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医侯：从退婚开始平步青云：第3章 神医之名初响

前厅内，赵掌柜与两位大夫看似恭敬，实则眼神交换间透着算计。

“赵掌柜，您说这袁家少爷，真能妙手回春？”瘦高的张大夫低声问道。

赵掌柜冷笑一声，捻着山羊胡：“一个酗酒败家的纨绔，一夜之间成了神医？鬼才信！怕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不知从哪学了点皮毛就来装神弄鬼。如今袁师傅倒下，医馆可不能毁在他手里。”

稍胖的李大夫点头应声附和：“不错，必须得试试他的斤两。”

话音未落，袁毅已迈步而入，一袭月白长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冽。

“几位掌柜有何见教？”袁毅在主位落座，语气疏离。

赵掌柜起身，假意关切：“听闻少爷施展回春妙手，稳住了老爷病情，真是可喜可贺。不过……”他话锋一转，阴阳怪气的故意刁难，“医馆近日接诊了几位疑难病患者，我等才疏学浅，实在束手无策，特来请教少爷，还请少爷不吝赐教。”

这话看似谦虚恭敬，实则是步步紧逼的考校。若袁毅应对不了，他们便可借机质疑，甚至夺权。

袁毅挑眉：“哦？连几位经验丰富的掌柜都觉棘手？且说来听听。”

赵掌柜使了个眼色，张大夫立即道：“城南李员外家的公子，高烧三日不退，伴有谵语惊厥，用过白虎汤、紫雪丹等清热开窍之药，皆不见效。”

李大夫接着说：“西街卖豆腐的刘老汉，腹大如鼓，胀痛难忍，疑似水臌之症，但服用利水消肿之药后，病情反而加重。”

赵掌柜最后补充，语气沉重：“最棘手的，是郡守府上的小公子，玩耍时误吞一枚铜钱，卡在喉中，呼吸艰难。已有数位大夫看过，皆因部位险要，不敢轻易施救，恐酿成大祸……”

正说着，一名小厮气喘吁吁地狂奔进来，满脸惊恐：“少爷！不好了！郡守府派人来，说小公子气息微弱，危在旦夕，恳请您速速过府救命！”

赵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面上却故作忧急：“少爷，您看这……郡守公子性命攸关，若是处理不当，只怕我袁家医馆……”

袁毅豁然起身，嘴角那抹痞笑再现，却带着冰冷的意味：“正好，闲来无事。胖子，备车！”

王胖子一愣，担忧道：“袁哥，真去啊？可是郡守家的公子，万一……”

“问题不大。”袁毅整理着衣袖，目光扫过赵掌柜等人，语气平淡却蕴含强大自信，“在我的规矩里，我想救的人，阎王也得让步。”

郡守府内。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童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周围围着几个满头大汗的大夫，皆是束手无策。郡守夫人已哭成了泪人。

袁毅一到，立刻引来质疑：“如此年轻的郎中？能行吗？”

“这不是袁家那个败家子吗？他会治什么病？别是来添乱的！”

郡守李大人面色阴沉如水，盯着袁毅：“袁毅，你若无十足把握，现在离开，本官不予追究。若我儿有何不测……”

袁毅根本不理睬众人议论，径直走到床前。观察片刻，又轻轻触摸患儿脖颈，果断道：“异物卡塞气道，必须立即取出！”

他心中已有方案，大声吩咐：“取香油、蜂蜜过来！再备一盆清净温水！”

东西很快备齐。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袁毅将香油与蜂蜜混合，小心撬开患儿牙关，缓缓喂入少许。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患儿倒提起来，用手掌适度拍击其背部。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位老大夫气得胡子发抖，“此等乡野村夫之法，岂能用于贵人之躯！若呛入气管，顷刻毙命！”

他话音刚落，只听患儿喉咙里“咯”的一声，一枚沾满粘液的铜钱应声吐出！紧接着，患儿“哇”地一声大哭出来，面色迅速的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顺畅有力。

满场寂然！落针可闻！

袁毅将孩子递给泪流满面的郡守夫人，淡然道：“蜂蜜滑润，香油助排，辅以体位引流，助异物滑出。原理简单，小事一桩。”

李大人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袁毅深深一揖，语气激动：“袁公子真乃神医！救命之恩，李某没齿难忘！”

方才出言质疑的几个大夫面红耳赤，无地自容。赵掌柜等人混在人群中，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突然，又一名袁家仆从急匆匆赶来，高喊：“少爷！快回医馆！卖豆腐的刘老汉疼得打滚，家人把他抬到医馆门口了，眼看就不行了！”

危机接踵而至！

袁毅眼神一凛：“走！速回医馆！”

袁氏医馆门前，已被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门板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腹部胀大如鼓，皮肤绷紧透亮，老汉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十分微弱。

袁毅分开人群上前，蹲下身，手指在老汉腹部几个关键点位轻轻按压、叩击。

“这不是普通水臌，”袁毅迅速做出判断，“是肠痈（阑尾炎）！且已化脓，必须立即开腹手术，引流排脓，否则性命难保！”

“手术？开膛破肚？”围观众人闻言大惊失色，一片哗然。

在这个时代，剖开腹腔，几乎与杀人无异！

刘老汉的儿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袁少爷！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爹吧！家里为了治病，早就掏空了，实在没钱买名贵药材了，若是……”

袁毅一把扶起他，斩钉截铁：“抬进内室！准备手术！钱的事，以后再说！”

赵掌柜急忙上前阻拦，一脸“忧心忡忡”：“少爷万万不可！开腹之术凶险万分，自古十不存一！若失败，我袁家医馆百年声誉必将毁于一旦！还请少爷三思啊！”

袁毅冷冷瞥他一眼，目光如冰：“若因畏惧风险而见死不救，袁家医馆才真正失了立馆之本！让开！”

医馆内间被迅速清理出来，作为临时手术室。袁毅令王胖子取来高度烈酒用于消毒，又将所有可能用到的刀具、针线煮沸处理。他镇定自若的神情和有条不紊的准备，无形中安抚了慌乱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