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张铁的加速空间：第4章 暗度陈仓

张铁心中清楚，自己这具肉身并无一丝木属性灵根天赋，《长春功》注定与他无缘。但当墨大夫在静室内，以冰冷刻板、毫无感情波动的腔调，逐字逐句念诵那篇名为《长春功》的修炼口诀时，他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每一个字音、每一个转折，都如同烧红的烙铁，被强行刻印在脑海中。这不仅是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墨大夫查验，更是不能露出破绽！

然而，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摆在了眼前：接下来的半年光景，他无法、也不能修炼的《长春功》。可宝贵的关键时间总不能白白流逝，尤其是——实力！没有实力，他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墨大夫的爪子随时可能落下！

张铁心中苦涩暗叹：“罢了，终究只能走这步棋了……”他眼神一定，做出了选择：“《正阳劲》！七玄门人尽皆知的正宗内门心法，至阳至刚，配合以防御著称的《象甲功》简直是天造地设！先以此筑基强身，积蓄内力，熬过这半年再说！”

关于这门《正阳劲》，张铁早已在学堂教习那里将口诀要诀摸得一清二楚。这功法在七玄门并非秘传，张铁稍微表现出兴趣，那位古道热肠的教习立刻倾囊相授，毫无保留。然而，功法固然刚猛霸道，却有一个鲜明的特征——随着功力精深，修炼者的两鬓太阳穴会愈发凸起！功力越高深，鼓胀程度便越发明显，如同里面嵌入了两颗小小的核桃。

张铁曾不死心地向教习探询：“教习，这太阳穴高鼓……可有收敛之法？”

教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正阳劲》走的就是刚猛路子，劲力走阳脉上亢于顶！想不鼓？除非你别练它！”语气斩钉截铁。

眼看教习态度坚决，张铁话锋一转：“那……门中或江湖上，可还有别的入门内功，没这……显眼特征的吗？”

教习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小子有些畏首畏尾，但还是压低声音道：“倒是有个替代品，《莽牛劲》听说过吧？这玩意烂了大街了！随便哪个小武馆花点铜板都能学到全本。特点是厚重敦实，走的是内壮筋骨的路子，修炼者嘛……”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铁，“外表看不出啥变化。论劲道刚猛，跟《正阳劲》自然没法比，好处是……低调！”

听闻此言，张铁眼神微动。《莽牛劲》…虽然大路货，但它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惹眼！修炼过程不会有任何显眼的外在特征。这恰好符合他目前韬光养晦、避免被墨大夫额外“关注”的需求！至少在明面上，用《莽牛劲》作为遮掩再合适不过了。至于《正阳劲》的威能配合《象甲功》的优势……他心中已有计较。

“多谢教习指点！这《莽牛劲》就很好，很好了！”张铁脸上立刻堆出憨厚感激的笑容，连连拱手。他决定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接下来的时间，张铁与韩立就开始了自由修炼，张铁则偶尔还是会去大夫那里，继续从他的书藏中学习医学知识，顺道，他从中也找到一些丹方，比如能快速增加内力的丹药，比如大还丹，培元丹之类的，并且其中丹方所需的药材，张铁早就再之前种入加速空间中。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张铁与韩立的修行仿佛两条平行线，各自在命运的轨道上沉默前行。

虽然不再时刻被墨大夫紧盯，但张铁依旧有意识地靠近那间堆满书籍的后墙书架。他表面上依旧恭敬求教，虚心聆听墨大夫讲解那些深奥晦涩的医理病理，在这之间他从浩瀚的书海中找到两种简单丹方。

《大还丹》！《培元丹》！

这些对武人来说梦寐以求、据说能增长深厚内力、固本培元的灵药丹方，就这么散落在墨大夫浩如烟海的藏书之中。张铁的心脏在胸中擂鼓，面上却只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向往与赞叹。他小心翼翼地记忆着每一味主药、辅药以及那粗陋古朴的炼制方法细节。最关键的是，丹方所需的数十种药材，早已在他第一次偷偷潜入药田“学习”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种子或嫩枝（选取易生根的）提前移入了那方加速的天地！此刻，它们正在空间内历经无数日月轮转、风雨洗礼，早已不再是初时的幼苗。

回到两人共享的逼仄小屋，氛围便截然不同。

韩立在靠墙的角落静静盘坐，整个人仿佛沉入深潭。他呼吸绵长悠远，看来是长春功修炼入迷了。

张铁则在另一侧墙根下闭目跌坐，摆出与韩立一般无二的修炼姿态。不过二人不同的是张铁修炼的不是长春功而是莽牛劲。他看似在修炼长春功，实则心思意念尽数沉入体内，按照《莽牛劲》的法门搬运气血，冲击着经络。

时间，便在加速空间内无声流淌。

那些承载着希望与力量的草药，在超越常理的时间冲刷下，早已枝繁叶茂，根部虬结，药性趋于成熟！对于《大还丹》、《培元丹》这等作用于凡人武者的丹药来说，所需的药材年份远非黄龙丹、金髓丸等修仙灵丹可比——七八年的光景足以蕴育出药效浓郁的精粹！

时机渐至。

去厨房打饭的寻常路途，成了张铁行动的最佳掩护。他总会“顺道”绕到后山一处僻静的乱石堆。此地人迹罕至，荒草丛生。他动作迅捷如狸猫，意念微动，便将加速空间中那几味急需的、药力精纯的成熟主药悄然取出。甫一入手，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便直冲鼻端，枝叶上仿佛还沾着加速空间特有的、浓烈的生命力气息。他不敢耽搁，立刻摸出藏在加速空间的简陋石英杵臼——这是在厨房打杂时“无意”捡到的。

“吭哧…吭哧…”

粗粝的石杵与石臼沉闷地撞击着。张铁全身紧绷，双目如电扫视四周，汗水混合着指关节的微微颤抖，将石臼中晶莹欲滴、饱含灵气的药草嫩叶与块根快速捣烂、搅和。他严格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和手法进行最原始的操作——捣碾、拌和，依靠药液自身的粘稠度将其塑成一颗颗不规则、却药香扑鼻的粗糙丹丸。

药一成形，便被他闪电般收回加速空间！多余的药材碎末尽数用脚碾入土石，不留丝毫痕迹。外界匆匆一炷香的时间，对于这些刚被“催生”成熟的药草来说，却已在空间内度过了漫长的数月乃至一年“沉淀”——在这段隔绝外界环境干扰的加速时间里，药力不仅不会散失，反而能借助空间内恒常的环境，进一步交融、稳固，使得这粗糙的“丹丸”其效能远非寻常速成药散可比！

接下来，便是借助丹药之力的进境狂飙。

当夜深人静，韩立沉浸在长春功的玄妙之中时，张铁便会悄然纳入口中含着的、一颗自加速空间中取出的“培元丹”或“大还丹”。丹药化作一股灼热精纯的药力洪流，瞬间在体内炸开！

澎湃的热力如同决堤江河，冲刷着经脉，滋养着筋骨血肉！《莽牛劲》的运行轨迹在这股沛然外力的推动下，如同得到了百倍的马力，以一种野蛮而高效的速度疯狂推进！堵塞的穴窍被接连冲开，内息的厚度与精纯度肉眼可见地增长。肉体之中，一股沉睡的力量正在被粗暴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