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建：我复制万物打造地下长：第6章 辐射风暴预警，秦山河的艰难抉择

警报声撕开铁堡主控室的安静，像一把钝刀在刮铁皮。值班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拍在控制台上，震得水杯晃了两下。屏幕上一圈红光正从西北方向滚过来，像是谁往地图上泼了一罐血。

“头儿！”值班员嗓子劈了，“气象雷达抓到异常气流，辐射云团已经成型，正往咱们这边压。”

秦山河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数据流。他左眼罩压得严实，右眼盯着跳动的数值，嘴里念叨着风速和衰减率。钢笔别在中山装第二颗纽扣上，笔帽有点歪，但他顾不上扶。

“什么时候能撞上？”

“四十八小时。”值班员咽了口唾沫，“顶多五十二小时，地表辐射值会飙到八百毫希以上，活人上去走一圈，不出三小时就得吐黑血。”

门被推开，陈岩一脚踏进来，工装肩头沾着隧道里的灰，防毒面具夹在胳膊底下。他刚从B-7段爬上来，后颈还有点发麻，像是有虫子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把面具往桌上一扔，声音带着刚脱险后的轻松：“正好，风暴来了，外面吵得跟过年放炮似的，咱挖墙的声音反倒没人听见。”

秦山河这才转过身。他站起身，动作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响。全息沙盘亮着，红色漩涡缓缓旋转，离铁堡只剩两个坐标点的距离。

“你当这是打游击？”秦山河盯着陈岩，“风一吹，沙一盖，敌人就看不见了？这可不是躲猫猫。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它要是连着旧时代反应堆，你一撬，整个地下三层都得炸成筛子。”

陈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铁堡人啥时候怕过炸？去年我拿核废料炼钢，你说要封我实验室，结果呢？现在全基地的螺丝钉都是我产的。”

“那是炼钢。”秦山河声音低下去，“不是开门。”

“可门不开，粮食也撑不过明年春天。”陈岩往前一步，手指戳向沙盘上的蓝点，“育苗舱的灯快烧完了，备用电源只够三个月。老地铁层里有能源核心，赵铁柱说探测器信号跟旧时代聚变堆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二。这不是瞎猜，是机会。”

秦山河没说话。他走到沙盘边，伸手调出一组数据流，红色数字瀑布般往下刷。他看得仔细，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四十八小时后，风暴前锋抵达地表。”秦山河终于开口，“七十二小时内，外部通讯彻底中断，无人机无法升空，巡逻队缩回地下。我们会被困住。”

“所以得抢时间。”陈岩拍了下战术腰包，青铜聚宝盆在里头磕了一下，发出闷响，“趁着外面乱，咱们把门彻底打开，探到底。成功了，能源到手；失败了，大不了封道撤人，没人知道咱试过。”

秦山河突然转身，一把抓住陈岩手腕。力气不小，指节都泛白。陈岩愣了下，没挣，就那么站着。

“听着。”秦山河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墙上的监控听见，“如果通道失控，如果辐射泄漏超过临界值，如果……有任何迹象表明那东西会毁掉整个铁堡——”

秦山河顿了顿，右眼直勾勾盯着陈岩。

“我会亲手炸毁通道。不是封锁，是炸。用埋在第三支撑柱的核装药，一次性蒸发三百米隧道。你、你的队员、你挖出来的宝贝，统统埋进去。”

陈岩嘴角的笑慢慢收了。

“你信不过我？”

“我信不过未知。”秦山河松开手，整理了下袖口，“我不是执委会主席的时候，也是个搞实验的。我知道人有多想碰‘没见过的东西’。可现在不一样，底下睡着三千六百人，包括你姐姐。我不想当罪人。”

陈岩摸了摸后颈，那里又开始发痒。他没再笑，也没反驳。他知道秦山河不是吓唬他。那老头办公室抽屉里真有引爆器，编号07，他见过。

“那你现在就下令停。”陈岩说，“我现在就带人封墙，再也不碰那扇门。”

秦山河摇头：“不。你继续。”

陈岩抬眼。

“因为你说得对。”秦山河走回控制台，重新调出风暴路径图，“我们没退路。但你要记住——你不是在为功绩挖隧道，你是在替所有人试一条活路。走得稳，大家活；走歪一步，我就让你和路一起消失。”

秦山河按下确认键，任务许可单从打印机吐出来，白纸黑字，印着“特许第七支队执行B-7深层勘探”，下面一行小字：风险自担，后果自负。

陈岩走过去，抽出那张纸，折好塞进工装内袋。他没再说话，只是用金属打火机轻轻敲了两下掌心，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我姐昨天蒸了馍。”陈岩忽然说，“让我给你捎两个，说是新麦磨的，软。”

秦山河一怔，抬头看陈岩。

“她还说，你上次批的育苗灯配件太贵，省着点花。”陈岩咧了下嘴，这次笑得有点干，“我说你一个教授，不至于抠这点钱吧？她说你不信别人，只能信自己算的数。”

秦山河沉默几秒，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铝饭盒，递过去：“拿去。豆沙馅的，我让厨房做的。你姐爱吃甜的。”

陈岩接过，饭盒还温着。

“你不炸我了？”

“暂时不。”秦山河坐回椅子，重新看向屏幕，“等你把门后面的玩意儿弄明白再说。”

陈岩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一声一声，像是倒计时。快到门口时，他停下，没回头。

“秦教授。”

“嗯。”

“要是真炸，提前喊我一声。”陈岩说，“我想看看你按按钮的样子。”

秦山河没答。他右手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笔帽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拧了下来，又拧回去。

陈岩推门出去，走廊灯光昏黄，通风管道嗡嗡响。他捏了捏战术腰包，确认聚宝盆还在。然后迈步往前，肩膀上的灰尘随着步伐一点点抖落。

主控室内，红色漩涡仍在缓慢逼近。秦山河调出通道三维图，目光停在那扇合金门的位置。他右手指尖悬在终端上方，迟迟没落下确认指令。沙盘边缘，一小块投影闪烁了两下，像是信号干扰。他皱眉，伸手去调，画面又恢复了正常。他没再看，只是把钢笔重新别回衣扣，挺直背，盯着风暴路径，一动不动。

陈岩的脚步声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