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建：我复制万物打造地下长：第9章 穿越死亡通道，变异鼠群的初现

通讯器里的杂音还没散，陈岩的手指已经滑进了腰包夹层。那东西薄、窄、边缘带棱，赵铁柱塞得挺深，像是怕他路上手欠拿出来看。他没拔出来，只是用指尖顶了顶刃口位置，确认方向朝上，能一抽就出。

头顶通风管又响了一声。

这次不是风刮铁皮那种轻响，是爪子挠在金属内壁上的声音，短促、密集，像有人用十根钢钉同时刮锅底。陈岩抬头，应急灯正巧闪了一下，光斑晃过管口时，他看见一只眼睛——绿的，不反光，也不躲，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他后撤半步，背靠管壁，左肩胛骨压进冷铁里。右臂那道疤突然发烫，像是被谁拿烧红的铁签子重新描了一遍。他没去摸后颈，现在不是确认旧伤的时候。

“赵铁柱。”陈岩压着嗓子喊，声音不大，但够近，“别开枪。”

赵铁柱在陈岩右后方三米处，正低头拍电磁枪的充能模块。“咋了？这破玩意儿昨晚还好好的。”他一边嘀咕一边甩枪管，像在抖雨伞。

“听声。”陈岩说。

赵铁柱停了手，耳朵动了动。爬行声从四面八方来了。上下左右的支管都在响，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顿一下再动，像是在试探节奏。三十秒前他还觉得这通道安静得过分，现在倒好，整条通风系统活了，像个被捅了的老蜂窝。

“操。”赵铁柱把枪横过来抱在怀里，“鼠类？”

“变异种。”陈岩抽出匕首，钚元素刀身在应急灯下泛着哑光，“眼珠子带绿光的，都不是善茬。”

陈岩话音刚落，头顶管口“哗啦”一声，一块检修盖板被掀飞，砸在地上弹了两下。紧接着，一团黑影窜出，落地没声，四爪张开，直接扑脸。

陈岩侧头一闪，匕首顺势往上撩，刀尖划过那东西肚皮，撕开一道口子。黑影落地翻滚，露出全貌：体长近一米，尾巴比身子还长，通体无毛，皮肤泛灰蓝，四爪带钩，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绿得发荧，瞳孔竖成细线，像装了两粒夜光电池。

它翻身要起，陈岩一脚踩住尾巴根，匕首往下扎，正中脑门。刀身没入大半，热乎乎的浆液顺着护手溅出来，喷了他护目镜一脸。

视野顿时模糊。

血雾蒙上来，不是红的，是暗黄带绿，黏糊糊挂在镜片内侧。陈岩抬手一抹，发现手套上也沾了，凑鼻尖一闻——氨水混着腐蛋味，典型的神经毒素代谢物。

“你他妈还真敢捅？”赵铁柱退了半步，举枪瞄准第二只从管口钻出的变异鼠，“这玩意儿毒不毒？”

“毒不死咱俩。”陈岩甩掉刀上残渣，“但你要被咬一口，三天内会梦见自己变成扳手。”

陈岩说完，左手摸向腰包外侧，五支肾上腺素针剂硬邦邦地顶着手掌。林小满塞的那几支，现在想想，她可能早知道会碰上这玩意儿。

可这念头只冒了一瞬，就被眼前的动静压下去了。

左右两侧支管同时炸响，接缝处的密封胶被硬生生撕开，碎块飞溅。一群变异鼠涌出来，数量远不止十只，粗看至少二十多，全都绿眼泛光，步伐整齐得不像野兽，倒像受过训练的兵。

