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寨女孩的奇幻冒险经历:第8章 身份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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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身份之谜

暴雨毫无征兆地再度倾盆而下,砸在赤水河面,溅起无数猩红的水花。杨小芹和阿鲁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那具骇人的发现,艰难返回寨子。

寨主家灯火通明,几位寨老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如铁。当防雨布包裹的尸体被抬进堂屋时,惊呼与抽气声此起彼伏。

“这是在躲军洞暗河边发现的。”阿鲁声音沙哑,揭开防雨布一角,露出那具现代着装却死状可怖的尸身,“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周。”

老人们脸色煞白,有人已经开始念诵驱邪经文。寨主拄拐的手微微颤抖,却强自镇定:“造孽啊...这又是哪个冒犯山神的可怜人...”

小芹取出那本从尸体旁找到的笔记和信件。笔记塑封完好,字迹虽被水浸晕染,仍可辨认。当看到扉页名字时,一位老人失声惊呼:

“杨远志?!这不是秀英她哥吗?!”

满堂哗然。小芹如遭雷击——奶奶的哥哥?可寨主明明说当年只有他活着出去了,还投了河!

“不可能!”寨主夺过笔记,手指颤抖地翻看,“我亲眼见过远志的衣冠冢...”

阿鲁指向尸体:“那这具尸体是谁?笔记和照片怎么解释?”

信件被小心展开。是杨远志写给“秀英妹妹”的家书,日期标注为1963年5月10日——正是勘探队进洞六天后:

“妹如晤:洞中确有奇矿,然王氏贪功,欲瞒报私采,与李、赵二生争执。昨夜王氏持械伤李后逃遁,封死洞口。我与赵生被困,暗河中有怪声异光,似有活物...倘有不测,勿悲。切记:竹甲在,门不开;血债偿,洞永封。兄远志绝笔。”

信纸背面有暗红字迹,似是血书:“赵生昨夜异变,袭我后投河。我也被咬伤,高烧不退。若有后来者见信,速毁矿样,切莫...”

字迹到此中断,最后几个字模糊难辨。

“所以当年活着出去的不是杨远志,而是王同志?”一位老人震惊道,“那投河的是...”

“是王同志。”寨主颓然坐下,脸色灰败,“他出来时浑身是血,神志不清,只反复说‘他们都死了’‘洞里有眼睛’,一个月后就投了河。我们以为他是因内疚发疯,没想到...”

没想到他才是凶手,而真正的杨远志早已遇难洞中。

小芹仔细检查信件,发现边缘有细微折痕,似曾被拆开重封。她对着灯光细看,惊见内层隐约有字!

用奶奶的药酒小心湿润后,隐藏字迹显现——是另一种笔迹,工整冷峻:

“样本α-7辐射异常,诱导生物突变。竹甲材质可中和辐射,乃钥匙亦为锁。门后非矿,乃囚牢。守护者血裔必除之。——观察者”

“观察者...”小芹想起壁画上那些“观礼者”,“林博士电话里也提过这个词!”

阿鲁检查尸体衣物,在内衣标签发现极小的刺绣符号:⍙(门)。与竹牌和洞中所见一致。

“他不是普通勘探队员。”阿鲁面色凝重,“是某个组织的人。”

寨主突然想起什么:“秀英以前说过,她哥哥进洞前收到过外国信件,盖着古怪的印章...”他努力回忆,“好像是个鸟衔蛇的图案。”

小芹立刻翻查笔记,在最后一页发现模糊印痕——正是鸟衔蛇图案!与壁画上“观礼者”的服饰图案一模一样。

“所以六十年前就有人盯上这里了。”小芹脊背发寒,“林博士不是第一个。”

屋外突然雷声大作,一道闪电劈下,瞬间照亮堂屋。电光石火间,小芹瞥见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谁?!”阿鲁反应极快,箭步冲出门外。

暴雨如注,院中空无一人,只有泥地上几个新鲜脚印延伸向黑暗。阿鲁追踪至寨口,脚印消失在车辙印中——有车辆刚离开。

返回屋内,小芹在窗台发现一枚烟蒂,品牌罕见,与洞中发现的烟头相同。

“林博士的人来过。”阿鲁捏碎烟蒂,“他在监视我们。”

小芹重新审视那具尸体。死者左手紧握成拳,之前被忽略。用力掰开后,掌心赫然是一枚微型胶卷!

