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子谓醒来了。他发现自己似乎不在夹层里,而是在一个非常冷非常空旷的环境。他侧躺着,感受着身边的一些动静。他不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但是此时,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动!
他在哪?为什么这里风这么大?
他想着,开始观察起四周。他目前是一个侧躺着的状态,眼前有一度灰白色的墙。此时正是黑夜,风非常的大,他应该是在户外。很远的地方有细微的车鸣声,在他身后偏下方,也是非常远的地方,有着几个老人在聊天,似乎也是在聊昨天前女友跳楼的事件。
他的手是自由的,甚至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几乎没有被束缚。但是左手非常的麻,应该是因为侧躺压久了的关系。
他到底在哪里?某个人的阳台上?然后阳台没关窗户所以才风这么大吗?
但他直接告诉他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神奇的是,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就是一个以第三人称视角看他自己的画面。画面上,他正侧躺在一个放空调外机的地方,也就是空调外机搁板。由于梧桐小区是个老小区,小区里的外机隔板是额外安装的,非常的窄,而且很多没有护栏。这意味着,如果他转身,就将从十几楼的楼层坠落。
‘我在……这吗?’徐子谓并没有怀疑这个画面的由来,他只为这个猜想感到恐惧。
也就是说,在这样小的平台里,如果刚刚他翻身,就直接坠落死亡。
而这样死亡,就好像是跳楼自杀一样。尤其是在他前女友也死了的前提下,在旁人看来,即可以解释为殉情,又可以解释为畏罪自杀。——多么阴毒的方法,他内心惊惧道。但总归是猜想,有了这个猜想后,他缓缓地伸出右手,沿着眼前的墙摸索。他原本以为可以摸到点什么,比如说水管,或者是窗台。但遗憾的是,除了一块块砖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并不代表他完全没有办法解决。他用手指在砖的边缘疯狂地扣动,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凹槽。就在着一小块凹糟,他尝试拉动自己起来。他小心地控制住力气,防止自己不小心往后倒。可这样地控制,反而使他始终无法把身体拔起来。但好在,在几次的尝试后,他的左手回复了一点知觉,他用左手顶住地面,右手死死地扣除砖,脚成跪地状态起来。这时,他才确定他确实和他想象的一样——正在一个窗沿的边上,他扭头往下看,下面正是万丈深渊。
看到离地几十米,他退一软,他正打算呼救,却发现离这个空调外机隔板一米多就是一个打开的窗户。这意味着,他只要跳到这个窗户的窗沿里就可以逃生了。
这样想着,他正准备奋力一越。可目光在触及眼前生不可测的深渊时,他还是害怕了。他犹豫着,看着眼前的窗,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他仔细分析:一米多,大概也就是他的一个跨步。他挪到边缘,果然,他踏上了那个窗沿。
窗沿明显是更宽的,里面的窗子的窗是开了的,但窗帘确实拉上的。也许是为了通气,徐子谓想到。他打开窗,拉开窗帘,跳进了房间内。等他看清楚房间内的环境后,他愣住了。房间里有一面墙的显示屏,每个屏幕有四个监视的镜头,而监视的画面正是他的出租屋。
他感到浑身发麻,他难以置信地扫过每一个镜头画面,画面约有六十多个,几乎把他出租屋里的每一个缝隙都照地清清楚楚。而他自己放的的监控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监控摄像头是否有被发现,此时他也顾不上这些了。
而另一面墙则挂着十几张照片,照片的主人各不相同,而照片的最末尾就是他。
他一开始猜测这个照片墙是这个变态杀过的人,但后来他又觉得不对,因为照片墙上并没有他的前女友。在他前面排的人年纪不一,有长有少,最小的甚至是个婴儿。排在前面的照片非常的老旧,似乎是很久之前的。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跟他说,这是房子里的住过的人。
他环视了这个房间一周,居然在某个木柜发现了自己不知道何时丢失的笔,笔由于带着公司的logo,所以让他一眼就看到了。除了笔以外,那个木柜里还有其他的小物件,有的很熟悉,有点完全不熟。看到这些,他不禁猜测到这个柜子是不是变态的战利品柜,专门收集自己偷窃而来的东西。这么一想,他恶寒了一下,迅速把自己的笔抽了回来,顺便也拿个几个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耳机和充电线。
在他再次看到摄像头时,他惊住,他竟然发现了这个变态的身影。这个变态在他的出租屋里。准确来说,在他的出租屋的门口。他慢悠悠地走向阳台,看着窗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徐子谓知道变态就是在等着他醒来然后摔下来,但他已经逃脱了,这边变态也等不到了。不过这也意味着另一个事情,就是变态随时可能上来找他。
他能做什么呢?他尝试冷静下来,但他现在的思维非常的混乱。
这个变态至少不会把自己的门锁死吧?他想着,迅速寻找着离开的大门。
好在这个房间的结构和出租屋的结构完全一直,所以他迅速找到了大门。但遗憾的是,门是锁死的。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通过这个门离开。
不着急,他还可以报警,他还可以——
没等他找到能报警的通讯工具,或是想到另一个方法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听到卫生间有动静的一瞬间,迅速跑回了刚开始的房间,并锁上门。
在转身锁门的下一秒,他把装满‘纪念品’的木柜挪向木门,企图想堵住门。一边挪,一边大声呼喊:“救命啊!我被绑架了!救命啊!”
