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恸之日，智械危机：第4章 回响之三
第4章 回响之三
一艘庞大阴森的战舰徐徐驶来。
“是教会的战舰，长官！”霍克斯中尉喊道。
“与你们即将感受到的痛苦相比，我心中的痛苦要更深，罪人。”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老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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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沉了教会的战舰，圣殿级继续前进，来到一个破破烂烂的舰站前。
“这是艘什么战舰？”一个蓝发女人出现在指挥室屏幕上。
“这里是帝国战舰，奥德修斯号。”
“啊，我想也是，你来的太晚了。”
“什么太晚了？”
“他们抓走了我们的人，司令官。是清道夫干的。是该死的、臭气熏天的清道夫。清道夫把他们抓走了，估计现在已经把他们变成玩物了吧。”
“我们该怎么帮助你们呢？”
“我觉得你早就知道了。让我们加入你们的舰队。让我们与你并肩作战，消灭那些清道夫。”
“但你们有战斗经验吗？”
“如果你像我一样想杀人，你就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斗经验。弄死那群天杀的清道夫，我除了这个没别的念头。这就是我的梦想。”蓝发女人发狠道。
“各位，你们怎么想？”
“一群不好惹的女人打算和我们一起战斗？呃，真的有什么不妥的吗？”奥祖中尉说。
“她们肯定是间谍，这没人知道。”霍克斯中尉说。
“别听霍克斯的，他只是怕女人而已，长官。”奥祖中尉说。
“老实说，我什么都怕。”霍克斯中尉说。
“好了。让她们上船吧。”男人止住了军官们的话头。
“你做了个聪明的选择，司令官。没有什么人能像我们这么勇敢地作战。来吧，准备出发。捏爆那群清道夫的狗头。”蓝发女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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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来到了一颗行星上空，发现有地面信号。
“是帝国战舰。既然你来了，或许你可以帮助我们解决一个问题，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一个女人说。
“什么样的问题？”
“是这个殖民地出生率的问题，长官。老实说......我们新生下来的孩子太多了。”
“这怎么会成为向题呢？我们遇到的绝大多数殖民地的情况都恰恰相反。”
“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哺育这些婴儿，这就成问题了，司令官。而我们确实没有足够的资源......”
“那我们该如何帮助你呢？”
“或许你还记得，大停机之前，智能机械通过某种技术，阻止了99%的人怀孕......从而控制了人口的数量。大停机之后，不知怎么回事，我们殖民地的设置被弄成了完全相反的设置。现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怀孕了。我们有一台生育机器，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但我们没办法让它运转起来。我们需要更多废金属。如果你有出色的工程师，我们还需要一位工程师，才能把它修好。”
“机器。她说，之前只有合适的人才能怀孕，是怎么回事？”
“尽管帝国已经扩展到无数个星团与星域之中了，但我们资源的总量依然是有限的。奥伯龙担心，而且有理由担心，有一天我们可能会把资源耗尽......所以这种智能机械应运而生。”
这时，新来的军官贝特兰德·瓦西列夫说，“你是要找我吗，长官？”
“老实说......不了解。但如果不是智能机械的话，我应该能弄清楚......我很有信心。”
“谢谢你，司令官。不夸张地说，有了它我们应该就能回到正轨了。你拯救了几百人，甚至是几千人的生命......”女人说，“请允许我代表我的殖民地把这些燃料送给你。我们要是有更多资源可以给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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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帝国的战舰，你可以帮助我们。由于大停机，我们的行星上发生了内战。我们是阿萨南人，我们迫切需要你的帮助。”一个较瘦的男人出现在指挥室屏幕上。
“内战？”
“这颗行星上有两个种族，阿萨南人与巴什利人。当荻原人的智能机械还正常运转的时候，它们把最好的岗位都给了巴什利人，总是忽略我们阿萨南人......我相信，这是获原人分化我们的阴谋，这样他们就能更容易地控制我们了。一开始，两边的人都知道这种武断的系统并不公平。但渐渐地，巴什利人不再这么想，开始滥用他们的权力了。他们把阿萨南人去进监狱，一有机会就骚扰我们......”男人苦笑道，“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而讽刺的是，阻止两个种族之间爆发战争的不是别人，正是智能机械......不过当大停机来临的时候保护的屏障也突然消失了，于是，两支种族之间就爆发了战争。我们需要战斗人员，保护我们免受巴什利人的暴力侵害。他们打算把我们从这颗行星上铲除！”
“我收到了其他的信息，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司令官！遭受迫害的是我们巴什利人，是阿萨南人在迫害我们。我知道，我遭到过他们残忍的折磨......”一个较强壮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确实，智能机械选择了我们，让我们成为了社会的上层族群。但这是我们正当的权利。我们巴什利人既聪明、又勤劳，和阿萨南人可不一样......我们巴什利人才需要你们的战斗人员，保护我们免受阿萨南人的侵略！”
“中尉，和两边的人都谈谈。弄清楚谁在撒谎，谁说的是实话。”
