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鸟与鱼的梦：第4章 雪

写在文前的话：

头痛

非常的头痛。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痛法呢

是不想打字的痛

是不想工作的痛

是一看到大段文字就不想去读的痛。

人类的想象力正在逐渐消失

就像是我看到

逻辑推理解决问题，图形推理我就开始变得头痛。

痛到脱发。

就像是

看着老师亲自讲了一遍，自己的手说

我会了

而不看老师

我的大脑

却报废的说，我不会。

就是这种痛苦

如此让人害怕

如此让人窒息。

我的脑袋已经装不了太多的东西，从歌德猜想到英国1984我的脑袋像鱼。

把我剥开吧

放到那淋着香油的菜板上去

将我用铲子铲到煎锅里去。

我累了，已经很想睡了。

-

那房梁到底是白的还是黑的呢？

那海水到底是蓝的还是绿的呢？

青青什么也不想只是奋力的飞着。

田间的牛去哪里了呢？

水池里的鱼去哪里了呢？

树冠上的乌鸦

他们又去哪里了呢？

青青什么也不想只是飞着

她飞到一处

依旧是巨大的树冠，依旧是田间的池塘

青青发出了疑问的叫声

她说

到底在哪

我到底在哪

烈日不讲话，静静的亮着

像是超大的灯泡

亮着

永远的明亮着。

青青就那么落在树冠上。

此树冠和先前的树冠不一样，

这树冠绝美着

是长着梧桐叶的树，树冠如此宽阔。

青青站在最高的那棵枝丫

远处一团火黄色的鸟鸣叫着飞过来，

青青没动，她觉得自己的羽毛也变成金色了，火黄的金色。

有凤鸣从上空传来

这文章里怎么会有凤凰？

其实文章里没有凤凰。

这只是青青的梦

但梦怎么会如此清晰

如此温暖

青青只觉得身上金黄的地方变得非常非常的暖。可是怎么会这么的温暖呢

这文章应该是处处充满着冰冷才对呀。

这只是文字

它不是鲜活的，不是流淌着热血的。

它怎么会是温暖的？

青青痛苦的叫了出来。

突然树冠变成燃烧的木柴，青青被绑在木柴的上方，羽毛依旧是火黄的，甚至散发出烧焦的味道。

谁！

是谁在这样做，青青用力闪动翅膀但是她毫无离开那堆火的能力

是谁把青青绑在这的？是谁升起的篝火？

疯婆子的脸从火光中映出来

老婆子舔舐着发绿的牙齿。

青青大叫起来。

树冠从上至下开始翻转

水池中的水也倾倒出来，扑灭了燃烧着的火，青青在一瞬间挣脱绳索，却跌落在疯婆子的旁边，她又长出了手，长出了浓密的黑发。

疯婆子举着刀去砍

边砍边发出咒骂：

小***我生了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老婆子举着本该属于新娘的红盖头，也冲过来：

俺儿，俺孙乱叫着

青青害怕了，

她多想长出那翅膀

飞过这高大地树冠

飞过这一池水塘

飞过这一方宅院

但这个时候有人捉住了她，将她拖进又深又暗的深渊。

青青要疯了，青青的手不再长出翅膀

青青的胳膊却开始出现了鱼鳞一般的模样。

血丝从鱼鳞中渗出

老婆子摘了麻叶捣碎给她敷上

不管用

不管用

老婆子说：要什么管用！找个东西盖一盖就可以哩

深夜繁星的眼睛变成了青青的眼睛，弯弯的月亮变成了墙壁上挂着的镰刀

寒光闪闪

青青想飞起来

但已经没有了翅膀

她跑到那宅子的天井下，她在水中看到了鱼

是鱼

青青说

是鱼

站在房梁上的黑色乌鸦说

到底是什么？

是我在问。

青青只觉得呼吸愈发的困难，她往前一栽身，变成一尾鱼

往倒映着天井的小池子里游去

天井的池子好像天

有时又像蓝蓝的海，

青青从来都没有见过海

她只见过

课本上讲的

蓝蓝的海，海上飘着白色的帆。

可什么是海什么又是帆呢？

青青闭上眼

在水中站立着睡去

在睡去的那一瞬间

青青好像又变成了鸟

她飞起来，越变越大

她看见正在烤火的疯婆娘和老婆子

青青伸出鹰隼一般的利爪，像疯婆娘的头，老婆子的眼抓去。

火光冲天，鹰隼的翅膀掠到了火苗

燃烧着，却又在风的包容下熄灭。尖尖的羽散发着焦糊的味道，鹰隼飞向天空。

现在青青张开眼睛

老婆子正往池子里撒着干干的黄米屑，这不值钱，其他的鱼吃的欢快，青青看到只觉得很饿。

青青还在水池里。

老婆子态度大变，她轻轻喊着：青宝，快出来吧，青宝，饿了吧，青宝！

青青听见了，却没有回音

这里所有的鲤鱼都是青宝

所有的青苔都是食物

青青不知道老婆子是在喊哪个青青

青青来这宅子之前，宅子里就有另一个青青了。

青青那时还不是青青

青青只是一只有着白色羽毛的乌鸦。

是从什么时候胳膊开始变成翅膀的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鲤鱼的呢？

青青又坐在了天井下

又是从什么时候

四周从黄土变成墨色宅院的呢？

青青想不透

现在她只是一尾鱼。

鱼不用思考，鱼什么也不用做

只需要在这一方小小的水池里游

只需要不时啃食从池壁长出来的青苔

只需要偶尔吃一些细碎的黄米屑

做鱼真是太好了

除了要忍受住那腥膻的气味

忍受没脑子的同类

忍受总是把鱼叫成青青的人类。

青青变成鱼，仰面躺在池底打算沉沉睡去

其他鱼大叫起来

青青

不可以这样

这样会被抓走的

这样是会被开膛破肚的

这样是会被那疯子选中的。

其实

青青不是人

青青不是乌鸦

甚至不是一尾鱼

但青青是什么呢

青青沉在水底

任由那些叽叽喳喳的鱼去说。

什么时候鱼也像乌鸦似的开始变得不安静了

青青讨厌不安静。青青非常讨厌热闹的地方。

但就在青青仰面沉入水底时

她被一双大手打捞了出来

鱼离开水

鳃无法张合

青青无力的扭动着

那人透过高高的玻璃展柜

像顾客展示着青青

这鱼刚翻，还新鲜，便宜卖了

青青大叫起来

甩了顾客和小贩一身的水。

突然青青在小贩的手中变成了人

墨色的头发又疯长起来

“什么啊老板又瘦又小，不要了不要了”

没有人对于突然出现的青青觉得奇怪

他们只觉得，除了那茂盛的黑发，太瘦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