赵铁柱抬枪就射。

“别——”陈岩吼了一半，枪响了。

电磁枪发出“嗡”的一声长鸣，蓝光在枪口积聚，下一秒却“啪”地爆出一团火花。枪机卡死，散热槽冒出白烟。

“我日你个老赵！”陈岩骂出声，整个人往前冲。

陈岩知道为啥卡壳——地下三百米的湿度常年85%以上，电磁武器在这种环境里就是铁疙瘩。赵铁柱嘴上说“防潮处理过”，结果还是翻车。

鼠群趁机压上。

最前面那只体型明显大一圈，脊背隆起，脑袋呈楔形，绿眼里有股说不出的阴狠劲儿。陈岩一眼认出这是鼠王——领头的，指挥的，能统一行动节奏的那个。他不能等。

工装靴猛跺地面，震得脚下钢板嗡鸣。这一脚不是为了伤敌，是为了打乱它们的步频。果然，鼠群前进的动作齐齐一顿，像是集体踩了刹车。

就这一瞬，陈岩跃步突进，匕首反握，刀尖对准鼠王左眼，整个人撞上去。

鼠王反应极快，头一偏，想躲。但鼠王快不过陈岩的预判。

匕首改刺为削，顺着颧骨滑进眼眶，然后狠狠往下一压，整把刀没入大脑。鼠王四肢抽搐，嘴里喷出一股黑血，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通道。

陈岩拔刀稍慢，热熔的脑浆随着抽离动作喷射而出，一大片糊在赵铁柱防护服左肩上，冒着微弱白气。

“哎我操！这玩意儿还能自加热？！”赵铁柱跳开两步，拿手套蹭了蹭，“回头给我洗干净啊！这可是新发的！”

“你先修枪。”陈岩喘了口气，抹掉护目镜上的残留物，视野总算清了点。

地上躺了三只死鼠，其余十几只没再上前，围着尸体打转，绿眼忽明忽暗，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空气中那股氨水味更浓了，混着铁锈和机油，吸一口喉咙发干。

“这些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赵铁柱蹲下检查电磁枪，拍了三下外壳，又拧开后盖抠电路板，“普通老鼠见血早散了，它们还在看‘领导’。”

“不是老鼠。”陈岩盯着那些绕圈的绿眼，“是改造过的。你看它们爪子关节的弯曲角度，跟正常啮齿类不一样，更像是……被人调过基因。”

陈岩想起三年前闯鼠巢救姐姐那次，那时候的变异鼠虽然凶，但只会瞎扑。眼前这批，会埋伏、会配合、会等指令，甚至能在复杂管道系统里精准定位目标。

这不是进化，是训练。

赵铁柱捣鼓了几分钟，枪口终于亮起充能蓝光。“好了。”他站起身，甩了甩枪管，“下次再卡，我就把它焊你腰带上。”

“那你得先活着。”陈岩收起匕首，发现刃口崩了个小缺口。他用鞋底蹭掉粘连组织，暂时插回腰包夹层。

两人背靠背站着，赵铁柱持枪对外，陈岩扫视四周支管口。那些绿眼没退，也没再逼近，就这么僵持着，像在等下一个信号。

“咱们得走。”陈岩说，“留在这儿变活靶。”

“往哪儿？原路退回？”赵铁柱扭头问。

“不。”陈岩看向通道深处，“合金门还没开，任务没完。而且——”他顿了顿，“它们堵在这儿，说明后面有东西比我们更危险。”

赵铁柱咧嘴一笑：“你这脑子，真是被辐射烤得越来越灵光了。”

赵铁柱话音未落，远处某段支管传来一阵啃咬声，断断续续，像是牙齿在磨金属。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两人同时闭嘴。

陈岩抬起手腕，按下通讯器群呼键：“第七支队，我是队长。遭遇变异生物袭击，初步控制局面。继续推进，保持警戒。”

频道里一片杂音，没人回应。

“干扰太强。”陈岩放下手，“走吧，贴墙边，别走中间。”

赵铁柱点头，枪口前指，两人缓缓移动。十米距离，他们走了将近五分钟，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惊动那些还在徘徊的绿眼。

直到脱离主交汇区，身后再没动静，陈岩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变异鼠仍围在鼠王尸体旁，没散，也没追。其中一只抬起头，绿眼直勾勾望来，嘴角裂开，露出一排锯齿状的牙。

陈岩没再看第二眼。

转身时，右手习惯性摸了摸后颈。

皮肤底下，那点异样感还在，像有根细线牵着神经，轻轻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