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妙手布局商道
在无数道或惊疑、或恐惧、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袁毅手法沉稳地划开老汉右下腹……引流脓液,切除坏死的阑尾……缝合伤口……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流畅,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他专注的神情和精准的动作,竟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让围观者,包括几位坐堂大夫,都屏住了呼吸,看得痴了。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刘老汉虽然虚弱,但腹部的胀痛已明显减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活了!真的救活了!”门外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赞叹!
“神医!袁少爷,真是华佗再世啊!”
赵掌柜面如死灰,带着几个心腹大夫,趁着人群混乱,悄悄溜走了。而袁毅“神医”之名,如黄河泛滥一泻千里,迅速传遍了整个范阳城,甚至遥远的长安。
傍晚,袁毅在父亲房中亲自煎药。王胖子兴冲冲跑来,腰间的钱袋鼓鼓囊囊:“袁哥!发了!咱们真发了!今天下午,医馆的门槛都快被求诊的人踩烂了!诊金收了不少!”
袁毅看着药炉中跳跃的火苗,眼神深邃:“这才只是开始。树大招风,接下来的麻烦,也不会少。”
他忽然询问道:“柳家那边,有何动静?”
王胖子一拍脑袋:“对了!刚刚得到的消息,柳如烟回去后就病倒了,据说胁下疼痛加剧,找了几个大夫,连郡守府推荐的名医都看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李明轩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四处张榜求医呢!”
袁毅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意:“等着吧,她很快就会来了。对了,我让你准备的那些花瓣和器皿,可备好了?”
“备好了!都是按你的要求找的上等货色。”王胖子好奇地问,“袁哥,你又要鼓捣什么新玩意儿?比看病还赚钱?”
“一种独一无二的‘水’,能让我袁家之名,传入达官显贵的内宅深处。”袁毅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范阳,乃至更广阔的天地的规矩,迟早,要由我来定。”
夜幕降临。袁毅独立院中,仰望星空。近日,所发生的事件在脑海中快速回放:退婚、救父、行医扬名……
这个时代,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也更有意思。
“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袁毅轻吟古语,嘴角流露出一丝与之不符的、略带痞气的笑容。夜色笼罩着他独立院中的身影,目光锐利如鹰隼。
寒光自他眸中一闪而过。原主父亲袁弘的病,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谁?为何要对一位声誉良好、与世无争的老医师下此毒手?是为了吞并袁家医馆这份产业?还是背后藏着更深的隐情?
记忆碎片汹涌:袁弘性格虽古板严厉,但医术精湛、定价公道,坊间口碑极佳,似乎没有与人结下死仇。袁家医馆虽不是日进斗金,却是范阳郡内有口皆碑的老字号……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他按捺住立刻追查的冲动,打草惊蛇乃是大忌。当务之急,是稳住父亲的病情,暗中调查,快速积累自身的实力与声望。唯有掌握足够的力量和话语权,才能应对一切潜在的阴谋。
翌日清晨,袁氏医馆门前已是人声鼎沸。
“袁神医!求您看看我家老婆子吧!”
“小袁先生,我这头疼的毛病十几年了…”
“都别挤!排队!排队!”王胖子嗓门洪亮,忙得满头是汗,却兴奋异常,指挥着新雇来的两个伙计维持秩序。他腰间新挂的钱袋鼓鼓囊囊,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脸上洋溢着“发了,真发了”的喜悦。
袁毅坐镇堂中,一袭月白长袍,神情专注,对于诸多病症往往片刻即明。
“大娘,您这是风寒入里,郁而化热。不必用贵重的犀角羚羊,一剂麻杏石甘汤即可。”他提笔开方,字迹飘逸却力透纸背。
“大叔,您这不是虚症,乃是湿邪困脾,越补越滞,需用平胃散化湿和中。”
他言辞精准,直指要害,开方用药往往价比寻常郎中所开低廉许多,引得百姓纷纷称奇感激。
临近午时,一位衣着朴素却面露焦急的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面色青紫、呼吸艰难的女童冲进医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袁神医!救救我女儿小花!她…她吃了颗果子就变成这样了!别家医馆都说没救了!”
袁毅眼神一凝,快步上前。
只见女童喉头肿胀,明显是过敏性喉头水肿,已近窒息。
“花生?还是桃杏之类?”袁毅急忙问道,同时手指已搭上女童腕脉。
“是…是院里新摘的杏子!”妇人哭道。
“胖子!取我提纯备用的‘肾上腺素’(炙甘草、附子、干姜等药材配制而成)…呃,取我特制的‘强心开喉散’来!再备冷水、毛巾!”袁毅迅速下令。
药散吹入鼻咽,配合冷敷颈部,袁毅手法娴熟地按压女童特定穴位刺激呼吸。片刻之后,在众人紧张注视下,女童“哇”地哭出声,呼吸明显顺畅,面色也逐渐转红。
“神了!真是华佗再世!”围观人群爆发出惊叹。
妇人破涕而欢,连连磕头。
袁毅扶起她,淡淡道:“日后切记,莫让她再碰杏子及类似瓜果。问题不大,下次若有不适,即刻来找我。”他轻抚女童头发,眼神温和。
这一幕,恰好被闻讯赶来、躲在人群角落的柳家丫鬟看得真切,丫鬟脸色发白,匆匆离去。
午后稍暇,袁毅没有休息,而是钻进了医馆后院一间僻静厢房——他临时划定的“实验室”。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简易蒸馏设备。他记得《本草纲目》中有用蒸馏法制作花露水的记载,虽细节模糊,但结合现代化学知识,足以一试。
玫瑰、茉莉等花瓣是让王胖子高价购来的。他小心操作,尝试提取精油。过程繁琐,失败多次,但他不急不躁,手指轻敲桌面,不断调整火候和装置。
“袁哥,你鼓捣这香喷喷的玩意儿干嘛?能治病?”王胖子好奇地凑过来,深吸一口气。
“赚钱。”袁毅头也不抬,脱口而出。
“赚钱?这比看病来钱快?”胖子眼睛亮了。
“细水长流,受众不同。而且,这是独门生意。”袁毅嘴角露出一丝痞笑,“等做成了,范阳,不,长安的贵妇小姐们,会抢着撒钱订购。”他心中已有计划,这将是他的第一桶金,也是打入上层社会、获取地位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