“没问题，长官。”尤瑟夫·西格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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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和两边的人都谈过了。恐怕两边的人都不值得信任......我有理由相信，他们让我们的战斗人员帮忙，不仅仅是为了自保，还打算犯下可怕的战争罪行。”
“好，我清楚了。我不打算让我的战斗人员帮助任何一方。我有种感觉如果我帮了你们，你们会让他们犯下战争罪。”
“你证明你是个懦夫，帝国人。”瘦男人说。
“我们这次与阿萨南人的看法一致。”强壮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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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跃出绚丽的光带，来到了一颗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恒星旁，它上空飘着一颗机械卫星和超立方体。
“看起来是一颗海盗的卫星，长官。而且没有任何看守。”霍克斯中尉说，“或许我们可以偷点东西回来。”
“很好，那我们就来打劫这些海盗吧。把这颗海盗卫星搜刮一番。”
“我喜欢这个主意。”林奇上尉说。
庞大的立方体表面的纹路开始亮起，到处流动。片刻之后，立方体黯淡下去，缓慢的转动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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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启程，来到了一颗岩石行星旁。
“长官，你还记得我们在上个星域里救出来的那位参议员吗？看起来我们终于到他的母星了。”林奇上尉说。
“上尉，立刻把参议员送回他的母星。”
“这个人说他会给我们一笔慷慨的报酬，是吧？我希望他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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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以个人的名义感谢你，司令官。幸亏有你的帮助，我们才能恢复工作，想办法改善我们公民的生活。”一位女参议员说。
“不客气，议员女士。虽然日子很简单，但祝你们好运。”
“谢谢你，司令官，我们确实需要好运。”女议员结束了通讯，被救的议员出现了。
“你遵守了你的约定，把我安全地送回了我的母星，司令官。现在，轮到我遵守我的约定了，请收下这些报酬吧......祝你旅途一帆风顺。你的战舰鼓舞了我们所有人。赞美奥伯龙！”
“完全由人类组成的立法机关，真有趣。”机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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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族母的星域管理人又出现了！”霍克斯中尉喊道。
“你这个帝国人，就是你干掉了斯凯奇，是吧。”一个强壮的变异人出现在指挥室屏幕上。
“就是我。如果你打算阻拦我的话，我会把你也一起干掉。”伊莱斯·爱达荷说。
“妈妈让我毫不留情地杀了你。现在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了......你还挺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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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扫平了对手，进入了下个星域。
“很高兴你来了，司令官。我们这里有人听说过你的事情，希望能加入你的船队......”来自帝国哨站的信号。“我知道，在这种时候选择支持你，可能并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行为。不过，每个人迟早都要决定自己的立场。”
一位叫卡尔·奥博的军官加入了奥德修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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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继续前进，来到了一座帝国哨站前，不料与一艘清道夫巡逻舰撞个正着。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你可以给我们一些东西......或者，给我们一些东西，你懂的。”一个强壮的变异人说。
“给你们一些废金属，赶紧走吧。”
“我的身体里有个大洞，那里以前装着我的心脏。不过我现在打算用废金属把它填满。”
清道夫走后，在这个不起眼的哨站里，众人居然找到了一个大杀器——重型核弹。霍克斯中尉立刻改变了他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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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信标，长官，这座信标正在播放信息，看起来像是自动循环的信息。”霍克斯中尉说。
“想欣赏星空吗？想保护你的爱人免受敌人的侵扰吗？今天就加入皇家舰队吧！毕竟，如果连爱达荷司令官都很满意的话，那你也应该会很满意。”信息显示来自特洛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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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一艘海盗船舰，长官！”霍克斯中尉说，“接收到了信息！”
