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建：我复制万物打造地下长：第7章 改装武器库，赵铁柱的得意之作

陈岩走出主控室的第三十七分钟，工造厂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还在嗡嗡响，像是谁把一台老旧冰箱塞进了墙里。他肩头的灰已经拍得差不多了，铝饭盒在战术腰包里温着，豆沙馅的热量透过布料贴着大腿外侧。他没回营地集合队员，也没去换装备，脚下一拐，直奔赵铁柱的地盘——那间挂满零件图纸、味道像焊枪和泡面混合的改装车间。

门是虚掩的，油污蹭了一手。陈岩推门进去时，赵铁柱正蹲在台子前拧螺丝，脖子上那串二十七把钥匙哗啦一响，抬头看见是陈岩，嘴一咧：“哟，活人还能从秦老头手里走出来？”

“炸不了。”陈岩把饭盒往工作台一放，“顶多埋我。”

赵铁柱哼了一声，甩手把扳手砸进工具箱，金属碰撞声震得墙上一张避孕套说明书抖了抖。他站起来，一米九的个头差点撞到吊灯，右臂“拆”字纹身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显眼。“行啊，那你现在就该来我这儿。老子熬了三宿，给你整了个狠活。”

赵铁柱说着，从台子底下拖出个黑乎乎的长条形物件。液压千斤顶外壳还没拆干净，几根粗管子裸露在外，枪托是用报废的地铁座椅改造的，歪得像个醉汉。

“电磁枪。”赵铁柱拍了下枪身，声音闷得像敲锅底，“充能一次，能打穿三厘米均质钢板。上次你掰不开的合金门，这玩意儿喷一口，直接给你烫个窟窿。”

陈岩摘下防辐射护目镜，顺手摸了摸后颈。那里还在发痒，像有根锈铁丝在皮下游走。他没急着接枪，而是蹲下来，手指沿着散热槽划了一圈。“泵压多少？”

“两千八百帕。”赵铁柱叉腰站着，一脸得意，“比军用标准高三百帕，老子加了双级增压阀，冷却靠废液循环——你看这根管，连的是隔壁厕所的冲水箱。”

陈岩抬头看了赵铁柱一眼：“……你们厂的人以后上厕所小心点。”

“怕啥，又不漏。”赵铁柱一把抄起枪，咔嗒两下装填能量块，“来，试试手感。”

陈岩接过，沉得差点脱手。枪管前端泛起一层暗红，像是烧热的烙铁。他刚把手指搭上扳机，一股焦糊味猛地窜出来。

“等等——”陈岩话音未落，枪管“啪”地一声软下去，弯得像根煮过的方便面。

两人盯着那坨扭曲的金属，沉默了三秒。

“……散热跟不上。”赵铁柱挠头，头发跟鸟窝似的支棱着，“液压泵压太高，热量堆一块儿了。”

“你这哪是电磁枪，”陈岩把枪搁回台面，“这是高压锅，还带自加热功能。”

赵铁柱瞪陈岩：“你有本事你来做！老子可没让你拿它做饭。”

陈岩没笑。他蹲在台边，盯着变形的枪管，脑子里过着刚才那一瞬的升温速度。他掏出金属打火机，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咔、咔”，然后说：“下次充能别一口气怼满，分段来。或者换陶瓷衬管，老地铁维修手册里提过这玩意儿耐高温。”

赵铁柱眼睛一亮：“对啊！老子怎么忘了陶瓷！”他转身就往货架钻，嘴里念叨，“仓库东南角好像还有半箱绝缘瓷片，是拆反应堆时候留的……”

陈岩看着赵铁柱背影，没再说话。他伸手按了按战术腰包，确认聚宝盆还在。饭盒的温度已经弱了些，但他没动。他知道赵铁柱不会让他空手走——这人嘴上骂骂咧咧，可每次任务前都会塞点东西进他包里，有时候是备用电池，有时候是多卷绷带，上回甚至塞了包私藏的辣条，说是“死了也得辣得痛快”。

车间角落的灯闪了一下。

赵铁柱还在翻货架，背对着陈岩，嘴里嘟囔：“这破枪还得磨两天，你先凑合用别的吧。”

陈岩站起身，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灰。“行，那你忙。我先回营地点人，五分钟后出发。”

陈岩走向门口，靴子踩在满地零件上，发出脆响。就在他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听见背后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工具箱盖轻响。他没回头。但当他走到车间出口，习惯性地抬手拍了拍战术腰包时，指尖触到了一层陌生的硬物——薄、窄、边缘锋利，藏在夹层里，位置刚好能用手快速抽出。他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赵铁柱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哎！饭盒你别忘了！”

陈岩转身拿上饭盒，瞥了赵铁柱一眼。赵铁柱正蹲回电磁枪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生锈的螺丝，咬在牙上，另一只手在记录本上涂画散热模块的草图。灯光照在他缺了小指的左手上，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把断齿的扳手。

“谢了。”陈岩说。

“少废话，”赵铁柱头也不抬，“等你活着回来，老子请你喝马桶水。”

陈岩咧嘴一笑，转身推开铁门。走廊灯光昏黄，通风管道依旧嗡鸣。他右手又拍了拍腰包，确认那东西还在。然后迈步向前，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

通讯器突然震动。

陈岩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亮起一行字：【第七支队已集结，等待指令。】

陈岩按下通话键，声音低而稳：“收到，五分钟后集合。”

前方是通往B-7段的主干道入口，厚重的防爆门半开着，透出里面微弱的应急灯。陈岩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看。工造厂的噪音渐渐被甩在身后，只剩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敲在水泥地上。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里已经不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