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接口：全人类命运由我掌握：第3章 死亡

等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仲宁早已趴在工作台上呼呼大睡了。昨晚的发现让他信心倍增，但是再勤劳的牛也抵不过终日劳累，于是在后半夜趴着睡着了。

叮铃铃......

仲宁不耐烦地关闭了正在响铃的闹钟，缓了好一会儿，那惺忪的双眼才勉勉强强地睁开。

抬头朝着窗外看去，外面的阳光已经很有温度了。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只好站起身来，缓缓地踱步到窗户处沐浴着大自然给予的馈赠，随后用力甩了甩略微头晕脑胀的脑袋，让自己变得稍微有些精神。

足足过了五分钟的时间，仲宁的身体才由冷开始转热。稍微舒服了点便整理了下工作的东西就出了房间。可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她的身影，倒是门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仲宁，今晚早些回家，陪我去个地方。”

这是林栀的字迹，仲宁会心一笑，便离开家往实验室赶去。

烦躁的工作让时间过得很慢。

一个上午的时间仲宁都在整理“无脑人”的病例，昨晚那灵光一闪的想法还需要大量的数据来验证，特别是“无脑人”的病症一点都没有在林栀身上发生。

可在深入解析时，仲宁会不自觉地怀疑研究的方向是不是走岔了，毕竟林栀脑电波的波峰与波谷只是在某一段范围内有相似的重叠，但其实也不能作为直接证明与“无脑人”有关，除非他能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期间他还时不时地打开林栀义肢的后台数据查看，可无一意外都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仲宁快速地处理掉了手头上的一些数据，顺便和同事对了下最新的实验数据和资料便收拾一下准备下班了。

回到家里，仲宁见林栀还未回来便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起了电视，可等了好久也不见她的身影。

阿栀，怎么还没来，不是让自己早些回来的吗？

感到奇怪的仲宁随即拿起手机给林栀打了过去，可始终无人接听，一连好几个电话都是未接状态。

顿时，一股不详的预感从仲宁后脑勺怪异地飘了出来。心神不安地等待了五分钟后，他还没有等到林栀的消息，于是便不再等待急忙往她的公司赶去。

一路疾驰。

仲宁一边开车一边连续不停地拨打着林栀的电话。焦急的情绪填满了他整个脑袋，车越开越快，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地分泌出来，连窗边后退的物体也逐渐变成了残影。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被仲宁深深地缩短到了十八分钟。可还没停稳车，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围在一起，甚至连执法警都开车警车混在人群之中。

怎么回事？

难道林栀出事了？

一脸担忧的他急忙拨开人群，等穿过人群，只看到一张厚厚的安全气垫铺在了高楼的底部。

这是有人要跳楼？

仲宁抬头望去，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子正依靠在楼顶，只用一只手堪堪地抓住了边上的铁栏杆。由于距离太远，他实在看不清这人是不是林栀。

他扭头问了问身旁人，对方告诉他。那是对面楼上的一个女员工，不知是精神错乱还是压力太大正在寻死呢。

仲宁还想再问是否知道那人的身份时，楼顶那个女子又开始行动了，只见她向外移动了一步，已经逼近了楼顶的最边缘，而原本抓着铁栏杆的手也开始松动了。

“啊！”

底下有几个心理压力差的围观者，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仲宁此时也急得满头大汗，他不能确定上面的人是不是林栀。虽然身形看起来略微有些差异，但是距离那么远，难保自己会看错。最要命的事就是林栀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这就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跳了，跳了！”

......

嘭！

巨大的坠地声响起，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坠落在地上。一瞬间，四分五裂。脑浆混合着鲜血飞溅在地面上，四肢也因为冲击力而扭曲成古怪的姿势。

这时，好几个执法警跑了出来，他们开始收拾残局。本来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的安全气垫也因为落点的偏移导致没有派上用场。

惨烈的景象让四周的围观群众掩面不忍再看，心急如焚的仲宁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扒开了前面的人头，朝着那具尸体张望着，他迫切地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林栀。

那具的尸体趴在地面上，凌乱的头发掩盖了整个头颅，只留下大片的浑浊物沾染在头发上。她的四肢扭曲着，最关键的右手由于坠落的姿势被压在胸口处的位置，再加上都是身穿制服而且体型也都很像，如果看不到脸或者那只右手义肢实在是难以分辨。

当执法警合力抬起了那具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时，原本压在胸口位置的右手也掉了出来。失去活力的右手耷拉着垂在半空中，金属的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而此刻的仲宁却是呆若木鸡，失了分寸。

不！

这不可能是阿栀！

可这右手的义肢明明就是阿栀手上的那一只啊！甚至连上面的图案也是和阿栀的一模一样，这世界上不可能还有相同的另一只啊！

仲宁倒吸一口冷气，在阳光普照的正午时分，顷刻间后背冒出了阵阵冷汗。意识也随着半空中摇荡的右手义肢而变得天旋地转，而站立不稳。

“等等！”

仲宁双眼噙着泪水，朝着执法警大喊一声，费劲力气冲出人群往尸体的方向跑去。他不甘心，想最后在确认下。可在旁边维持秩序的其余执法警却硬生生地拦住了他。

“放开我！”

仲宁怒吼着，眼里闪烁着不光是泪水还有愤怒。

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给我！

“先生，你冷静点！你认识死者吗？”

一旁有个年轻的执法警出声问道，他感觉仲宁的出现应该不是捣乱，看他哭得那么悲伤和难过，极有可能是死者的家属或者朋友，出于心里的一丝同情和怜悯于是便让他冷静下来。

仲宁无助地点着头，压抑许久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刚刚那提起的一股劲也因为执法警的阻拦而泄了气，半瘫痪地坐在地上，只能任由那些执法警单方面地对自己问询。

“先生，你是死者的家属还是朋友？”

“老公。”

“老公？”

年轻的执法警一愣，很明显仲宁的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可碍于有些不一样的原因，于是便再次出声询问仲宁，这个答案是否确定。

“确定！我就是他的老公！”

得到仲宁再次肯定的执法警心里的那一丝怜悯荡然无存，一股无名火燃了起来，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为了再次确认信息，他拿起手中的档案器认真地核实了一遍死者的信息，然后再看看仲宁那悲痛欲绝的样子，暂时把火压了下去。

“先生，根据法律在江沪市未满十八周岁的男女是不能结婚的，你如果是他的老公，请你跟我们局里走一趟吧！”

年轻的执法警收起档案器，从后腰处摸出了一副手铐准备往仲宁手上带去。

“等一下，你说她未满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