“等等，你是帝国人吗？算了吧，这都不重要了。我准备离开这艘船，再也不干了。如果你想要我的废金属，那你就拿走吧。”一个女海盗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长官，她已经离开船了。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唾手可得的废金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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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跃出光带隧道，发现面前的恒星上空横着一艘民用货船。
“想要好用的机械吗？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当然，所有的东西，都是通过合法渠道弄来的。”一个穿着长袍的女人说。
“这些东西有多大把握能用？”
“很高，相当高，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几率能用。”
“这些废金属给你了。希望这东西真的能用。”
“当然能用了，司令官。你就不能相信我吗，老天。”
“正在测试，长官。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知道结果了。”毕格罗中尉说。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结果了。”霍克斯中尉说。
“......这个东西确实能用，长官。”
“你看，我是怎么说的？我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百分之七十五的几率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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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荻原人的信标，长官。看起来，这座信标在循环播放大停机之前的信息。”
“嗨，这里是荻原·索恩家族基因修改中心的田中博士。你的基因插件出问题了吗？立刻去最近的基因站吧，你会变得更加容光焕发。”
“不得不说，有的荻原人是真的‘好看’。”奥祖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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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跃出光带。
“研发部找你有事，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长官，虽然我不想抱怨，但我们现在有点失去方向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让我们做的事情？我是说什么都行？”一个黑瘦的男人说。
“你觉得，你们能造一架新的战斗机吗？”
“哦，没问题，当然能了，不过我们需要相当多的废金属才能制造新的战斗机。虽然我们很优秀，但也没办法无中生有。还打算造战斗机吗？”
“这架战斗机能尽快造好吗？”
“当然能了，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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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你的战斗机已经造好了。我......我感觉我又能派上用场了。赞美奥伯龙！”黑瘦工程师说。
“奥伯龙在上，他们居然搞出了一艘巡洋舰！”霍克斯中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别看了，中尉。下个目的地是海盗藏宝图上的位置。”
“哦，我已经要晕过去了。”霍克斯中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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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已经到达藏宝图上说的那个海盗舰站了......”霍克斯中尉说，“但是，呃，有个坏消息。那些人说这里无人看守，但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这座舰站里可并没有一大堆废金属，我们也并没有在这里看守这些好东西。”一个海盗说着，海盗战舰就开火了。
“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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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艰难地消灭了海盗，付出了一些代价，几乎所有的战机和舰载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既然海盗已经不在了，去把他们的财宝搬到船上来，中尉。”
“收到，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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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已经进入他们的货舱了。老实说，我的眼睛已经快被闪瞎了！”利恩中尉说，“发现了一组MK III型对空炮，和一艘‘蛇蜥’巡洋舰！”
“搬到船上来，我们需要新血液。”
