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郎中疗毒
正说着,来了六个男子,都扛着锄头来了。“敌人走了么?唉,怪我们来晚了。”一个男子握着铁锄说道。来的正是马头村七星锄云阵的人。
“是啊,刚刚情势危急,我都来不及发信号叫你们来,幸好,戴先生出力,帮我驱赶了蛮狗。”
然后,众人就来到了村庄,各自归家。
戴复古和金伯华随陶善成进屋。陶妇早将饭菜弄好。“阿婆,累着你了!”,金伯华说道:“我饿了,开吃了,不客气了啊。”
刚端上饭碗,金伯华的手突然无力垂下,五指松开,“咣当”一声,饭碗跌落在桌上,饭菜撒了,幸好饭碗没破。她刚要说什么,头就歪在一边,伏在桌上,乌黑的头发都乱成一团。戴复古见了,忙去扶妻子,说道:“伯华,你怎么了?”话音刚落,这边的陶翁也歪在桌上,筷子掉在地下。老妇惊道:“这是怎么了?”
戴复古这时也感到头晕,身子发软,坐不太稳了,他勉强支起身子,压低声音说道:“不好,我们都中毒了,是刚才,被蒙古狗贼暗算了。”他感到手足无力,咽喉发干,疼痛,呼吸困难。
老妇手足无措,只在一旁哭泣,黧黑的手,揩着眼泪。
戴复古头上冒汗了,声音嘶哑,说道:“村里可有郎中,快请郎中来救治。”
陶妇这才想起,平日里,村里有了病人,都是请邻村的一位蔡郎中来的。于是,她赶紧叫隔壁的邻居,跑去请蔡郎中救命。
邻居是个练武之人,脚力了得,跑得飞快,不久就跑到了蔡家桥村蔡郎中家里,喊道:“蔡郎中,救命啊,我村里有人中毒了,赶紧赶紧。”
蔡郎中听说救命,也不多问,拿起医药箱,骑上一匹枣红马,带着村民,一起狂奔,赶到马头村里来。两个村子也隔得不算很远,半支香的时间就到了。蔡郎中见了三个病人都伏在桌上,于是,他先提起陶善成的手,摸了摸脉象,又看了看舌苔,说道:“是中毒了。”他又看来看戴复古、金伯华的脉象和舌苔,继续说道:“中的是同样的毒。不妨事,我先给他们扎针,然后服下药丸就好了。”
陶妇听了,千恩万谢,说道:“千斤担万斤担全靠蔡郎中你挑了。”
蔡郎中取出几根银针,用火烧了一下,然后在三人的天突穴、合谷穴、中脘穴、天枢穴扎了进去,停留片刻。很快,三人便呕出了黑色的液体,一边呕,一边咳嗽,全部苏醒过来。
陶妇扶着丈夫的身子,见他醒来,哭诉道:“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啊?多亏了蔡郎中,救命之恩啊。”
陶善成抚着妻子的背,笑道:“蠢婆娘,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蔡郎中,你的医术真高明,感谢了!”
戴复古打量眼前郎中,只见他年约四旬,一身长袍,儒雅如书生,知道是眼前的郎中救了自己,说道:“神医出手,恰似华佗再世,感恩蔡先生。”
金伯华揩干净了嘴唇,以手梳理了头发,也说道:“感激蔡先生救命之恩。”
蔡郎中说道:“你们三位中的毒似乎是蒙古国那边的一种毒药丸,之前我也碰见过,所以有把握医治。既然及时呕出了毒液,性命已经无妨了,只是还要服用中药,连续吃七天,一个疗程,应该就痊愈了。”说罢,他就开了药方,让三人自己马回岭镇上药店去抓药。
戴复古道:“蔡郎中,大恩不言谢,不知该付你诊金多少合适?”
蔡郎中看着戴复古道:“先生是外地来的吧?我是蔡家桥村的郎中,我治病救人并不要诊金的,只需在我们村里的杏林种下几棵杏树即可。”
戴复古拱手作礼道:“在下是天台戴复古。一个流浪江湖的诗人。先生医者仁心,不要诊金而种杏树,莫非是医仙董奉的传人?”
蔡郎中微笑道:“不错,在下正是医仙董奉的传人。”
戴复古吟诗道:“桃花漫说武陵源,误杀刘郎不得仙。争似莲花峰下客,栽成红杏上青天。这首诗,就是写给董真人的。”
蔡郎中道:“董真人在庐山悬壶修道,终成神仙,是我辈的楷模啊。”
金伯华插话道:“蔡郎中,我们外地来的,不方便种树,如何是好呢?”
蔡郎中道:“有过先例的,不方便种树的,可以请我们村里的人代种,付他们辛苦费即可。”
金伯华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蔡郎中道:“你们赶紧差人去镇上抓药吧。我先告辞了。有事请到蔡家桥杏林驿站找我。”说罢,他背起医药箱子,跨上枣红马,远远地去了。
陶善成赶紧请邻居去镇上购药。金伯华拿出纸币会子,交给农人,请他去抓药。
药抓来后,陶妇赶紧去煎药。三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不一会就被三人灌了下去。
“式之,我们早点回武宁吧,在这儿给陶翁一家添麻烦了。”金伯华喝完药说道。她身体不适,很想回家休养。
陶善成说道:“无妨,无妨,你们就在我家里吃完七日的药再走吧”。
陶妇也说道:“是啊,就在我们家里住些日子吧,不就是添两双筷子的事么。”
戴复古道:“算了,我还是先回武宁家里去吧,一来是先养好身体,二来是归去来兮剑谱还需时日来研习。三则是快到中秋节了,我们也该回家与家人团聚。”
陶善成于是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戴先生,你回家之后,望勤加研习,早日把归去来兮剑法练成,替我们陶家多杀几个金贼才好啊”。
戴复古道:“这个自然,请放心,我一定不辜负陶家剑谱。”
临行前,金伯华出钱请陶翁帮忙种植杏树。陶翁不免推让了一番,戴复古强行要他收下纸币会子。金伯华雇了一艘小船,夫妻二人搀扶着上船,往武宁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