胶卷被小心烘干后对着灯光查看,是几张连续画面:第一张是林博士与一个白发老者在祭坛前交谈;第二张是老者将某物交给林博士;第三张...是老者的特写——容貌与六十年前的杨远志有七分相似!

“他还活着?”小芹难以置信,“可如果他是杨远志,洞里的尸体又是谁?”

阿鲁用手机放大细节,指出老者耳后的疤痕:“看这个。笔记里杨远志提到被赵生咬伤,位置吻合。”

寨主凑近细看,突然踉跄后退:“是远志...可他怎么一点没老?!”

恐慌在堂屋内蔓延。六十年前的人容颜未改,与现代的林博士同框出现,这远超常理。

小芹想起奶奶的呓语:“血债未偿...难道大伯成了某种...存在?”

屋外传来急促刹车声。众人惊望,只见两辆越野车疾停寨口,林博士带着几名助手冒雨下车,径直走向寨主家。

“来不及藏了!”阿鲁迅速用防雨布盖好尸体,“小芹,胶卷!”

小芹急中生智,将胶卷塞进奶奶给的护身符袋内,挂回颈间。

林博士推门而入,雨水从风衣滴落。他扫视全场,目光在防雨布包裹物上停留一瞬,笑容温和依旧:

“听说寨里出了事?需要帮忙吗?我带了医疗队。”

寨主强作镇定:“劳博士费心,只是打捞到一具无名尸,正准备报官。”

“哦?”林博士走向尸体,“这季节落水身亡的确实多。让我看看,或许能辨认。”

他伸手欲揭防雨布,阿鲁横步挡住:“不劳博士,警方马上就到。”

林博士笑容微冷:“警方?恐怕暴雨封路,他们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他转向小芹,“杨小姐,你奶奶还好吗?我真的很需要向她请教几个问题关于...彝族古文字。”

他特意加重“古文字”三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护身符。

小芹突然明白:林博士真正想要的是胶卷,或者奶奶口中的知识!他监视寨子,发现他们带回尸体,生怕秘密泄露。

“奶奶还没醒。”小芹故意露出颈间护身符,“但她说梦话,老是重复‘鸟衔蛇’三个字。博士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林博士瞳孔骤缩,笑容瞬间僵硬。助手们悄然移动,形成包围态势。

暴雨砸在屋顶,噼啪作响。堂屋内空气紧绷如弦。

突然,里屋传来奶奶虚弱的呼唤:“小芹...是远志回来了吗?”

所有人骤然变色。

林博士率先反应,笑着走向里屋:“老人家醒了?正好探望——”

“站住!”寨主拐杖重重顿地,“苗家内室,外客止步!”

剑拔弩张之际,外面突然传来更多车辆声和喧哗。张总带着几个工程队冒雨跑来:

“博士!不好了!上游发现塌方,疑似古墓露出来了!媒体记者都跟来了!”

林博士脸色瞬间难看至极,狠狠瞪了张总一眼,旋即恢复温文尔雅:“既然如此,我先去处理急事。各位,改日再访。”

他带人匆匆离去。张总懵然不知自己无意间解了围,还絮叨着古墓曝光会影响工程。

小芹与阿鲁松口气,却注意到寨主盯着张总,眼神惊疑不定。

“老张,”寨主突然问,“你怎么知道那是古墓?”

张总理所当然道:“博士说的啊!他早上就预测到塌方位置,连媒体都是他提前...”

话音戛然而止。张总自己也意识到不对:林博士如何未卜先知?

小芹猛地想起胶卷第一张:林博士与“杨远志”在祭坛前。莫非他们早知塌方会发生?甚至...是人为的?

暴雨声中,赤水河的呜咽仿佛带着某种节律,如古老咒语吟唱。

奶奶的呓语隐约飘出内室:“...门要开了...血债血偿...”

小芹握紧颈间胶卷。

六十年前的谜团未解,新的阴谋已然笼罩。

而赤水河,依旧红得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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