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平德县
平德县比山铜县更加热闹。天刚微微亮,街道上就已攒动着不少人影,这景象让叶南枝感到熟悉,就好像以前赶集那样。
“炊饼~刚出炉的炊饼,两文钱一个。”
“上好的药材,今早刚从山上采回来的!你看看这人参多好!”
“胭脂,上好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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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街边铺子还是路边小摊,都有伙计一阵阵的吆喝声,充满烟火气,让叶南枝走在路上倍感亲切,连天气都仿佛变得暖和几分。
他一路走走停停,见了不少新鲜东西,直到看见一家装潢还不错的客栈,他越过门槛,跟掌柜的要了一间房。价钱还行,四十钱一晚,还在叶南枝的接受范围内。
躺在床上时,他摸了摸兜,发现就只剩下王德林给他的那些银子就连一块铜钱都没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快没钱了!得先找个活挣钱,不然再过几天他就得睡大街了。
偏偏这个时候,无字天书忽然泛起微光,书页簌簌翻转。待光芒散去,叶南枝发现书页上没有画像出现,右下角孤零零的三个字——巩德铭。
叶南枝盯着那三个字愣了片刻,喃喃自语:“巩德铭?是神仙还是妖兽的名字?可是为什么没有画像呢?”,但转念一想,自己前两次都是遇见宋破和白泽后,书上才有了他们的画像和名字。而这次书上只出现名字没有画像,难不成......此人也在平德县里?要自己在城里寻找这个叫巩德铭的人?
好在无字天书上已经有了宋破和白泽两位大佬,自己现在有了灵气,脑子也灵光不少,一瞬间就想通了问题关键。
这样也好,自己可以一边干活挣钱,一边寻找巩德铭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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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德县的热闹在午时更甚,蒸腾的热气混着街边小吃的香气在整条街弥漫。叶南枝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米饭,抬头就瞧见外面一群人挤在一面墙上正看着什么,耐不住好奇,叶南枝也挤了进去。发现原来是巩府招短工。“巩府?”这不正好和无字天书的名字对上了?巩德铭大概就在巩府里。他向路人打听到巩府的位置,快步赶去。
朝东边走到街道尽头,一扇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巩府”两个金字在日头下闪着光。台阶旁站着个留着山羊胡的微胖管家,手里攥着本簿子,正扯着嗓子喊:“要十个手脚麻利的,管吃管住,一天二十文,干满三日结钱!”
听到如此好的待遇,围在一旁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一个光膀子肩上扛着锄头的黝黑汉子挤到管家面前:“大人,俺力气大,啥活都能干!”
赶来的叶南枝也挤了进来,向管家介绍自己,别看叶南枝身材纤瘦,力气可是不小,先前为了生计也是什么活都干过。
管家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虽瘦但长得高大,想来也是有些力气,便在簿子上划了个勾:“姓名?”
“叶南枝”
“行了,进门往西边走,刘管家会带你去领活。”管家朝门内指了指,又转头打量其他人。
叶南枝松了口气,进了大门往西,穿过游廊,几个老妈子在井边捶洗衣物,棒槌打在石板上嘎嘎作响。刘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看见他便递了把扫帚:“新来的吧?先去扫西院,把那杂草灰尘都清干净,连角落都不能放过,今天就先干这个。还有在巩府,多做事少说话。”
叶南枝接过扫帚应了声,转身往西边去。西跨院瞧着许久没人打理,墙角爬满了杂草,枯黄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他撸起袖子卖力清扫,扫帚划过地面沙沙作响,不多时额角便沁出细汗。
灵机一动,自己不是有灵气吗?叶南枝抬了抬手,微风拂面,顿时凉快许多——要不是怕被人看见,他真想用灵气将这些叶子聚在一块,那多方便啊!
天色渐渐暗淡,听到前院传来“开饭了”的吆喝。叶南枝把扫帚靠在墙角,来到前院领了一碗白粥和一个窝窝头,蹲在角落大口吃起来。
先前那个黝黑的汉子也被招了进来,朝他走来:“兄弟你也在啊!没想到你这小身板还有力气呢?”汉子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着:“俺媳妇去年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家里多了张嘴,光靠地里的收成不够,这不刚好巩老爷要人,工钱给的多,还有吃有住,俺就过来了。”
叶南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并不是他冷漠,只是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他没经历过,也不道该怎么接话,况且咱俩也才刚见面。
不过汉子也不在意,喝了口粥,又凑近他继续说:“俺刚听人说了,是巩老爷的独子这几日要回来了。这巩少爷前些年去京城读书了,一去就是两年多,这次回来,可把巩老爷乐坏了,这才急着招人打扫院子。”
叶南枝看这汉子知道挺多的,于是问他:“我刚来这里不久,还不知道巩老爷叫什么呢?大哥能不能跟我讲讲。”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汉子爽朗地说:“你去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谁不认识平德县的巩老爷——巩宏啊!当年巩老爷中进士的时候,整个平德县都沾了光,敲锣打鼓闹了好几天呢!后来在京城当了几年大官,但就是不知道为啥,没几年就辞官回来了。”
叶南枝听得津津有味,示意汉子继续说,汉子咬了口窝头又说道:“回来后也没闲着,又是修路又是建桥的,比县令都还为俺们百姓着想。”
“那巩老爷都这样了,那巩少爷是个怎样的人?”叶南枝打算多了解巩家的事情,这样方便他行事。
汉子听后不像刚才那般高谈阔论,而是压低声音,凑近叶南枝:“巩少爷原来在县里也算是和巩老爷一样,只是去了京城后,听人说上次科考落榜了,便一蹶不振,整日和一些好友在那风月场喝花酒模样大变。对了,这件事不要乱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叶南枝喝完粥向汉子保证不会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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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如墨,叶南枝跟着其他杂役一起往后院走,打个地铺,刚躺下,就听见旁边铺子睡着的汉子打起呼噜,震天撼地。他翻了个身,顿时没了睡意,便在心里琢磨白天汉子跟他说的话。
巩德铭就是巩家少爷?可是若按照汉子的说法,那这巩德铭也太娇弱了,一次落榜就一蹶不振,整日花天酒地。那他凭什么跟宋破、白泽他们相提并论,还能出现在无字天书上?难不成要我帮他出来,鼓励他?
“那这不是坑爹吗?他一个大少爷哪是我能说教的了的?”叶南枝心中直犯嘀咕,“这书怕不是在坑我?”
唉,还是不多想了,等两日后,那巩德铭回来了,观察一下是不是真跟汉子说的一样,再做打算吧。
稀疏的的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叶南枝的脸上,他合上眼,没多久便发出轻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