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大兴?我眼里全是邪物!:第3章 太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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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太史局

“姓名?”

“李牧。”

“何方人士。”

“宁安本地人。”

李牧补了一句,“官爷面生,是哪个衙门的?不是我吹,但这宁安府衙里大大小小的官差,除了几位大人,我都还有个脸熟,不过您…”

“昨天晚上去哪了?”

“昨晚…喝酒去了!”

案上的官差穿着红黑色的衙服,束着发,戴着幞头,听到李牧这么说皱了皱眉,“哪家酒家,有无旁人,叫姑娘唱曲了吗?”

“官爷,这…不好说吧!”

李牧连连摇头。

自己刚从陈巧儿那出来没多久,路上就有两个小贩一左一右夹着自己,后面还跟着一个。

小伍化成个手环挂在手上,如果不是李牧眼尖,看到小贩内衬穿了只有官差才会有的软甲,而且周围人多,怕不是当时就要抽剑逃跑了。

四人偏离大路,拐到个小巷,李牧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接被黑布蒙头带走。

人声越来越少,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察觉到自己好像走进了某个建筑里,随后被按在椅子上。

摘了黑布,就是这么一番景象。

“有什么不好说的。”官差指节敲打着桌面,面色阴沉。

与此同时,就在李牧旁边的房间,安行行靠墙坐着,穿着淡青色袍子,上面绣着犀牛,于庶捧着些纸张站在一旁。

李牧的声音穿过房间顶部的窗子传进来。

于庶边翻边说道:“李牧,十九,出生地不详,十二年前随父李丕落户宁安,家住宁安城外。”

“李丕,江南道宁安府人,四十有二,半年前死于旧疾。”

“十二年前李丕来这做了个收尸的,李牧现在继承了他爹的活。”

“这小子和宁安府衙多数人认识,有时候遇到事不叫仵作,会叫上这小子。”

安行行手里握着两块半个巴掌大的牌子,正仔细端详,随口问道:“跟我们有关系吗?”

“现在看不出来。”于庶摇摇头。

安行行把手里的两块牌子扔到桌上,“那这一块冬令一块春令哪来的?”

牌子的质地都差不多,金属制成,一块上刻着梅花,一块上刻着桃花。

“咱这没这号人,李丕这个名字我也查过,也没找着。”

“呵。”安行行哼了一声,“真是活见鬼了,一个十九岁的小子身上找出来两块太史局密探的牌子。”

于庶眉眼低下,自己面前这位年轻的灵台郎昨晚让那成精成型的蜈蚣伤到了,现在正在气头上。

“已经差人去江南道太史局查了,现在的关键是昨晚那个蜈蚣突然离开祭祀地跑过来。”

“啧。”安行行咂摸了下嘴,“没拦住,不过那邪祟就消失在那一片,这小子又带了两块没记载没编号的太史令,定不是巧合。”

“要上刑吗?”于庶问道。

“先不用,如果那蜈蚣真是冲着他来的,说不定在他身上留了什么后手,我不惧它,不过打起来嘛…”

“这小子还算有头有脸,总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也不能让他这么轻快就走了。”于庶感到有些棘手。

安行行想了一会,有了主意,“于庶,给他安排个太史局编外的差事,给他块牌子。”

然后他把那两块牌子也一并递给于庶,“这两块也还他,但不要跟任何人说。”

于庶有些迟疑,太史局制式特殊,哪怕是编外,像李牧这种背景成谜的也不可能雇佣。

“这有点不合适吧,大人。”

“去做就行,有事我担着。”安行行舔舔嘴唇,嘴里嘀嘀咕咕着,“我怎么着都得把那老蜈蚣钓出来,砍掉它几条腿…”

“什么?大人?”于庶没听清安行行后面的话。

“无事,去吧。”安行行挥挥手,突然想到什么,说道:“等下!”

于庶本要撤走,脚步一停。

“你手底下有个刺头是吧,姓韩。”安行行问道。

于庶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说道:“韩一全。”

“人在哪呢?”

“禁闭室。”

“又闯祸了?”安行行满脸震惊。

看于庶点点头,安行行不由得竖了个大拇指,“你让韩一全来带这个小子,新河村刚好递了个官贴过来,让他俩走一趟。”

于庶深吸口气,刚想劝一劝,但看安行行的表情,到嘴的话没说出来,自己这长官年轻气盛,这年纪就做到宁安府的灵台郎,自然是有些傲气的,说一不二。

“是,属下遵命。”

另一个房间。

“官爷,您这到底是想问什么?”李牧的语气也有些生硬了。

没头没脑地被带到这地方,呆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而且李牧一晚没怎么合眼,这个时候已经又累又困。

又扯了半天皮,口干难耐。

对面这个官差还在跟自己打哑谜。

他火气一下子蹿起来,脑子里闪过好些念头。

右手都已经拂上左手的手环,用指甲挠了挠,示意小伍做好准备。

小伍颤了颤给了回应。

“大胆!官家做事用得着你说!你昨晚有没有遇到什么邪事!从头讲!”官差猛地一拍桌子,嘴里喊出来。

邪事?

