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果树无名果：第2章 暗流涌动的提名

随着秋意渐浓，投票日的临近让全校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按照惯例，“优秀园丁”评选有两个名额，一个由全体师生投票产生，另一个由校务委员会推荐。投票结果与推荐名单将在投票树下公布，金苹果会神奇地落在当选者面前。

今年的第一个名额似乎毫无悬念，几乎板上钉钉属于那位被大家亲切称为“好发明”的老师。他在油麻地小学任教十五年，以其独特的教学方法和无私的奉献精神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他不仅热心帮成绩落后的学生补课，还发明了许多有趣的教学装置——能自动批改简单题目的“智慧盒”，帮助理解数学概念的“几何迷宫”，最近更是研发出一套“植物防虫装置”，用声波驱赶害虫，避免使用农药。

“好发明的防虫装置可神了，”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在课间兴奋地告诉同伴，“我家的玫瑰花生了蚜虫，用了他的装置，两天就全跑了，还不伤害蜜蜂！”

“他帮我补数学，现在我都能考九十分了！”另一个孩子插嘴道。

“听说他还用自己的钱，给家庭困难的同学买学习用品。”

这样的议论在校园里随处可见。好发明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赞誉，他依旧每天早早到校，最后一个离开，不是在实验室捣鼓新发明，就是在教室为学生解答问题。他研发的防虫装置已经悄悄用在投票树上——尽管利剪刀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不科学”、“不专业”，但不可否认的是，装置安装后，树上的虫害明显减少了。

然而，第二个名额的归属却引发了意想不到的争议。

老树根在卸任前最后一次参加校务会议时，郑重地推荐了“大高个”。大高个是体育老师，身高近一米九，性格直爽，最出名的事迹是上学期爬树救下一只被困的小鸟。那天，一只幼鸟从巢中掉出，卡在高高的枝杈间，凄厉的叫声引来了许多师生。正当大家束手无策时，大高个二话不说，脱掉外套，身手矫健地爬上树，小心翼翼地将小鸟救下，放回鸟巢。整个过程被路过的学生用手机拍下，在校园里传为美谈。

“大高个不仅有勇气，更有爱心，”老树根在会议上说，“那天我仔细观察了，他爬树时特别小心，避开了所有嫩枝，生怕伤害到树。救下小鸟后，他还检查了鸟巢是否牢固。这样的细心和责任感，正是优秀园丁该有的品质。”

利剪刀听完，却提出了不同的人选——他力挺每天给他递润滑油的“小滑头”。小滑头是后勤处的一名年轻职工，主要工作是维护校园设施。自从利剪刀调来后，小滑头几乎每天都会“恰巧”经过投票树，手里拿着润滑油瓶子。

“利老师，您的剪刀该上油了吧？我这儿有最好的。”

“利老师，自动灌溉系统的阀门需要维护吗？我随叫随到。”

“利老师，今天天气真不错，正适合修剪枝条呢！”

小滑头的殷勤显而易见，而利剪刀似乎也很受用。他在会议上为小滑头辩护：“优秀园丁不能只看一时一事，要看日常表现。小滑头工作积极主动，任劳任怨，对学校的各种设施了如指掌。而且他年轻，有干劲，应该给年轻人机会。”

“但他没有直接参与教学工作啊。”一位老教师提出质疑。

“园丁园丁，不只是教室里的老师，”利剪刀振振有词，“维护校园环境，保障教学设施，不也是培育花朵的重要工作吗？更何况，他对我照顾投票树提供了很多帮助，这也是间接为教育事业做贡献。”

会议上形成了两种意见，争执不下。最后，校长拍板决定：既然无法达成一致，就让全体师生用投票来决定第二个名额的归属。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油麻地小学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