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月小楼·第十九章 血字铁箱
一、星斗石室
石道尽头的白光猛地放大,一座圆形石室豁然眼前。穹顶高逾三丈,绘满星斗,以银箔嵌出银河;地面则铺巨型青石罗盘,径约两丈,天心处嵌一枚铜制指针,此刻却被人为拔起,斜插在「亥」位。室中央,一座黑铁箱被四根手臂粗铁链悬于半空,箱底正对罗盘天心,像把整座星盘钉死在「空亡」。
铁箱四面,各嵌一面铜镜,镜心以阳文刻「沈」字——父亲手笔!镜边却绕一圈细如发丝的凹槽,槽内积满黑红膏体,火一照即闪幽蓝,显是淬毒血线。
二、镜中血笼
兄弟靠近,铜镜忽映出自己倒影,却被凹槽血线分割成不规则囚笼;血线遇热即活,沿镜缓缓蠕动,像无数细小赤蛇。阿辰以刀背轻敲镜框,血线「嗤」地冒出青烟,烟内带甜腻尸香,与先前腐骨味同宗,却更烈。
三、自动下沉
阿星深吸一口气,伸手触箱。指尖刚碰铁链,四根链轮同时「哗啦」转动,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铁箱自动下沉一寸,罗盘指针随之「叮」一声复位,直指「子」位北天极。箱盖「嘣」地弹起,内衬血红绸,绸上摆一封血书与半截戏装水袖。
四、血书
血书以指蘸血写就,笔划潇洒,却力透纸背:
「沈兄,若君后人至此,国宝已移明月主墓。白某候君于主室,共观大戏。玄霄亦至,愿君慎之。」
落款「白先生」,日期竟是昨日!阿辰倒吸凉气:此人一路尾随,却反客为主,提前把箱中物移走,还留书挑衅。
五、戏装水袖
半截水袖为戏班「云绡」裁成,色呈胭脂红,边缘绣白梅,与纸马埠戏票花纹同款。袖内暗藏一支细铜管,拔开,管内飘出一缕白烟,烟中凝成虚影血字:
「第四折,血箱开;第五折,尸梁暖;第六折,无面归宗。——白」
字迹一闪即散,像替下一轮杀机倒计时。
六、子母钥
红绸被掀起,箱底另有一枚小型「子母钥」,与父亲拼合铜钥形制相同,却仅两寸长,齿棱更精巧,钥背阴刻「明月」篆文。阿星以指腹摩挲,确认此乃开启主室「子母锁」的最后钥匙,亦可能是白先生故意留下的「入场券」。
七、血线退潮
铁箱开启后,镜内血线失去压力,缓缓退入凹槽,凝成黑红血饼,像被抽走生气的赤蛇。铜镜恢复平静,却映出兄弟身后——石室入口,不知何时已站满黑衣傀儡,皆戴白面具,无眉无目,只勾血唇,像替白先生送行,也像替下一场“大戏”守场。
八、将计就计
阿星收起子母钥与血书,声音低却稳:“白先生想引咱们与玄霄斗,他渔利。”阿辰冷笑:“那就将计就计——先除掉玄霄,再拆他的台!”他抬手,以火烤焦血书边角,将未干血字烙成黑痕,像替白先生提前盖棺。
九、星斗罗盘
兄弟踏过巨型罗盘,指针被Box重量压断,星斗图随之黯淡,像一座被篡改的星盘,再不能指引迷航,却为闯入者指明唯一方向——坡道深处,明月主室。火光里,二人背影被拉得细长,像两条不肯弯曲的钢丝,一步步走向下一重杀局,也走向白先生、玄霄布好的“大戏”舞台。
血字铁箱在背后「咔哒」阖紧,像替谁提前送葬;子母钥在胸前沉甸甸,像替下一场生死角力,敲响第一声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