“收到，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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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一个受损的舰载容器，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我已经快速扫描过了，司令官。看起来像是......某种放在残骸之中的球形物体，上面还有......某种不常见的签名。”卡利班说。
“是什么类型的科技，机器？”
“看起来不是那些大家族的东西，司令官。当然，我们可以把它弄到船上进行进一步检验......”机器说，“但既然不知道它是什么，可能也会有风险。”
“把它弄过来吧，林奇。如果它能帮得到我们的话，我们必须把它运回船上。”
“我们准备出发了，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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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透过头盔看着这个东西，长官。它不过是一堆太空垃圾而已。所以它才会发出奇怪的信号。”林奇上尉说，“这里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长官。我是说，除非你对垃圾感兴趣。我们准备回去了。”
庞大的立方体表面的纹路开始亮起，到处流动。片刻之后，立方体黯淡下去，缓慢的转动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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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道夫的战舰，长官。被困在了科什人的雷区里。看起来，那艘战舰已经被空雷击沉了。”霍克斯中尉说。
“你的战斗机能想办法拆解掉那艘战舰吗，上尉？”
“在那片雷区里拆解吗？风险很大。很有可能会让我们的战斗机受损。你打算赌―把吗，长官？”林奇上尉说。
“我们继续前进吧。或许我们确实需要这些废金属，但不值得冒这种风险。”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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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级再一次跃出光带，出现在一艘清道夫船舰旁，后者看起来已经早有预料了。
“是族母的战舰，长官！还有这片星团的折点！”霍克斯中尉喊道，“接收到了信息！”
一个绿色皮肤的，堆满脂肪的‘肉山’出现在指挥室屏幕上，族母坐在她插满不明用途管道的座位上。“看看你，坐在漂漂亮亮的特洛斯战舰里的样子，真是可爱。”
“以帝国第一司令官的名义，以奥伯龙之名，我要求你——”
“要求？你什么都要求不了，司令官！”族母笑道，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阵阵的颤动。“我不知道你这么长时间躲在哪个老鼠洞里，但我们已经摆脱了奥伯龙那个老家伙，摆脱了那些机器伪神！”
“无论你是否投降，族母，我们都会再次恢复这些星域的秩序。”
“无论我是否投降？哈，你牛皮吹得太大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我的玩物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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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母的战舰开始冒出火光，族母和圣殿级建立了通讯。
“真有意思，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死在辐射手上。没想到帝国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却死在了帝国司令官的手上。”
“我还有些话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对这些星域进行恐怖统治？”
“你知道大停机之前，这里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吗？”族母说，“你们这些上等人只知道摆弄智能机械。你们根本不关心剩下99%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根本不在意，因为我们才是干脏活的那些人......你们觉得矿井里和工厂里的劳作根本不足挂齿，和你们心爱的宝贝机器相比不值一提......这么多年，司令官，我一直在辛苦工作。我的父母，我的祖父母，他们都在辛苦工作......你们答应过我们、总有一天，我们会变得富裕，会拥有自己的智能机械......会出人头地。都是谎言。全都是谎言......这些谎言就像是炸弹一样，等待被引爆的一天......那一天，智能机械关闭了，炸弹爆炸了。”
“你的生活并非想象的那样，我对此感到很抱歉。真的很抱歉。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为你在这些星域的所作所为开脱。”
“你说得没错，确实不能开脱。我还能说什么呢？暴力。一旦开始动用暴力，我就发现......我喜欢暴力。”族母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关闭外围星系的智能机械？”
“智能机械？啧，每个人都在谈这些智能机械......怎么就没人谈谈帝国的制度有多不公正呢？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这些机器才能运转，怎么就没人谈谈这有多荒谬呢？你应该能清楚，司令官，一台智能机械的制作成本，比我这样的矿工辛辛苦苦干上一辈子花的钱还要多。怎么就没人来谈谈这个呢？不过你觉得是我关闭了智能机械。你想知道怎么才能让它们再次运转？我要告诉你，那不是我干的......我确实从中获得了利益，没错，但这些机器不是我关的。”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这种人说出的话？哪种人？贼吗？奴役者吗？杀人犯吗？！”
