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注视:第9章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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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坠落

他迅速从衣柜爬了出去,在离开时,还顺手又按了下开关,把衣柜的密道出口给关上。

再次来到自己的出租屋的房间,徐子谓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的复杂。他知道了,甚至体验了一边变态是怎么从另一个房间过来的。也明白了自己的噩梦的源头,就是变态无时无刻的监视。一想到这个房间里的无数的摄像头,以及衣柜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变态,徐子谓赶忙跑到大门外,准备打开。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大门却怎么也无法打开,好像是在外面被人反锁了一样。

徐子谓看了眼自己的房间门,又看了眼大门,最终下定决心准备找个武器和变态殊死搏斗。因为他相信只要他先发制人,变态应该就会被制服的。

但遗憾的是,他在任何地方都没找到哪怕是一把刀。他猜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他家里的武器全部消失,他只能找一些能够反抗的物件。

有什么?热水壶?不、不够重!

那还是凳子?但他出租屋的凳子是特地买的电竞椅,非常的笨重。可能等他刚挥舞就直接被对方击倒。

或者大声呼救?不,他刚刚试过,根本没有用。

还有什么办法?他迅速巡视着周围的一切。他忽然想起阳台有一个很重很长的铁制晾衣杆,虽然一开始他还嫌弃这个物件又老又破旧,但此时确实是一个好的武器。这么想着,他几步冲向阳台。还好,这晾衣杆似乎由于被划分在武器范围外,且藏的比较深,没被注意到。这时,还好好地夹在窗帘中。

他刚准备拿起晾衣杆,忽然感到不对,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侧身一歪。恰逢此刻,一个木棍斜劈下来。

他扭身一看,大惊,变态不知不觉就出现在他的背后,像是幽灵一样。

他企图拿起晾衣杆反击,但变态一眼看穿他的意图,直接拿出木棍又一劈,击中他的手腕,使他手腕瞬间一痛,松开了抓着的晾衣杆。徐子谓痛得皱眉,但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也不再是能为这疼痛犹豫一秒。他趁着变态的劈式,拿另一只手生挨了下一下劈,并瞅见变态的空挡,一脚用膝盖砸向变态的腹部。受这一击,变态吃痛弯腰。徐子谓又是朝着变态的脸来了一记横踢。

可这一飞踢却让徐子谓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好在变态被暂时踢出阳台。

徐子谓虽然跌倒在地,但反应迅速,用着剧痛的手把阳台门一拉,用晾衣杆卡着阳台的门。

此时徐子谓浑身疼痛,他靠着阳台,面对着玻璃门后的变态。变态被踢到后爬起,脸上带着伤害和一种奇异的微笑。

看见微笑,徐子谓怒骂道:“滚啊!!”

变态在玻璃门的另一头,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是在看一个死物了。此时他好像是个准备被拿去做标本的,被关在玻璃罩子里的蝴蝶,无论怎么飞也逃不出去。

这是因为变态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进来,比如说拿一个重物砸开玻璃门。

但自己也并不是没有机会反抗的。

可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念头,一直在跟他说:‘跳窗吧,窗外可以逃生。’

他不能理解,但这种念头像是个魔咒一样萦绕着他的大脑。

他看着变态在玻璃门内不紧不慢地拿着他的电竞椅砸向玻璃门时。

‘往外跳吧、往外跳吧、往外逃吧、窗外是生路。’

他感到头越发得疼痛,脑海麻木地像一堆的草,而这个念头就像是一个火星子一样掉进脑海后,就在他的脑子里燃烧。

他站在窗台,回头看向那个玻璃门的人。

变态看到他的举动有点惊讶,但手也没停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玻璃门开始出现裂缝。

他站在阳台的窗沿边上,感受窗外丝丝的微风。这个风是他刚来这个出租屋就喜欢的事物,在这样的风里,所有的一些好像变得宁静了起来。

‘跳吧,跳吧。’

他听着脑子里唯一的声音,闭上了眼。

随着玻璃门的碎裂。徐子谓<删除线>齐严<删除线>闭着眼,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平静的微笑,往下倾倒。