但喊了几声,完全没有任何人回应。
“咚咚咚。”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过来。
“在这个房间,我爸把我妈一点一点剁碎,我妈叫的比你响多了,也没人过来。”
说完,变态呵呵笑了几声。
“你猜猜我有没有办法进去呢?”
徐子谓抱着头缩在一边,他心里的恐惧已经把他淹没了。空气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只有徐子谓的喘息声以及没出息的呜咽声。他低着头,但是有个声音在他心里说,‘起来,一起对抗,他不过是一个是一个人类,他又不是鬼。’
他抬起头,他的头发不长,但此时发丝浸没了他的眼,他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坚定。
那拿起一个木凳,准备等变态一进来得时候就重击他。
可过了好久,都没有任何声音。会从哪里来,我又要攻击哪里呢?徐子谓想着,他背靠着墙。
忽然,一种怪异的挪动声从他周边传来。他还没分清楚声音是在哪个方向传来的时候,他的背一空,一双手死死的卡住了他的脖子。
?!
“你!”徐子谓怒吼道。
“既然发现了秘密,那就只能死了。”变态在他身后用嘶哑的嗓子说到。徐子谓正想反抗,可变态直接把他往后一拉,使他整个人向后倾倒。倾倒的时候他还是尝试去控制身体并且用腿蹬这个变态,可当腿后退一步时,他发现自己完全踩空了。在一瞬间,失重的感觉让他有点炫目,随着‘哐’的一声,他摔倒了一堆木板上。剧痛从四肢传来,他挣扎地爬起,快速地观察了下四周。眼前是个很狭长的空间,变态在头顶两米左右的位置,而他的旁边有个竖着的木梯,梯子依靠着灰色的砖墙。
他一瞬间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是哪里。
变态对着他跳了下来,他扭着躲过去。等变态跳下来后,用力踹倒在旁边。
但变态比他想想中的更加的强,在被踹后,他迅速反击,从下盘抓住徐子谓的另一只脚,把他掀翻在地。
“别跑了,所有出口都被我锁上了。”变态笑道。他制住了徐子谓,双脚钳住徐子谓的脖子。徐子谓用力的挣扎,但无用功。
他要死了吗?
徐子谓想到。他努力地尝试去踹他,可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他看着眼前的场景,想着。
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还没做,比如说跳伞、潜水,比如说找到个爱的人一起终老,比如说看着自己的小孩长大。如果有小孩,他一定不会像他父亲一样不管不顾,他绝对不会赌博,他会给自己的小孩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房间,然后永远支持他的梦想。
他想着,咸涩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没想到他居然比那个老头子死得早,这样也好。他不用看到那个老头子最终凄凉死去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
在他准备接受现实的一瞬间,一个重物从高空滚来,重重砸向了变态的头上。变态被砸得一懵,(删除线)齐严(删除线)徐子谓抓住这个机会用力把身上的变态往外边一摔。
变态重重的撞到了梯子,晕了过去。
徐子谓长叹了一口气。
他又环视了四周,想着该如何逃离。目前最好的方法似乎就是从梯子忘上走然后离开。但正当他打算这么做的时候,这个木梯居然直接断裂成两截。可看着这个破旧的木梯,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眼熟了。因为这个地方,就是他从出租屋里的衣柜看到的地方。
这么一想,他对着梯子对面的墙摸索了起来,果然,很容易地就摸到了一个开关。按下开关,伴随这一声和羽毛落地一样的轻微挪动声,一个出口出现。出口外面黑洞洞的,堆叠者少许有些混乱的衣服的地方,正是他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