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私的医师Ⅳ
“你好,明雨先生。我是这个木场的负责人。”
“你好,布谷卢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们每天是否会检查员工身上所携带的物品?并确保没有能自行燃起火的物品。”
他说:
“是的,我们每天都会这么做。我们是一家木场,对于与火有关的事物都会格外小心。我们主要会在大门那里进行检查,每天都会抄一份递交给老板,这是备份。”
我仔细看了上面的记录,内容很详细。连每天出去的时间都记录的一清二楚。其中在那天鲁弗尔只有早上的记录,之后并没有关于他出去的记录。我把记录递给了莱尔警长,之后看着布谷卢先生问道:
“你们这里除了这一条路以外,还有没有其他能进入的通道?”
他思索了片刻,说道:
“先生,你是知道的。我们后面是大片的林场,这里的面积太大了,因此不可能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资源来把这里给围起来。如果说可能是其他进入的路径,那我想只能是后面的树林地带了,但那里根本就不可能有路,成片的森林,路途太遥远了。”
“那如果是从北延小镇那里进入的呢?”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距离路程与其他地方相比短了许多。但我想不会有人从那里面走出去吧?我是从来没见过那里面走出过人。”
“找到东西了!”正在我们交谈之际,隔壁探寻线索的警员们有了发现。我们赶快跑了过去。
在那位警员的身旁有着坍塌的墙壁,下面像是压着什么东西。莱尔警长立刻叫了附近所有正在查找的警员一起先把这里给清理干净。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把这里给抬开了,下面的景象吓了大家一跳。一副人的骸骨正摆放在那里。
“该死!快!立刻去找医生过来!把这里给我围起来!”莱尔警长大喊道。
我的神经高度绷紧。这副骸骨已经残破不堪,好多处部位都已断裂,甚至有一些部位直接就消失了。
我对着布谷卢先生问道:
“你能辨认这是鲁弗尔吗?”
他仔细看了又看,对我说:
“不能,这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先生,你认为他就是鲁弗尔?”
“我可没有这样说,”我说,“莱尔警长,我觉得你需要看看这个。”
他看向我手指指的方向,在骸骨的下侧,大腿骨骼的位置有着一枚灰色的纽扣。它能挺过大火也多亏了第一时间就被掩埋在土里。
警长先生小心翼翼把它拿了起来,并向我问道:
“这个是有什么讲究吗?会不会是这次案件的有关证据?”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你们的员工服上的物品。对吧?布谷卢先生。”
布谷卢先生与莱尔警长靠的非常近,他的脚尖踮起,身体弯曲着,眼睛仔细的盯着这枚纽扣。
“我很确定,这绝对不是我们工作服所有。”他这样说道。
之后我们三个走到了木场的外围,在这里交谈了起来。
莱尔警长说:
“明雨先生,这可真够糟糕的。上一个纵火案件还没解决,又出现一个命案。这下可有大麻烦了。”
“别紧张,警长先生。或许这两起案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困难。”我对他安慰道。
“先生,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耐心等待,”我说,“等一个人的到来,只要他一来了,我就能搞清楚这些事了。看,他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伯尔罗警长?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莱尔警长毫不掩饰他的惊讶。
伯尔罗说:
“我是因为一件案件,特地来找明雨先生。原来这里的纵火案是你负责的?莱尔。”
“你说呢?伯尔罗警长,你认为我为什么会负责这里?”看来莱尔警长对于被抢夺的那个案件依旧耿耿于怀。
伯尔罗冷冷的看着他:
“我不想和你挑起事端,我来这里只是想找明雨先生。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在那件事结束后到上层那里告我。但现在,别惹我。”
“两位警长先生,我们在这里是为了能帮助彼此破获案件。何必大动干戈?伯尔罗警长,我想你一定对这个不陌生吧。莱尔警长,把刚才发现的物品给伯尔罗警长看看。”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我站出来说道。
伯尔罗警长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个纽扣,他以一种十分奇怪的神情看着我:
“明雨先生,这个纽扣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这个明明是富克先生的衣物,上面还刻着他的姓氏缩写。天哪!这怎么可能?”说完又擦了擦眼睛,防止是自己看错了。但现实显然和之前一样。
我说:
“看来这一切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我猜测你的那起案件和莱尔警长的这起案件应该有很大的关系。但现在所缺乏的东西还很多,所以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联。布谷卢先生,你能把和鲁弗尔关系较好的几位员工找来吗?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他们。”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写了一封信。叫来了莱尔警长的一位警员,让他把这封信送到邮递中心。两位警长互相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在布谷卢先生背后跟着几个人,他们向我们跑了过来。布谷卢先生说:
“因为都是本地的居民,所以还是很容易找到的。明雨先生,你有什么问题随便问。大家都在这里了。”
我看着他们,可能是因为害怕,他们都抱作一团,眼神害怕的看着我。我走上前说道:
“你们谁知道鲁弗尔的家庭情况?放心,说出来的会有嘉奖。”我看了一眼布谷卢先生。
“是的,你们不要担心。明雨先生只是问你们一些问题,并不是什么不好的。只要说出来,我们公司会亲自给予奖励。”一般这种情况就需要他们熟悉的人才能更好的将消息传递给他们。
一个员工举起了手,他说:
“我知道,鲁弗尔他就是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他不是这里的人,只是来这里打工的。他家离这里很远。”
“很好,那你知道除了他家,他平时最喜欢在哪里吗?”
