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建：我复制万物打造地下长：第5章 黑狼的密令，间谍潜入铁堡

废弃化工厂的铁门被风撞得哐当作响，锈蚀的铰链像是随时要断。黑狼坐在一张用集装箱改装的审讯台后，脚翘在桌面上，手里转着一把战术匕首，刀尖时不时划过俘虏的喉结。那人已经被剥了外衣，脖子上挂着一块沾满泥灰的工牌，编号731，属于铁堡后勤组。

黑狼用刀背挑开工牌，眯眼看了两秒，冷笑一声：“老地层？他们还真敢挖。”他把匕首往桌上一插，金属撞击声让角落里的阴影动了一下。

运输队长从暗处走出来，貂皮马甲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泛着油光，金牙咬着半截烟，没点火。“你确定是这人？别又是个送错货的。”

“错不了。”黑狼抽出工牌背面夹着的一张手绘路线图，展开拍在桌上，“这是上周三的巡检记录，标注了B-7到C-4段的管线检修时间。他们已经开始动老地铁层了，再往下三米，就能摸到咱们埋的信号中继器。”

运输队长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那地方早该塌了，怎么还能通？”

“塌了也有人修。”黑狼站起身，走到俘虏面前，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俘虏闷哼一声，头歪向一边，“铁堡那群疯子，连核废料都敢炼，挖条隧道算什么？关键是——”他顿了顿，回头盯着运输队长，“他们已经有反应了。”

黑狼说完，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支试管，玻璃管里装着黏稠的绿色液体，表面凝着水珠，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他随手一抛，运输队长下意识接住，试管冰凉。

“放进去。”黑狼说，“他们的饮用水系统，主过滤舱在东区地下二层，补给车每周三、周日进出，你是负责人，有权限。”

运输队长捏着试管，指节发白。他没立刻答应，而是抬头看了看墙角的监控探头，低声问：“剂量？多少能见效？”

“一瓶够瘫痪半个区。”黑狼坐回椅子，翘起腿，“不是毒药，是神经抑制剂，旧时代军方用的，喝了之后头不晕、眼不花，就是脑子变慢，判断力下降，反应迟钝。等他们发现不对劲，已经晚了。”

“我要是被抓……”

“抓你？”黑狼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你可是执委会的‘功臣’，每年运奶粉给孤儿院，连秦山河都说你良心没烂透。谁能想到，你兜里揣的是能把整座铁堡变成傻子的玩意儿？”

运输队长没笑。他把试管塞进大衣内袋，又摸了摸右腿上的机械义肢，咔嗒一声，小腿外板弹开一道缝，他把试管滑进去，合上。

“计划可以照做。”运输队长声音压得很低，“但陈岩那小子最近盯得很紧。前天他亲自带人查了东区三号通风井，昨天又调了管线维修日志，翻得比狗闻肉还仔细。我怕他顺藤摸瓜，查到补给车头上。”

黑狼原本懒散的姿势忽然停住。他缓缓转头，右眼的义眼因电流激活，泛起一层猩红微光，像烧红的炭芯。整个帐篷里的灯闪了一下。

“陈岩？”黑狼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吃啥，“那个从鼠窝里爬出来、胳膊上留道疤的工程队队长？”

“是他。”运输队长点头，“他现在管基建第七支队，直接对接执委会，手里有权调人查账。要是他真怀疑上我……我不一定能脱身。”

黑狼没说话，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到运输队长面前。两人身高差不多，但他站着，对方坐着，气势就压了一头。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运输队长的太阳穴。

“你知道我妹妹在哪干啥吗？”黑狼突然问。

运输队长摇头。

“她在铁堡当清洁工，扫育苗舱的走廊。”黑狼收回手，嘴角扯出个笑，“半年前被陈岩认出来，当场按在地上铐走。我没见她最后一面。所以你说——”他凑近半步，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会不会让陈岩活着走出废墟？”

运输队长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让他永远留在废墟里。”黑狼直起身，语气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在讨论天气，“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他不再出现就行。你可以制造事故，可以让他‘意外’吸入高浓度辐射气，甚至让他被自己的探测器炸飞——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只看结果。”

帐篷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狼犬的低吼，接着是鞭子抽响的声音。运输队长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机械义肢，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需要三天。”运输队长说，“下周三补给车进东区，主水舱例行清洗，那是最好的机会。”

“给你四天。”黑狼转身走回桌边，拔起匕首，甩手扔进墙上挂着的一块兽皮靶心，正中眉心，“事成之后，十公斤浓缩燃料，外加五十发穿甲弹。失败——”他回头看了眼运输队长，“你就和你女儿一样，在车上留个空座吧。”

运输队长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帐篷外走。掀开门帘时，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图纸哗啦作响。黑狼没回头，只听见他低声说了句：“走之前，把灯关了。”

运输队长停下，伸手拉下电闸。帐篷陷入昏暗，只有义眼残留的红光还在缓缓熄灭。他走出指挥帐篷，外面是大片荒芜的厂区，断裂的管道像枯骨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他站在台阶上，摸了摸藏试管的义肢夹层，确认密封完好。远处一辆补给车停在装卸区，车头贴着铁堡的识别标，司机正在抽烟。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司机弹掉烟头，摇下车窗：“头儿，走？”

“走。”运输队长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先去东区检查水舱阀门，顺路看看新到的过滤膜。”

司机点头发动引擎，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车子缓缓驶出厂区，经过一排倒塌的厂房时，运输队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黑狼站在帐篷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枚钻戒，戒指在残阳下闪了下光，随即隐入阴影。

车内收音机坏了，只能收到一段儿童频道的杂音，断断续续飘出几句童谣。运输队长没去调频，只是把手搭在义肢膝盖上，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微弱震感。

车子拐上通往铁堡的旧公路，地平线尽头，那座由钢筋与混凝土堆砌的地下堡垒静静矗立，通风口冒着淡淡的白汽，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运输队长闭上眼，轻声说了句：“对不住了，伙计。”

引擎轰鸣，补给车加速向前，卷起一路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