十楼。

九楼。

八楼。

齐严睁眼,眼前是明媚的星光。是城市少见的风景。

七楼。

六楼。

徐子谓从小到大都害怕死亡,因为害怕死亡,所以他怕所有会让他死亡的事物。比如鬼,比如高,比如刀锋,比如针尖。可真到死亡的时候,却比想象中的平静很多。他好像一篇小说里的一个句号,而小说是世界。又好像海里的一滴水,而海是时间。最终他想明白了,他是画里的一笔,最终和其他人、其他笔划组成了画。无论错或者对,无论是富有还是贫穷,不过也只是一笔。

五楼。

四楼。

再见,世界。他心道。

三楼。

二楼。

有个莫名的声音道。

‘齐严。’

‘爸爸终于有机会,保护你了。’

一楼。

齐严<删除线>徐子谓<删除线>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托力把他缓缓地托了起来。这种力量就像是身上挂了一个降落伞,整个人变成了一张轻薄的纸,轻盈的坠落。

在他安全的躺在小区的水泥地板上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有一个大妈冲过来问说是不是生病了后,他才回过神来。

奇迹。

他内心只有这个词。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的世界观好像一瞬间的破碎重组了,但又并不是个很糟糕的事情。

见到大妈关系的问他的伤口,并提出帮他叫120的时候,徐子谓阻止了。他直接跟大妈说:“刚刚有个神经病冲进我的房子还把我打了一顿,麻烦您帮我报个警吧!”

果然,大妈瞬间义愤填膺地帮忙报了警。

可惜,等警察来的时候,还是稍晚一步,变态走了。

不过好在之前的监控还是发挥了它的作用。由于在最后一次搏斗的时候,变态不小心被打掉了口罩,现在警察可以通过监控中的变态的面孔去搜查。也就是因为知道了面孔,徐子谓才了解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变态究竟是什么人。

原来变态叫谷越泽,是房东的亲戚,也是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目前显示已失踪多年。在十五年前,谷越泽刚满八岁的时候,由于父母双亡,见到双亲惨死的他神经失常,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并在五年前从精神病院逃离。至此之后,没有人知道谷越泽究竟遇到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事情。

在又一次向警方提供细节时,徐子谓回想起谷越泽似乎说过他的父亲把他的母亲杀害,并把这点也提供给了警方。

经过多次的推理和侦察,警方这边的结论是:这个十楼和十一楼的间密道是早在谷越泽父母还在的时候,为了打通上下层做个小跃层而建的,但不知什么原因后续还是把两个楼层分开了。然后他父母关系因为某种原因破裂,而他父亲a杀害了他母亲,他父亲最后因情绪失控自杀。而见到所有过程的谷越泽产生了心里变态心理,于是时常利用密道对里面的租客进行骚扰。

而目前的房东是他母亲的妹妹,也是谷越泽的监护人。对谷越泽并没有尽到监护人的义务,反而是把这两套房当作是赚钱的工具。由于十一楼发生过凶案,无法出租,所有她把还算比较干净的十楼租了出去。尽管每个租客都向她抱怨过闹鬼的事情,但她心里知道出现问题的主要是十一楼,十楼确实是没有什么事。

在了解到一切后,徐子谓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

“能帮我查下有个叫齐严的人吗?”虽然很唐突,但徐子谓还是想知道这个反复在他脑海里不断出现的名字是谁。

“齐严——”警察看了下手里的名单,“在这个事件还真的有个叫齐严的人。”

“哦?谁?”徐子谓好奇问道

“就是那个装修工人的儿子。”警察又看了看,“之前你那个房间其实有个装修工人在装修的时候天花板掉了,把他砸进了医院,由于没钱,半个月左右还是死了。”

徐子谓沉默了,他想起了在夹层里反复做的梦。

白白的粉末,以及天花板上男人的笑脸。

“这个说不定也是谷越泽干的,你们可以好好查下。”

警察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个齐宽,也就是那个装修工人,其实也挺可怜的。当时的事情我在跟,听说他为了找儿子专门来这里,边打工边找,谁知道遇到这个事情。”

徐子谓眼一酸,只听警察又道:“其实齐严的消息我们也查到了,早死了,就在齐宽刚刚进城的时候。”

徐子谓心一痛,他勉强回道:“这样啊,也真够可怜的。”

他不知道他的心痛是从何而来,只当自己是同情心旺盛导致。

在离开警局,又遇到了那个老神棍。

这次老神棍叫住了他。

“你过来。”

徐子谓走了过去。

“不是说你,我说,你过来。”

老神棍朝我伸了伸手。

“你心愿已结,是时候再入轮回了。”

他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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