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点回溯：第3章 2.傀儡马戏团
第3章 2.傀儡马戏团
第2章
秦澜苍蹙眉，“你们是误触世界边缘被拉进来的？”
路尔再次摇头，说：“老师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三级黑雾世界138号，娃娃村。”
黑雾世界分成零一二三，代指危险等级，数字越高、编号越前越危险。
被黑雾世界覆盖的区域不论是人还是物都不再是原本的样貌，除非把世界的核心破坏掉，才有一定几率复原土地上的人事物。
核心是黑雾世界的根基，一旦接近，整个黑雾的大小boss都会围着你转。
三级世界，还是编号前三百的世界，一般人能活着离开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更遑论破坏掉隐藏在最深处的核心，把npc带出。
秦澜苍忍不住道：“天启内部人员破核的最高纪录也只在三级319号。”
路尔微微睁大眼，惊讶：“才319？天启不是号称能与执权者匹敌吗？”
是啊。
可能有实力的都被封印了。
秦澜苍面瘫片刻，把话题拐回正轨：“我的意思是，要破这个世界的核几乎不可能。”
路尔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像倾盆大雨后乍出的一抹曙光，很温暖，和柔和，但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柔和了，他说：“少拿天启的上限划定我，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是个名不符实的菜鸡。”
这话的嘲讽意味就很浓了。
秦澜苍挑了挑眉，没反驳。
上限是别人的上限，实力是自己的实力，确实没毛病。
他拭目以待。
叩叩。
两人齐齐看向房门，谁都没有起身，过了一会儿门被再次敲响。
“是我，越离沫。”
秦澜苍走到门边开了一条缝，问：“什么事？”
“大哥说明天早上七点集合，让我来确认你们的时间一不一致。”越离沫手里拿着一片透明面板，上面显示11：15，“十一点十五，你们的一样吗？”
秦澜苍把房间门拉开一些，路尔已经起身去拿摆在房间角落的面板，点开，也是11：15。
“一样。”
越离沫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说：“你们把榻榻米拿起来了？”
路尔淡淡道：“我妹妹睡榻榻米不舒服，就拿起来了，怎么？”
“没事。”越离沫摇头，扭头去敲下一间的门。
秦澜苍拉上门，见路尔还拿着那块透明板子，便问：“怎么了？”
路尔把板子翻到背面，举起，“面板的时间可以调动。”
秦澜苍接过，面板背面右下角有三个按钮，都是透明的，他用手摸按钮表面的凹痕，最右边是开关键，另外两个刻了上和下的箭头。
他按了一下中间的按钮，15往上跳了一格，变成16。
按左边按钮，又变回15。
他想了想，把面板放回角落，从风衣内侧拿出一个发黄的卷轴，卷轴用两道金色细线固定，一上一下，秦澜苍抽掉上方的线，把另一端递到路尔面前。
路尔抬手拉掉下方的线，金色线在离开卷轴那刻便化为一缕金光，在手背上烙印出时针和分针的模样，方位恰好指向十一点和十五分的位置。
路尔在把线拉掉、确认手上出现印记后就松开卷轴，说：“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认得？”
“我的老师用过。”
这卷轴没有正式名称，市面上已经没有贩售，包括天启。它的主要功用是纪录黑雾世界里发生的事，但有个最大的限制，它认主。
金线是它用来标记主人的东西，被标记的人手上会出现一些印记，卷轴会以被标记者的视角全程纪录，问题在于一旦被标记者在黑雾世界里死了，那卷轴就此作废。
卷轴出现时掀起过一波风潮，但因为价格太贵又不实用，逐渐没落，仅剩少数人知道这赔钱货，每次被提起都得挨一顿差评。
秦澜苍斟酌一下字眼，说：“一个…朋友给的，他买了用不上，就给我了。”
卷轴还有一个用法，显示时间。尤其是在这种唯一能显示时间的面板可以被调整的情况下，被人改了都不知道。
他们只需要手上的烙印，秦澜苍把卷轴收回风衣里，路尔在抚摸手臂上的纹路，像在怀念什么。
秦澜苍看了一会儿，“你以前也用过？”
“嗯。”路尔从口袋掏出一副黑色手套，依依不舍地盖住金色痕迹，“很久以前。”
他的皮肤很白，黑白两色对眼睛的冲击性有点大，秦澜苍移开眼。
