惜……”曹英微笑道:“只可惜现在董白和董黑,大概已经都在白虎堂手上了。”
白秋默然,他本想利用曹英追探白虎堂藏身处,却不想被反将一军。
曹英舒服的换了个姿势道:“其实,董门已经威风不再,现在白虎堂的势力已经遍布天下,白大侠没必要为着董门做事。”
“你们两门相斗,不仅仅为了那麒麟药?”白秋盯着曹英,他已经不再笑。
——能让白秋都不再笑的事,一定是一件大事。
——他若不笑,就代表他已有些认真。
“当然,昔年董门割据漠北,白虎堂割据江南,但你看现在,董门颓败,这天下岂不就是我们的么?”
白秋点了点头,又微笑起来:“你的计划里,有个纰漏。”
“什么?”曹英愕然。
“就是,现在,我可以立刻杀了你,谁都拦不住。”
曹英哈哈大笑:“当然,当然,不过我只不过是白虎堂内的小小副香主,他们谁也不会在意我这么个小卒子的生死的。”
“纰漏就在这里,你一个小小的副香主,为什么会有漫天飞雨这么厉害的暗器,又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事。”
曹英脸色大变,刚要动手,穴道就已经为曹英制住。
白秋轻抿一口茶,淡淡道:“你的茶,终究还是比不上董门的酒。”
曹英道:“那我下次一定会请你最好的酒。”曹英的神态忽然变了,他的口气中仿佛多了些什么。
是统御江湖的威严。
“让我猜猜……白虎堂内分徒属,香主,舵主,堂主,等级依次递增,是不是。”
“是。”
“我猜你的级别,不会低于副堂主。”
曹英哈哈大笑:“你所料不错,我就是白虎堂的副堂主之一,我叫曹隐。”
白秋满意的一笑:“一个副堂主,想必是能换董门的两个人的。”
“不能。”曹隐诡秘一笑,“因为整个董门上下,应当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你怎么能用一个副堂主,去换董门的正副掌门?
白秋一怔,忽而提起曹英,纵起轻功,拼命的往董门赶去。
他怕,他怕看见血。
曹隐得意的笑,但白秋已经听不到了。
他耳畔只有一个声音。
到了董门,两个人都怔住了。
白秋和曹隐的视线里,一片血色。
血寂寞的在流,流的是谁的血?
一个黑衣少年也寂寞的站在董门门前,他的手上没有兵刃,他的身前倒下去一片的人。
可却无一人曾走到过他的身后。
“叶瑜!”白秋回过神来,喜极而呼。
“嗯。”叶瑜回过头,“下次可别中计了。”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曹隐自以为胜券在握,却输的彻彻底底。
他于是低眉:“我已经失败了。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知道这在白虎堂里意味着什么吗?”
白秋看向曹隐,没有言语。
“死。”
任务失败,就只有死,即使是副堂主也不例外。
冷酷的规则,但很好用,这或许就是白虎堂生存的法则。
“所以你们永远找不到白虎堂的把柄。”曹隐大笑。
死人当然不会是把柄。
曹隐已死了。即使穴道被制住,一个人想死,总归也不太难。
“为什么,有的人总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白秋低低地叹了口气,他总是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可为什么这样的场景总是在发生?
“不过幸好,有我们这种惜命的人在。”叶瑜道。
“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叶瑜忽然看向白秋,他没有笑,但他的眼角已经隐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