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丘生死契：第5章 红袄同盟，家国大义

汾水滩涂一战后，冉金鳞与王清晏，对彼此的身份，皆有了一丝猜测，却依旧心照不宣，不提不问。

他们依旧每日相约汾水之畔，练剑抚琴，救济流民，只是彼此的心中，多了一丝牵挂，多了一丝担忧，也多了一丝坚定。

这日，王清晏抚琴至半途，琴音突然一顿，她抬眸，望向汾水的江雾深处，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冉金鳞也停下练剑，青冥剑横在胸前，望向江雾深处，沉声道：“出来吧。”

江雾之中，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女子，一身红衣，英姿飒爽，手持一杆梨花枪，眉目凌厉，正是红袄军领袖杨妙真。她身后，跟着几个红袄军弟子，皆是一身红衣，气势不凡。

“鸣玉堂嫡女，枢密院密探王清晏，果然名不虚传。”杨妙真的声音，爽朗有力，目光落在王清晏身上，“真德秀大人的密信，我们收到了。”

王清晏心中一松，起身，福了一礼：“杨首领。”她终于联络上了红袄军。

冉金鳞望着王清晏，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虽早有猜测，却还是确认了她的身份——南宋的密探。

金宋对立，她是宋，他是金，他们之间，果然隔着一道家国的鸿沟。

杨妙真的目光，又落在冉金鳞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这位便是青云宗少宗主冉金鳞吧？久仰大名，听说你心向大宋，厌恶金廷暴政，多次护着汉民百姓。”

冉金鳞收剑入鞘，颔首道：“杨首领。我虽身在金地，却身是宋人，金廷苛政，民不聊生，我自不会助纣为虐。”

“好！”杨妙真抚掌大笑，“不愧是稼轩公的追随者，有骨气！我红袄军，以抗金抗蒙，护民守土为志，与大宋本就是盟友，今日得见二位，正好共谋大事。”

王清晏道：“杨首领，此次我北上晋阳，乃是为了盗取金国北疆九隘的布防图，此图藏于晋阳帅府，由青云宗主与仆散安贞重兵镇守，难度极大，还需杨首领相助。”

“布防图之事，我已知晓。”杨妙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晋阳帅府守卫森严，青云宗的铁血断山掌，霸道无比，仆散安贞的金兵，更是骁勇善战，硬闯绝无可能。唯有里应外合，方能成功。”

她的目光，落在冉金鳞身上：“冉少宗主，你身为青云宗少宗主，对青云宗的布防，对晋阳帅府的情况，皆了如指掌，若你肯相助，盗取布防图，便多了几分把握。”

冉金鳞抬眼，望向王清晏，她也正望着他，眸中带着一丝期待，一丝担忧。

他知道，这是他的选择，是选择青云宗，选择金廷，还是选择大宋，选择百姓，选择她。

他的祖父，临终前的嘱托，刻在骨血里；他的稼轩志，他的剑心，皆指向大宋；而眼前的女子，她的琴心，她的家国，也在大宋。

答案，早已在心中。

冉金鳞望着杨妙真，沉声道：“杨首领，清晏姑娘，我冉金鳞，虽为青云宗少宗主，却从未忠于金廷，我愿助你们盗取布防图，抗金抗蒙，收复中原，还百姓一个太平。”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掷地有声。

王清晏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一丝感动，她知道，他做出这个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舍弃多少东西——青云宗的地位，师父的养育之恩，金地的一切。

杨妙真也大喜过望，抚掌道：“好！有冉少宗主相助，大事必成！从今日起，你我三人，便是同盟，共赴家国大义，抗金抗蒙，盗取布防图！”

“共赴家国大义！”冉金鳞与王清晏异口同声，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汾水的秋风里，久久回荡。

三人在汾水畔，歃血为盟，结为抗金同盟。杨妙真负责联络红袄军弟子，在晋阳城内暗中布防，收集情报；冉金鳞负责探查青云宗与晋阳帅府的布防，绘制地形图，寻找盗取布防图的时机；王清晏负责继续以琴师身份为掩护，接近晋阳帅府，打探布防图的具体藏匿地点。

同盟既结，三人便各司其职，开始为盗取布防图做准备。

冉金鳞回到青云山，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却暗中探查青云宗的布防，以及晋阳帅府的情况。宗主对他依旧信任，并未察觉他的异心，只是屡屡催促他学习铁血断山掌，助金廷南下伐宋，冉金鳞皆以各种借口推脱。

王清晏则凭借琴师的身份，受邀进入晋阳城内的权贵府邸抚琴，借机打探帅府的消息。她的琴音清越，深得晋阳权贵的喜爱，也因此，接触到了不少帅府的人，渐渐打探到，布防图藏在帅府的密室之中，由青云宗主与仆散安贞轮流看守，密室之外，有重重机关，层层守卫，绝无可能轻易进入。

杨妙真则率领红袄军弟子，在晋阳城外的山中安营扎寨，暗中联络晋阳城内的汉民百姓，发展势力，为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的准备，渐渐就绪，只是冉金鳞与王清晏之间，却多了一丝微妙的隔阂。

他们皆知晓了彼此的身份，知晓了彼此的使命，金宋对立，他们的爱情，与家国大义，紧紧纠缠在一起，成了一场两难的抉择。

他们依旧相爱，却也依旧清醒，他们知道，他们的爱情，注定要为家国让步，注定要经历一场血与火的考验。

汾水汤汤，寒波澹澹，家国大义，如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而爱情，如汾水的藤蔓，缠绕着大山，不肯放手。-----------------------------------------------------------------------------------------------------------------------------------------

凑字数，来背雁丘词吧

原文及小序（金・元好问）

泰和五年乙丑岁，赴试并州，道逢捕雁者云：“今旦获一雁，杀之矣。其脱网者悲鸣不能去，竟自投于地而死。”予因买得之，葬之汾水之上，垒石为识，号曰雁丘。同行者多为赋诗，予亦有《雁丘词》。旧所作无宫商，今改定之。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