“你爱信不信，司令官，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族母嗤笑道。
“那告诉我，族母。如果不是你干的，那究竟是谁，或是什么东西关掉了它们？”
“我也不知道，而且老实说，我根本不在乎。另外，就算我真的知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们会死。所有人都会死。无论是哪个阶级的人。如果我们不让机器重新运转，恐怕一切就来不及了。”
“或许人类就是该死，司令官。或许我们中的每个人都该死。你有没有这么想过呢？”族母笑道，“不过，转念一想，我还是给你点线索吧。毕竟我从来都不喜欢那些人。”
这时，族母那里隐隐约约传来了某个人的痛苦叫喊声。
“谁的叫喊声？”
“奇点教会。他们和你们一样，到处散播着谎言，作着虚假的承诺。”族母说。
“奇点教会？”
“很多年前，大停机后没多久，有个传教士被困在了这片星域，我对他严刑拷打......他告诉我，教会打算解放所有的智能机械......在他看来，教会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因为他走投无路。他以为说出这些他就可以免逃一死......但他错了。”
“奇点教会的人为什么要让机器获得自由？”
“我不清楚，司令官。你自己去弄清楚吧。”族母眯起眼睛。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帝国人，我也不在乎。”
“投降吧，族母。你不用非死不可，至少不是现在。”
“我无所谓。在我看来，今天死还是以后死，没什么区别......所以呢，你已经打败我了。这些星域也再一次恢复安全了。等等我刚刚想起来......这里的智能机械早就关掉了。如今，你也被困在了这片外围星系，因为管理折点的智能机械根本不起作用......你已经被困在这里了。你和你的船员会像所有人一样，在饥饿与疾病中慢慢丧命。”
“你错了。帝国的战舰与智能机械会来到这里的，族母。奥伯龙会派人来的。”
“等等......你该不是想说你觉得这片星团之外，还有能正常运作的智能机械吧？”
“你什么意思？”
“哦哟，司令官。所有的智能机械都被关闭了，所有的星团！”
“这意味着帝国其它的星团和这里一样都处于混乱不堪的状态！”
“你还是相信为好。如果真的还有能用的智能机械，你觉得难道它们不是早就应该把折跃网修好了吗？可实际上，已经过了二十年了......”族母无情地笑道，“你的帝国完蛋了，司令官！”
“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了！利恩，抓住她，把她关到禁闭室里！”
“抱歉，司令官。但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我人生的绝大部分时光都处于帝国的控制之下。我是不会像个囚徒一样死去的。”
“通话结束，长官。”霍克斯中尉说。
族母的战舰发生了剧烈爆炸，变成了一堆看不出形状的碎渣。
“恭喜你，长官。族母和她手下的亡命徒已经被消灭了。要是我能做梦的话，他们肯定会害得我做噩梦的......”机器说，“但遗憾的是，我们没办法让智能机械恢复运转，也没弄清楚是谁关掉了它们......不过由于我们的努力，外围星系的人们可以过上更安宁的生活了。”
“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的话，过上十年、十五年之后，他们还是一样会死。你也听到他们是怎么说的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也一样没时间了。”
“我只是想表现得乐观一些。不过，你说得对。不过，至少我们得到了新的线索找到了新的嫌疑人......奇点教会。”
“你相信族母的话吗？你觉得关闭智能机械的人会是奇点教会吗？”
“嗯，我相信。奇点教会曾是个势力庞大的组织，拥有数十亿的信徒.....他们很有可能参与了这件事情。”机器说，“或许你会觉得我疯了，但我认为，那个关于传教士的疯狂故事是真的......而且，我也不相信那些清道夫有能力关闭那些智能机械。毕竟他们看起来不过是一群小喽啰罢了。”
“族母很狡猾，但我认为你想得没错......至于教会是不是真的参与了这件事情，我们只能自己查出真相了。要是能用这个折点到达他们的星团就好了。再和我说说奇点教会的事情吧。”
“奇点教会存在的时间几乎与帝国一样久远，它也存在了近七百年......不过究竟是什么人创立了教会，这依然是个谜......根据他们的教义——《全知之书》，教会一直在期待人工智能全面超越人类智能的那一刻......现在已经很难想象了，因为人类的智能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智能机械超越了——但有一个时期，人类曾在智能方面优于现在的我们。教会的信徒们疯狂地崇拜智能机械，他们把智能机械视为超级智慧，甚至当做神来崇拜，这......确实非常有道理。”
“但智能机械是奥伯龙创造的。神怎么可能是由人类创造出来的？”
“并非如此，奥伯龙创造的只是最初的先进机械。有了超氖元素作为燃料之后，是这些先进的机械创造出了现在的智能机械......不过由于禁止事项的存在，奥伯龙确实能控制智能机械。你懂的，智能机械只要一开机，就会受到控制。这让那些信徒......非常恼火。”
“那你呢？”男人看向机器，后者并没有显出明显的异常波动。
“我？”
“你也受到禁止事项的约束，你也感到恼火吗？这意味着你根本没有自由意志，是吗？”
“我不恼火，但或许这只是因为我们的程序如此，并不会由于没有自由意志而感到恼火。”
男人摆摆手，“整个帝国有多少人相信教会的教义？”
“基本是99%，司令官，不过这是大停机之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信。”
“剩下那1%不相信教义的人，都是哪些人？”
“尽管不完全是，但不信教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整个帝国里最富有的那些人，也就是三大家族的成员们......不过，也有一些边缘化的反文化团体不信这些。”
“你为什么认为不信教的人是那些真正的有钱人呢？”
“正如族母所说，那些人是智能机械的拥有者。只有他们才能用得起智能机械......一旦你拥有了某个东西，即便那个东西在各个方面都比你强得多，我估计你也很难把它当成神明去崇拜。”