李牧在这耗了好些时间,这是头一次有些有用的信息。

武官做派,衙服,还佩刀。

“太史局?”李牧试探地问道。

官差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不该说的,实在是这小子翻来覆去就是喝酒吃饭,叫了几个姑娘唱曲,细节都说不出来。

房间中空气一下子冷下来,官差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穿着和案上那位一样,凑到他旁边耳语了几句。

“啊?”官差一阵惊呼,慌张地看了看李牧。

李牧伸着耳朵听去,他们的声音很低,他也就能听到几个词和短句。

例如“什么玩意?”,“编外”,“关系户”,“那我岂不是完蛋了?”。

最后这个音调高了许多。

说完后那人递给官差什么东西后直接离开,房间里就又剩下两人。

官差迈着步子从案上走到李牧身旁,脸上带着大笑。

一边给他卸下镣铐一边说:“不错不错,你通过考试了!”

李牧满脸错愕,“啊?”

“太史局可有些年没招过编外人员了,你甚至能通过我的审讯,不错不错!”

“什么?”

官差把李牧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通过了最后的考试,现在就是太史局正式的编外人员了!”

“不是…”

“好好努力,说不定过三两月就正式加入了!”

“官爷…”

“诶!”官差神色一正,“叫什么官爷,你我皆是同僚,我叫陈蔚,说不定以后还需要老弟帮扶!”

李牧半天没插上话,眼睁睁地听着陈蔚把话说完,然后把一个牌子挂在自己腰间。

牌子不小,有一个手掌那么大,上面两个大字“太史”。

“陈大人,我…”

“叫老哥。”

“陈老哥,我没要进太史局啊!”李牧连忙解释,这可是个甩都甩不掉的差事。

“咱知道,咱知道!”陈蔚神神秘秘地看着李牧,低声说道:“安灵台郎年轻气盛,安排自己兄弟进来还是要走正轨途径的。”

然后拍了拍自己胸脯,“以后有啥事来找老哥!保准满意!”

“我没…”

“哦对了,安大人给你安排了个急差,不过咱也不知道为啥让韩一全跟你。”陈蔚有点惋惜的样子,“老韩人不错,实力也够,走的剃头匠都能点三灯了,就是有点认死理。”

说着陈蔚拉着李牧就往门外走,“你的行囊和板条箱…等你回来再拿也不迟。”

来的时候一直蒙着眼,现在李牧才能看清,这地方起码是个三进到四进的院落,错综复杂。

陈蔚一路拉着李牧到了最外侧,一架马车正等着两人。

“是个小事,老弟不用担心,哥哥回来再给你接风啊!”陈蔚把李牧送上马车,冲着他大喊。

马车开出去很远,陈蔚脸上的笑容垮下来,嘴里呢喃道:“完了,完了…抓错人了…”

过了快一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

“大人,到了。”车夫说道。

李牧满脸震惊地走出来,冲着车夫问道:“老丈,这里是?”

马车停下的地方是个村落村口,前方不到五里的地方有一排排房屋,周围都是野地和丛林,少有的农田里稀稀拉拉地种着些作物,有些看上去很久没有人照料,都快枯死了。

“大人叫我老魏就行,这是新河村,我听上面的大人说把您送到这。”

“那麻烦您送我回去行吗?”李牧试探地问道。

老魏明显有些为难,摇摇头,飞快地驾着车跑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李牧。

他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沉思,小伍见四下无人,又变作黄雀儿落在他肩膀。

刚刚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就进太史局了?

还有那姓安的灵台郎是谁?

正想着,有人说话。

“就你?”

“嗯?”

李牧抬头看去,来人身材壮硕,络腮胡,腰间架着砍刀,有些不满地问道。

“韩一全。”他向李牧点点头。

李牧连忙站起来,抱了个拳,“李牧。”

韩一全撇了撇挂在李牧腰间的腰牌,“编外?”

“…大概是?”

“呵。”韩一全往地上淬了口痰,“新灵台郎也搞这个。”

李牧还没说话,韩一全就错过身,径直往村里走去。

“跟上,死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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