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建：我复制万物打造地下长：第4章 改造探测器，赵铁柱的疯狂实验

陈岩一脚踹开工造厂的铁皮门，震得顶棚灰簌簌往下掉。赵铁柱正蹲在一堆报废探测器中间，手里抡着扳手，听见动静头都没抬：“你再踢坏一扇，这个月工资全赔门上。”

“门自己锈的，怪我？”陈岩跨过地上散落的电线，战术腰包蹭了油污也不在乎，“人齐了，装备清点了，就等你这破机器能看穿地壳。”

赵铁柱终于抬头，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满脸黑灰，右臂“拆”字纹身被汗浸得发亮。“你当我是神仙？那玩意儿是民用级的，测个漏水管道还行，想穿三层合金加辐射屏蔽层？做梦。”

赵铁柱站起来，一脚把脚边那台探测器踹翻，屏幕“咔”地裂了条缝。“十米探测范围，你让我拿它找三百米下的活东西？还不如拿耳朵贴墙听。”

陈岩没吭声，从腰包里摸出终端，调出勘探时的原始数据——幽蓝冷光、轻微震动、辐射波形呈周期性波动。他递过去：“这是当时采的样，你看看。”

赵铁柱接过终端，眯眼扫了一圈，忽然咧嘴：“哟，还有心跳似的节律？有意思。”他一把甩回终端，转身走向后仓，“等着，老子给你造个顺风耳。”

“三小时。”陈岩盯着赵铁柱背影，“执委会只给七天，现在已经过去半天。”

“少废话！”赵铁柱头也不回，“你要快的，去庙里求观音；要准的，等我三小时。”

陈岩靠着墙坐下，打火机敲了两下掌心。车间里很快响起电焊声，火星子像过年放的窜天猴，噼里啪啦往四面溅。他抬头看，吊车正缓缓将一段泛着金属冷光的横梁从废料堆里吊起。

“那是……地铁轨道？”陈岩站起身。

“磁悬浮的老底子，纯度够，导电强。”赵铁柱站在操作台上，一手扶轨，一手拿焊枪，“我把它当共振天线，配上双电瓶脉冲供能，能把信号往下砸五十米不止。”

“不怕炸？”

“怕就不干了。”赵铁柱啐了一口，“你以为我想在这鬼地方修修补补一辈子？老子是汽修工，不是废品回收站站长！”

话音刚落，警报响了。红灯旋转，防护罩“哗”地落下，把陈岩隔在外面。他透过防爆玻璃看见里面浓烟冒起，赵铁柱骂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抄起灭火器就喷。

两分钟后，罩子升起，烟散了。赵铁柱黑得像刚从煤窑爬出来，手里还攥着焊枪。“没事，过载保护起了作用。就是得换个接口。”

赵铁柱又忙活起来，嘴里念叨着电压、频率、阻抗匹配，陈岩听不懂，但看他动作利落，心里那根弦松了半寸。三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关键是得有人真敢动手。

时间一点点走。陈岩数着头顶通风管的螺丝钉，数到第一百零七个时，赵铁柱终于拍了三下巴掌。

“成了！”

赵铁柱指着主控台前的新家伙：主机还是老壳子，但顶部架着那段二十米长的轨道横梁，像给棺材盖了根钢梁。电线乱得像蜘蛛网，七八个汽车电瓶并联在地上，用铁链捆着。

“别看丑，能干活。”赵铁柱插上电源，按下启动键。

机器嗡鸣一声，像是老拖拉机终于点着火。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行字：“系统自检中……信号接收模块激活。”

陈岩凑近：“有反应？”

“等等。”赵铁柱盯着曲线图，手指悬在重启键上。屏幕上的绿线跳了几下，突然乱成一团麻花。

“串扰。”赵铁柱骂道，“肯定是隔壁熔炉的电磁干扰。”说完，一巴掌拍在键盘上，整排键帽差点飞出去。他拔掉一根线，倒插进另一个接口，再按启动。

这次，屏幕稳住了。

一条红色曲线缓缓爬升，数值开始跳动。

“720……780……810……”陈岩盯着读数，声音低下来。

“别念！”赵铁柱瞪眼，“影响我判断！”

数字继续往上蹦：830、850、865……最后停在870，微微颤动，像有生命般起伏。

陈岩立刻调出终端里的旧数据。两幅波形图并排摆在眼前：一幅是合金门前采集的，另一幅是现在实时接收的。峰值间隔一致，衰减曲线重合，连最细微的谐波波动都分毫不差。他抬头，赵铁柱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开口：

“同一个源。”

“不是巧合。”

赵铁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跳起来：“我说什么来着？底下那玩意儿根本就没死！它一直在漏，一直！咱们之前那破探测器太弱，根本逮不住信号，现在换了耳朵，它藏不住了！”

赵铁柱抓起安全帽往头上一扣，转身就往外走：“走，扛这宝贝去门口实测一圈，让那扇门亲口告诉我们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喘气！”

“等等。”陈岩没动，“先关机，断电，别让它在路上炸了。”

“炸了正好，省得我还门钱。”赵铁柱嘟囔着，但还是照做了。他指挥两个值班工人把巨型探测器装上运输滑车，用钢索固定好。

陈岩走在旁边，手一直搭在终端上。屏幕上那两条完全重合的曲线还在，像两道刻进地壳的印子。他摸了摸后颈，那里不再发紧，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不是未知，不是猜测，是确认。

地下三百米，有东西活着，而且和他们第一次发现时一样活跃。

滑车滚过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工造厂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照出两人长长的影子。赵铁柱一边走一边哼小曲，调子跑得离谱，但情绪显然不错。

到了通道岔口，陈岩停下：“你确定这玩意能扛住现场环境？万一辐射太强，烧了主板……”

“烧了我再造。”赵铁柱回头，咧嘴一笑，露出被焊光灼伤的牙，“你以为我为啥留这满墙零件图纸？老子睡觉都梦见造机器。再说了，你那点工资养得起我，我就给你造到它认祖归宗为止。”

陈岩没说话，只是把终端塞进腰包，拉紧封带。

他们推着滑车拐进通往地下三百米的斜坡道。空气逐渐变凉，湿度上升，墙壁上的苔藓开始增多。远处传来滴水声，规律得像心跳。

滑车轮子卡进一道裂缝，猛地一顿。

赵铁柱骂了句，弯腰去抬。陈岩伸手帮忙，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轨道。那一瞬，他似乎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震动，顺着轨道传上来，像是某种回应。他没声张。

赵铁柱直起腰，抹了把汗：“走，加把劲，快到了。”

滑车重新滚动，朝着合金门的方向前进。通道尽头，那扇带着辐射警告标志的门静静矗立，缝隙里依旧透出一丝幽蓝冷光。

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值稳定在870微希沃特/小时，红线微微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