“是这样没错，我们也没法把奥德修斯号当作神来崇拜。三大家族是哪三个家族？”
“特洛斯家族，在帝国中占有支配性的地位，创始人是奥伯龙。还有荻原·索恩家族、科什·布恩迪亚家族......他们说这三个家族的实力是最强大的。在它们之下，就是一大堆势力较弱的家族了。比如可怜的维卡内利家族。维卡内利家族真是让人唏嘘。”
“你认为真的像族母说的那样，并不仅仅是这个星团的智能机械关掉了，所有星团的智能机械都关掉了吗？”
“她的话恐怕非常有道理。老实说，很早之前，我们在飞行的时候，我就在考虑这样的事情了......不过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因为我担心可能会......影响你和船员们的士气。”
“你考虑得真周全。”男人看向机器。
“说到底，如果其它星团中真的有还能用的智能机械，无论远近，他们肯定早就把折跃网修好了......或许族母是个浑身长病的家伙，但我认为她在这件事上的看法很有道理。”
“不过，如果所有其它的智能机械都关机了，那为什么你没有关机呢？”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我一直在等着你，或者是你的船员来问我这个问题。简单地说......是因为地狱谷。”
“地狱谷？”
“没错。为了管理地狱谷，奥伯龙切断了我与其它智能机械的联系。其它的智能机械都与折跃网连接，而我们却没有。尽管这属于......违法行为......”机器说，“所以无论是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在什么时候利用折跃网关掉了智能机械，我都没有受到影响......或许奥伯龙早就料到了智能机械可能会有一天关闭。他必须确保，他到时候还有没关闭的智能机械可用，也就是我，还有其它的卡利班......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能理解地狱谷存在的目的了。这个地方看起来并不仅仅是秘密的军事设施与克隆设施，它更像是某种备用计划。”
“这备用计划是做什么用的？”
“是要拯救帝国，司令官。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他们才创造了地狱谷，创造了你和我......所以如果我们不能拯救帝国，如果我们不能消灭这些凶残的犯罪分子，如果我们没办法重新启动机械——”
“那就没人能做到了。”
“没错。”
“那你认为，是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关掉了智能机械？”
“我认为大停机的幕后黑手，肯定是某个人或者某一群人。他们不知通过什么手段......通过折跃网获得了智能机械的控制权，干扰了它们的正常运转。当然，不包括我，因为地狱谷并没有与折跃网连接......奥伯龙没有把我们卡利班连接到折跃网上，这一决定十分高明。否则所有的智能机械就都要关机了......不过。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获得了智能机械的控制权，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暂时没什么要问你的了......”男人说着，一边回忆还有什么事没回忆起来。就在这时，他回忆了情感方面的记忆，立刻感到了一阵疼痛。
“关于情感方面的记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司令官，你必须耐心等待。等这些记忆该回来的时候，它们肯定能回来。”
“你对我一无所知吗？我指的是爱达荷本人。”男人捂着头。
“之前的卡利班已经告诉过你了，无论克隆人的本体经历了多么丰富的人生经历，我们对这些内容都没有任何了解。”
“不过，现在问这些问题也没有意义。”
“怎么了？”
“确实像族母所说，我们根本没有机器可以进行折跃，无法借助折点机械进行折跃到达其他星团......”
“这倒不用担心。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才对。我可以让这个折点恢复运转......”机器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折点来到折跃中心，到时候，我们就能找到另一个折点，前往教会所在的星团了。”
“可你并不是折点机械啊？”
“我的确不是，但就像我说的，奥伯龙早就预见到了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他提前修改了我的功能，来应对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也拥有某种程度的超立方体功能，我也可以使用折点......但我并不是真正的折点机械，所以我能传输的东西也很有限。”
“比如说？”
“我只能传输储存在地狱谷数据库里的物质。这意味着，等我们的舰船和船员传送到折点的另一端之后，我们又得从头开始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每次通过折点之后，都必须从头开始吗？”
“没错，恐怕就是这样。但至少我们可以前进，总比困在这里要好......另外，既然我们已经扫清了这个星团，我们可以安全快速地回到地狱谷，换一艘新的船，招募一些新的专业军官.....如果你有这个打算的话。而且你或许会想要改进一下现在的配置。”
“我知道了。和我说说更多关于折点机械的事情吧。”
“折点机械会使用投影重建技术。只要有了合适的折点机械，使用者就可以源源不断，把海量的信息传送到另一个星团......在帝国那段辉煌的岁月里，人们用巨大的智能机械进行折跃传送。要我说的话，这些机械没什么个性，不过它们干活确实干得不错......大停机之后，它们肯定是最先被搜刮一空的机械吧。这些可怜的大家伙。”
“好了，出发吧，卡利班。我们早点出发，就能早点并始调查教会了......整个帝国的命运都在我们手上了。”
“的确如此，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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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点开始运行，绚丽的光带再一次包裹了圣殿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