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纨绔施针救父
袁毅突然起身,走到柳如烟面前,凑近耳朵,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他们都错了。你乃肝经郁热日久,症瘕积聚之兆。若不及时对症施治,轻则终身不孕,重则……”他话语顿住,未尽之意让柳如烟瞬间冷汗涔涔,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李明轩见柳如烟神色不对,急忙上前拉住她纤纤玉手:“如烟,我们走!别听这废物胡说八道!”
“且慢。”袁毅忽然笑了,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却有种令人信服的奇异魅力,“王胖子,取纸笔来。”
纸墨迅速备好,袁毅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写下的并不是一纸休书,而是一张药方:“按此方抓药,三剂可缓你痛苦,十剂若能配齐药引,或可除根。算是相识一场,送你的一份临别赠礼。”
他将药方递给惊疑不定的柳如烟,随即仰头,目光仿佛穿透厅堂,望向遥远天际,声震屋瓦:“婚约?我准了!但这病入膏肓的人间,且看我袁毅,如何以医道重塑乾坤!”
满堂皆惊!
众人看着气势陡然变得磅礴恢弘的袁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是那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柳如烟怔怔地接过药方,看着上面铁画银钩的字迹和精妙严谨的药材配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究竟是谁?
李明轩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伸手夺过笔墨未干的药方,三两下撕得粉碎,厉声大呼道:“装神弄鬼!如烟,我们走!”
柳如烟被李明轩半拉半拽着向厅外走去,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袁毅负手立于厅中,身姿挺拔,目光深邃,带着一种傲视群雄的气度,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待柳家人离去,王胖子急得跺脚:“袁哥!你怎么就答应了呢?还给她药方?柳如烟分明就是来羞辱咱们的!”
“胖子,”袁毅挑眉,弯腰从地上拾起几片被撕碎的药方碎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你觉得,我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轻轻捻动纸屑,眼神锐利:“我给的方子确实能治她的病,但独缺一味关键药引。不出三日,她必会回来求我。而且,价格由我定。”
话音刚落,一名丫鬟惊慌失措地跑进前厅,带着哭腔喊道:“少爷!不好了!老爷……老爷他突然咳血不止,又昏过去了!”
袁毅脸色瞬间一肃,眼中玩味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锐利:“带路!”
袁弘的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床榻上,袁弘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唇边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生命之火仿佛随时会熄灭。
袁毅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食指与中指精准地搭上父亲枯瘦的手腕。脉搏微弱而紊乱,显示着内脏功能严重衰败或异常。同时,他脑中飞速运转,结合原主记忆和现代医学知识进行诊断:“肺痈晚期,并发感染,且有肝郁化火之象,毒性淤积……”
数个治疗方案瞬间浮现,但大多需要现代医疗设备支持。情况危急,必须立刻采取急救措施!
“银针!”袁毅沉声喝道,伸手向一旁呆立的老医师。
老医师孙思源一愣,迟疑道:“少爷,老爷这病势沉疴,银针恐……”
“银针!快!”袁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孙思源下意识地将随身携带的针囊递了过去。
袁毅出手如电,打开针囊,取出九根细长的银针。只见他手法娴熟无比,认穴之准,力道之精,下针之稳,令人眼花缭乱。眨眼间,九根金针已分别刺入袁弘胸前九处要害大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这…这是……”孙思源老眼圆睁,布满惊骇,“九针锁元?手法如此精妙,力道分毫不差!这……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华佗九针术’?少爷,您……您从何处习得这等神技?”
袁毅无暇回答,全神贯注于指尖的感受。在他的感知中,父亲的内腑情况仿佛透明一般,病气淤积之处、生机流转之径,清晰可辨。这种玄妙的感觉,似乎与他穿越带来的某种变化有关。
“取热水!干净白布!”袁毅头也不回地吩咐。
丫鬟们连忙端来热水,袁毅迅速净手,随后手指在袁弘胸前几处穴位或轻或重地按压。突然,他眼神一凝,三指并拢,在袁弘右胸某处突然一按——
“咳!”昏迷中的袁弘身体剧震,咳出一大口腥臭难闻的暗黑色脓血!
“老爷!”周围众人失声惊呼。
“慌什么!”袁毅声音沉稳冷静,“此乃淤积肺腑的脓血,吐出来方能通气!”
他手法极快地在袁弘脊背特定穴位拍打推拿,袁弘又接连咳出数口脓血,颜色由暗黑逐渐转为暗红,最后带着鲜红。奇迹般地,每咳出一口脓血,袁弘急促而艰难的呼吸就明显顺畅一分,脸上的死灰之气也渐渐褪去少许。
待袁弘呼吸趋于平稳,袁毅迅速写下药方:“速去抓药煎煮!三七、白及、鱼腥草……切记,加蜂蜜二两为引!”
下人们不敢怠慢,连忙照办。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合上嘴巴,结结巴巴地道:“袁…袁哥…你…你什么时候会的这手医术?太…太神了!”
袁毅瞟了他一眼,嘴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痞笑:“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神仙,哭着求着要教我,没办法,我只好学了点。”
王胖子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信!我信!袁哥,你现在说你能飞天遁地,我都信!”
就在这时,管家袁福面色凝重地匆匆进来,忧心忡忡的低声道:“少爷,医馆的赵掌柜带着几位坐堂大夫来了,在前厅求见,说是有要事需与老爷商议……我看,来者不善。”
袁毅眉头微皱。赵掌柜,袁家医馆的二掌柜,平日里就喜欢阳奉阴违,如今父亲病重,他此时前来,必是试探,甚至发难。
“让他们等着。”袁毅语气平淡,继续细心收拾银针,眼神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