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与世界：第3章 杀人

空荡荡的房间，他独自坐在木头沙发上

两天没有找工作，心情不言而喻

日语是如此美丽的语言

他想

单人床变得冰冷

沙发更是彻骨

她过的怎么样？

他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他看着柜子里半袋的面包和空牛奶瓶

她应该过的比在这里更好吧

他想流泪

他蜷缩在沙发上，肚子在叫，

他觉得他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人

世界……

他喃喃自语

入睡

……

他去找工作，很努力

一家有一家，但努力是泡影

找了两天，一家小餐馆的老板说可以让他当临时工

他不是那么高兴，但一直说谢谢

他比常人努力一倍

晚上，他拿到五十元

放进干净的大衣里怀

回到家

他嚼着面包，拿着杯子去接自来水

他嚼了一片，喝净了水

手机铃声难得的想起

……

您好，秦先生……

是她的事吗？

他打断了看护院长，那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

是的，她晚上睡觉点的时候一直在哭，

别的孩子无法入眠……

连你们也要抛弃她？

他感到自己口是心非

不，我们不会抛弃每一个孩子，但是，她还是很依靠您

我会照顾好她

他说的坚定

是的，孩子的反应已经直射出您对她的照顾，

但是……您的经济条件……哦，我无意冒犯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他很平静

是嘛，这样子啊

……

他签了收养手续

他和她走了出去，走出他进时的大门

临时工和他想象的一样，并不好找，他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为了更好的照顾她，他拿出手机，偷偷的蹭着楼上的WIFI

他写日文五十音表

他学着由平假名和片假名组成的陌生词汇

他去找房东去赢取门卫的工作

他学着菜谱，用廉价的菜做最美味的食物

他努力一改从前，和周围的几个邻居打好关系

……

一个星期后，他可以用日文与她交谈

她用歪歪扭扭的假名教他词语，

他用工整的书法教她汉字

她本该在幼儿园里度过这段时光，但他并不在意

他讲日语，她讲汉语，一切足矣

那天，他在手机的兼职软件上看到一家销售日商的工作

他们在找翻译人员，一次工作可获得300元

他用了二十分钟完成了五千字的翻译

他的银行卡里突破了四位数

他带着她第一次去了附近的洋食店

……

之后

他一直找着类似的工作，他的语言天赋渐渐的被发掘

他银行卡里突破了两千

她可以和邻居用汉语打招呼

……

一切突然，白驹过隙

哪位？

他问门外敲门之人

我们是警察，有事请教

门外人说

他打开房门，警察向他躬身，拿出警察手册

他点点头

您见过这个人吗？

高个子警察问，拿出一张五官很凸致的男人的照片

没有

他回答

是吗？他是您收养的女孩的父亲

警察不露声色的注意他的脸色

他露出很难看的表情

他要接走她吗？

他问，语气低沉

不是，他被人杀了，昨天被人发现

……

他做了坏事，罪有应得吧

他露出厌恶的表情，警察看到他表情中有微妙的放松感

您为什么这么说？

他欺骗了一个无辜的女性并且逼迫到让她自杀

又抛弃了自己的女儿，

他不该死吗？

警察们盯着他

剥夺他人的生命，无论有什么理由都是不被容许的

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