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果树无名果：第3章 沙沙作响的树叶

投票日定在十月最后一个星期五。按照传统，投票将在投票树下公开进行，每位师生领取一片特制的金色叶片，投入对应的投票箱中。这些箱子就摆在树下，由老树根和利剪刀共同看管。

第一轮投票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举行。全校师生排着队，有序地将手中的叶片投入标有“大高个”和“小滑头”名字的箱子里。老树根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每一个投票的孩子和老师。利剪刀则不停地调整着投票箱的位置，似乎觉得怎么摆都不够完美。

当最后一片叶子投入箱中，计票开始了。奇怪的是，每当计票员念出“大高个”的名字，投票树的叶子就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附和。而更神奇的是，大高个的票数一路领先，像爬山虎一样蹭蹭上涨，最终比小滑头多出了整整五十票。

“这不可能！”利剪刀脸色铁青，盯着计票板，“一定有人作弊！”

“投票是公开透明的，大家都看着呢。”老树根平静地说。

“那就是这树有问题！”利剪刀指着投票树，声音提高了八度，“一棵树能知道什么？它凭什么影响投票？”

校长出面调解：“投票树是学校的传统象征，但它不会真的影响投票结果。这样吧，既然有争议，我们进行第二轮投票，这次用不记名选票，在教室里投。”

三天后，第二轮投票开始了。这次改用纸质选票，学生在各自班级填写，由班主任统一收齐后送到会议室计票。利剪刀特意申请监督计票过程，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计票员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每一张选票。

然而，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当计票进行到一半时，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投票树的枝叶摇曳，沙沙声清晰可闻。与此同时，大高个的票数又开始稳步上升。最终结果显示，他再次领先，这次优势扩大到六十七票。

利剪刀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不服！这棵树肯定有古怪！我要求第三轮投票，而且要在远离这棵树的地方进行！”

校长看着情绪激动的利剪刀，又望望窗外沉默的投票树，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第三轮投票在礼堂进行，那里离投票树最远。这次是最终投票，结果不论如何，大家都要接受。”

投票日前夜，小滑头悄悄来到投票树下。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利剪刀已经等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看到最高处那个红苹果了吗？”利剪刀压低声音，指着树冠顶端一个特别醒目的果实。那苹果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比周围任何一个果子都要大，都要圆。

小滑头眯起眼睛，点点头。

“我打听过了，”利剪刀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有个古老的传说——投票树在特殊情况下，会结出一个‘替补果’。在正式名额确定后，如果有人能把这个红苹果摘下来，就能成为替补园丁，获得一个额外的名额。”

小滑头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利剪刀拍拍他的肩膀，“但这事不能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动作要快，要在周四交果仪式前完成，这样他们即使发现了，也来不及补救。”

小滑头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决然的光：“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