“这个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那有谁知道?”
现场没有了声响。在那一瞬间,我的心里有些烦躁。难道这条线索到这里就要断了?
“长官,如果我说的并不是与这个有关,能不能有奖励?”一道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说话的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
我想了一下,说道:
“只要是与鲁弗尔本人有关的,并且不是现已知的消息,前面的条款都适用。”
“我知道鲁弗尔经常和一个人在一起交流,他个子高高的,总是在操作机器,就在加工工厂里面,最里面的那个机器。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我在这里没看见他。这就是我知道的了。”
布谷卢先生说:
“我知道是谁了,他是希图卢。是我们公司很老的员工了,住在玉溪卢那里。”
“莱尔警长,现在你可以去找到这位希图卢。相信他一定很清楚鲁弗尔的去处。找到他的时候,记得告诉我。祝你好运,”我说,“伯尔罗警长,带着那枚纽扣,好好保管。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我在路边找了一辆马车,和伯尔罗一起坐了进去。在马车行进的路上,他好奇的看着我。
“想问什么你就说吧,你这目光实在是瘆人得很。”我无奈开口道。
他好奇的说:
“为什么你认为希图卢会知道鲁弗尔的位置所在?难道不应该是鲁弗尔早就跑了吗?”
“警长先生,这一套你应该比我更懂才对。那天晚上出现了如此之大的事故,又没有找到鲁弗尔的人,车站早就布控好了人手吧,”我说,“至于为什么希图卢会知道,像这样的老员工,你觉得还有什么能吸引他?无非就是请客,一起去玩乐。我想他们总有喝醉酒的时候,一些平时想要隐瞒的秘密也会在那个时候说出来的。”
“万一希图卢不记得怎么办?”
我将遮住窗子的布完全拉开了,让外面的光照了进来。我就坐在中间,让对面的警长先生看不清我的神情。
“你觉得这样如何?”我笑着说,“比起你们往人旁边一站怎么样?是不是挺让人琢磨不透的?”
他端详着我,说道:
“我觉得还差一顶帽子。”我们两个都笑了起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这是去哪?”
“吃饭喝酒的地方。”
车到达了我们本次的目的地--科尔酒馆
“我可不觉得你能在这个地方吃上饭。”伯尔罗说道。
我就一直看着伯尔罗的包里。他表示不理解我的举动,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的这个包?”说话的同时把手伸进了包里,“哦!见鬼!我想你绝对不会是这样想的吧?”
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了一本小的证件,我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对了,进去后就问这些问题。我已经帮你写好了。”我递给了他一张纸。
“这就是你刚才在车上写的?”他说,“那你做什么?”
“不是说了嘛,吃饭。老兄,我今天连早饭也没吃过。现在都快下午三点了。”我从怀里拿出怀表朝他晃了一下。
打开酒馆的门,我们走了进去。虽然还不是晚上,现场的人也不算少。正当我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一个穿着整洁的绅士走到我们的面前。
他说:
“你们好,两位先生。虽然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但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你们需要点什么?”
“我需要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伯尔罗说,“对了,再把你的老板朴图先生叫过来一下。”
“先生,我有必要告诉你一声。虽然前一条规则是很重要,但在这里我的规则也很...”
伯尔罗强硬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举在他的面前,说道:
“我觉得我的规则也很重要,你说是吧?先生。”
“两位先生这边请,还有我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请问你们还需要什么?”
伯尔罗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对着他说:
“给我们来点能吃的饭菜。酒的话,就不必了。尽量快点。我们在那里等你。”然后我们朝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只留下他站在原地。
虽然所处的位置还是能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但至少比刚才要好的多。没过多久,朴图先生便端着一碟看似精美的食物走了进来。于是我们按照原定计划开始做着自己要做的事。
伯尔罗说:
“朴图先生,你在3月5日与其他两位先生在霍利·韦先生家里同其一起打了牌局。这点你不需要回答。”他在说话的同时制止了着急表述的朴图先生。“那这样说来,你和他的关系比较好哦?”
“不是的,先生。他只是我这里的顾客,我只是...”他说话间,身体僵硬了起来,我想应该是伯尔罗的表情吓到了他,“好吧,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比较不错。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酒馆总是会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当然都不是什么违纪的事。有那么几次他帮助了我。所以大家就会在一起打打牌之类的。先生,你要相信我,那天我们真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那件事。”
“你只需要回答我问你的问题就行了,不要扯其他之类的事,”伯尔罗说,“前一段时间,霍利·韦有没有什么比较值得关注的举动?”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噢!我想起来了,”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在2月26日的时候,他喝了五瓶酒;2月27日喝了四瓶酒...”听着他这样说,伯尔罗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这同样刺激到了朴图先生,“3月4日喝了12瓶酒,先生!真的是这样的!我没有说谎!而且也正是那一天,他请我们第二天去他家好好吃一顿,然后我们才在那打牌的。先生!我...我只记得这些。”
我放下手里的餐具,整理了一下形象,向这位恐慌的先生问道:
“你这里有和他经常一起喝酒的吗?”
他立刻回答道:
“有!他就是我这里的酒保大约瑟!先生,你等一下。我立刻把他叫过来!”说完直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