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建：我复制万物打造地下长：第8章 出发前的夜，林小满的异常举动

陈岩的靴子踩在主干道第三十七块水泥板上时，通讯器又震了一下。他没停下，左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后颈，那地方已经不痒了，但皮肤底下像是还留着点什么，说不清是旧伤还是新兆头。工造厂的嗡鸣声早被甩在身后，走廊空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音。饭盒还在腰包里，豆沙馅的温度只剩一层薄暖，像块快熄的炭。他拐过B-7段交叉口，医疗舱的自动门就在前头十米。白灯亮着，门框边缘贴着一圈泛黄的胶带，那是上个月漏水留下的印子。他本打算进去补两卷止血绷带，再拿瓶抗辐射药片，手刚抬起来，门“嗤”地一声开了。

林小满站在门口。她没穿防护服，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护士服，麻花辫扎得一丝不苟，左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挺显眼。她看见陈岩，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五支肾上腺素针剂，塞进他战术腰包外侧的口袋。动作利落，手指都没多停一秒。

“辐射区会让心跳骤停。”林小满说完就转身，脚步比平时快半拍，像是后头有人追。

陈岩愣了半秒。他不是没领过医疗队的补给，可从来没人这么塞过东西——尤其是林小满。林小满向来规矩，药品登记、签字、核对批号，一步不少。这会儿倒像个赶时间的快递员，交完货就走。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想问一句“这剂量是不是太高”，可就在她侧身要进门的瞬间，他眼角扫到了她腰带上挂着的东西。那玩意儿他没见过。

外壳是旧心率监测仪改的，正面焊了块氧气浓度计的屏，边角用铜线缠了两圈固定。屏幕亮着，红光一闪一闪，数字跳得飞快：8.7μSv/h，8.9，9.1，又掉回8.6。

这数不对劲。

铁堡核心区常年稳定在0.3以下，上次读到两位数还是三年前反应堆漏气那次。陈岩盯着那串红字，脑子里过了一遍地下三百米的地质图——合金门后头有活物，赵铁柱的探测器确认过，可那不代表辐射源就在通道里。除非……

林小满的手按在了门禁按钮上。

“等等。”陈岩开口，声音压得有点低。

林小满没回头，手指悬在按钮上。

“你这仪器哪儿来的？”

“拆的。”林小满说，“老设备凑一块儿，能用就行。”

“测的是哪儿的数据？”

“全向采样。”林小满语气平得像在念说明书，“主通风管、排水渠、B-7段外壁接缝。三个小时平均值。”

陈岩没吭声。他知道医疗队有巡检任务，可从没听说林小满亲自跑数据。她是首席护士，不是技术员。再说了，这种改装机，连执委会都没配。他想再问，通讯器又震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B-7段防爆门已开启，等待通行授权。第七支队全员就位。】

陈岩低头看了眼时间——离预定出发还有十八分钟。不算紧，可也不能耗。

林小满趁这空档推门进了医疗舱，自动门缓缓合上。最后一道缝隙里，陈岩看见她抬手碰了下腰间的仪器，拇指在侧面按了一下，像是关了电源。红光灭了。

门关死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应急灯偶尔闪一下的电流声。陈岩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慢慢拍了拍腰包。外侧口袋里，五支针剂硬邦邦地顶着手掌。夹层里，赵铁柱塞的那件东西也在，薄、窄、边缘锋利，位置刚好能快速抽出。他没去掏。反倒蹲下来，拉开腰包最外层的小格，把饭盒拿出来。铝皮有点凉了，他拧开盖子，里头豆沙馅塌了一角，旁边躺着半块压缩饼干——那是他早上顺手塞的，原本打算路上啃。

现在看，可能没机会吃了。

陈岩合上饭盒，重新塞进腰包，拉好扣。站起身时，左手又摸了摸后颈，这次没停留，直接走向主干道尽头。

防爆门已经打开一半，厚重的合金门扇嵌在墙体内，露出黑乎乎的通道入口。里面亮着应急灯，光线断断续续，像是谁把灯泡装成了摩斯密码。空气里有股味儿，机油混着铁锈，底下还藏着一丝说不清的腥。

陈岩走到门前，没急着进去。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医疗舱的方向。那边静悄悄的，门没再开，灯也没变。他不知道林小满是不是还在那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给他塞针剂，更不知道那台破仪器到底测到了什么。但他记住了那个数：8.7μSv/h。

这数太邪门。高得离谱，又没到致命量。像是警告，又像是试探。

陈岩摘下防辐射护目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内侧的雾气，重新戴上。然后抬起手腕，按下通讯器的群呼键。

“陈岩呼叫第七支队。”陈岩声音不高，但够稳，“我是队长，准备进入B-7段通道。所有人检查装备，三分钟后封闭入口，开始推进。”

通讯器里陆续传来回应。

“二号到位。”

“三号气密正常。”

“四号携行包已锁。”

陈岩没再说话，最后拍了拍腰包，确认针剂和那件不明物品都在。然后迈步，跨过防爆门门槛。通道内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他工装裤贴在腿上。他往前走了五步，背后“轰”地一声，防爆门缓缓闭合，隔绝了主干道的光。

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陈岩右臂的疤痕有点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前方五十米，是第一道弯道。拐过去就是合金门所在地。他的脚步没停，左手却悄悄移向腰包夹层，指尖触到那件薄而锋利的东西。

就在这时，头顶通风管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嗡鸣，也不是震动。

像是金属片被风吹动，轻轻磕了一下管壁。

陈岩顿住脚步，抬头。

应急灯闪了一下。

一道细长的影子从管口掠过，快得像错觉。

陈岩眯起眼，刚要抬手摸后颈——

通讯器突然爆出一阵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