而此时隔壁房间——
李附独自坐在房间角落，脚边是旅游手册，两人房较三人房小了许多，光是一人一茶几就显得狭窄。
他环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越想越气，捡起手册用力摔到地上，纸页翻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一脚踩上去，平整的纸张瞬间起皱。
寂静的夜晚衬得纸张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李附吓了一条，回过神来气得把头发揉成鸡窝。
叩叩。
李附瞬间冷静下来，惊恐地看向房门。
村长说了什么他可没忘。
每个房间都会“住满”。
叩叩。
李附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短匕首，这是他贯用的武器。
没法杀敌，也可自裁。
他把刀从刀鞘里拔出，刀尖面对房门，外面像是等得不耐烦了，传来第三次敲响。
叩叩。
“李附，开门。”
是越离沫。
刀身落到地上，李附长呼一口气，刚刚的几秒仿佛用尽他全身的力气。他把眼睛揉红，装作一副睡觉被吵醒的样子，没好气地拉开门，说：“干什么？”
越离沫无视掉他打颤的腿根，举起手里的面板，“明天七点集合。”
李附冷笑一声：“你也当起跑腿人了？”
“我只说这些。”越离沫淡淡道：“还有，注意榻榻米。”
他说完就走，李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忿忿甩上了门。
越离沫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没有马上进去，而是敲了两下，直到里面传来回应。
“谁？”
“是我。”
门从里面拉开，庞悦让出空间让越离沫进去，他们的房间由茶几作间隔线，左边一大片右边一点点，越离沫自觉地坐到右边，把面板放到茶几上。
庞悦坐到他对面，正要开口，林丝云放下口红，凑过来往他侧脸盖了个唇印，甜笑道：“庞哥，这个颜色怎么样，喜欢吗？”
要做的事被打断庞悦没有半点不爽，反而宠溺地搂住了林丝云纤细的腰身，“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越离沫低下头，尽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两人腻了一会儿，庞悦想起旁边还有个活人，抽空问：“怎么样，别的房间有没有什么异状？”
越离沫面色不改：“没有，都一样。”
“没告诉李附吧？”
“没有。”
金色时针与秒针交叠，秦澜苍睁开半阖的眼眸，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突然乍起一抹火光，一朵又一朵，灯笼鲜艳的红在短短几秒内覆盖整条街，欢快的歌声打破深夜的寂静，孩童稚嫩的嗓音高高低低跟着旋律哼唱。
“还没睡的孩子快过来
欢迎来到十二点的娃娃马戏团
小孩请进 大人离开
这里是娃娃的故乡 梦的天堂
进来的孩子别害怕
没有吃人的野兽
只有摇摆的娃娃
快过来 快过来
欢迎来到十二点的娃娃马戏团
可爱的娃娃一人一只带回家
爱分享的孩子记得喔
嘘 不要说 他们会没收！”
秦澜苍打开窗户，望向声音来源，一顶标配的马戏团帐篷伫立在街道末头，刚刚天色太暗没发现，现在灯一亮起，从高处看红灯笼的走向，竟然和马戏团帐篷的纹路一致！
就好像整个村子是以马戏团为原点，向外延伸。
他扭头，路尔也醒了，抱臂倚在墙边，眼底还有刚睡醒的朦胧感。
他们让卷轴认完主后对房间唯一的线索——手册进行讨论，论了不到十五分钟路尔率先喊停，并说：“我觉得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十五分钟下来，他们的意见处处相悖，再讨论只会脑溢血。
秦澜苍点了点头，说：“那就睡觉。”
能躺的位置有限，两人都选择靠墙小憩，直到被音乐吵醒。
“下去看看？”路尔问。
秦澜苍：“嗯。”
很好，意见总算一致了。
云鹊醒了，跟在路尔旁边，秦澜苍往门走了两步，扭头就见路尔长腿一跨，整个人从窗户翻出去，他伸手要拦，却连衣角都没碰到。
秦澜苍：“……”
云鹊拉他袖子，愧疚道：“大哥哥对不起，我哥哥他总是这样。”
还是妹妹乖巧。
下一秒，乖巧的妹妹纵身一跃，也没了影。
秦澜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