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白蛇二次水漫金山 伪善僧首败血洒庭院
雷峰塔内二十几年不断累积且经年不散的怨气,已经占据了塔内每一处角落几乎要把塔身撑破。这怨气压得小白行动困难,呼吸费力。但同时小白也感到时机已经成熟,她运用这些年修炼的功力,将妖力汇聚于手上,双手发出耀眼的银光,吸纳满塔的怨气,将其压成一个银光闪闪的球体,托在手中。以雷霆万钧之力向着塔顶砸去。只听一声轰鸣,怨气冲破塔顶,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如火山爆发一样从塔顶喷出,直上九宵,还将塔身冲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将塔外的结界震了个粉碎……
法海正在大殿领着一群和尚讼经,金山寺内外正在一片祥和之中。突然就听雷峰塔方向,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一股冲击波卷地而来,震得大殿颤了几颤,摇了几摇,半天才平缓下来。法海等一众僧人,被震的双耳嗡嗡直响,几乎摔倒,有些人鼻子、耳朵都流出血来……大殿之内顿时一片混乱。
法海晃了晃脑袋,稳住心神,看了看东倒西歪的和尚们,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什么情况!快去雷峰塔查看!”
话音未落,一个小沙弥惊慌失措跑进大殿:“师爷!师爷!不好了!那白蛇妖,借雷峰塔内怨气,从内部将塔炸开,塔顶震飞,塔身震裂,还震碎外塔结界,逃……逃出来了!”
法海脸色大变,心中暗忖:“莫非刚刚冲过来的正是那白蛇妖的怨气不成!”咬牙切齿道:“竟然让她逃出来了!众弟子听令,随我去捉拿妖孽!”
还没等法海动作,大殿外连滚带爬又跑进一个小沙弥:“师爷!师爷!您快去寺外看看吧。那白蛇妖在寺外卷起了冲天巨浪,手拿宝剑,踏浪而来。现在寺外,指名让您出去,她还说………还说……”
法海双目圆瞪,厉声喝道:“她还说什么!休要吞吞吐吐!”
“她说要二次水漫金山寺!”
法海不可置信的大笑了一声,将禅杖用力戳在地上,将地上方砖戳碎,地面戳出一个大洞:“真是口出狂言!当年我能镇压你一次,今日就能将你再次收服!”
金山寺外,西湖水如烧开一般上下翻涌。一个个旋涡疯狂的转动,发出似虎啸狮吼般的声音。一排排巨浪立在金山寺前。小白立于浪尖之上,右臂向下斜伸,手握雄黄剑柄,一袭白衣迎风飘动,浑身还在有怨气不断散发出来……“法海!滚出来!白娘子报仇来了!”
小白压抑了多年的怒火,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片片乌云如被绳索牵引,从四面八方汇集到金山寺上空,层层叠叠压向地面,让天空如锅底一般。一声声炸雷伴着一道道闪电,撕开乌云,映照着小白那交织着愤怒、委曲和怨恨的脸……
西湖边上的行人,刚刚被雷峰塔的巨响所惊,紧接着被西湖水和天空的异变吓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纷纷寻找就近的石头、大树、房屋,躲在后面,却又探出头来向空中张望着,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那浪尖上的白衣女子。一个白发老者,反复揉挫着双眼:“那……那不是白娘子吗!二十几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法海刚出大殿,就被眼前景像震惊。强按心头的惊惧,望向空中。
“大胆妖孽!”大喝一声,从金山寺中飞出,立于半空与小白对峙:“不潜心思过,竟敢逃出雷峰塔!该当何罪!”法海刚飞到空中,就感受到迎面来自小白的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强烈的怨气……
“恶僧!二十四年了!我在塔内受尽苦难!我苦苦修炼就为了今天!我今日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哼!公道?你为祸人间,就该受难,还敢逃出来!”法海手中禅杖一挥,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奔小白射去。小白手挽剑花,轻松挡下。法海当即一愣。
“法海,我已经不是二十四年前任你欺凌的那条白蛇了!”说着,抬手指向远处的雷峰塔:“法海!你来看!”
只见小白紧蹙蛾眉,双臂平伸,十指用力弯曲,两手中间银光闪烁,脚下用力,双手慢慢向上抠起,咬牙吃力的喊了一声:“西湖岸边的父老乡亲……大家赶快离开呀!”
随着喊声,但见雷峰塔被数道银光缠绕,摇了三摇,晃了三晃,轰的一声硬是连同地基被拔了起来悬在空中。小白右腿向后弯曲,左腿伸直,同时将双手向怀中用力一拽,只见雷峰塔,在空中翻着跟头飞过来,直直的砸向金山寺。
法海大惊失色,赶紧单手掌印立于胸前,口中念到:“嘛呢叭咪吽!”但见法海袈裟上的经文飞出,聚成一只金色火凤,飞到金山寺上空,两个巨翅一展,被飞来的宝塔砸了个结结实实。两股力量对撞,一声爆鸣过后,余波成环形在空中向四周迸发,火凤化作点点金光飞散而去,而雷峰塔也碎成了一堆砖头瓦块,全都倾泻到金山寺里。寺内的和尚,捂着脑袋,连滚带爬,四处逃窜,寻找着隐避之所。
这一手着实把法海吓得不轻。虽心有余悸,但又很快稳住心神:“妖孽!纵使你功力大增,今也休想与佛法对抗!”
小白不给法海喘息之机,将口一张发出“嘶”的一声,两颗毒牙伸出口外。运丹田之气,牙尖喷出两股毒液,直射法海双眼。
法海倒吸一口凉气,赶紧以左手袍袖掩面。虽护住了脸面,袍袖上却被灼出两个大洞。
法海脸色惨白,再也不敢轻敌。重新振作精神挥起禅杖刚要攻向小白,突感脑后恶风不善,急忙扭项,只见一青蛟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法海急速闪避,身形在空中翻滚,同时挥舞禅杖朝青蛟打来。青蛟摇头摆尾躲开禅杖,化为人形,居然是小青。小青手持青虹剑和小白并排而立。
“青蛇妖!你也来了!正好省得贫僧再去找你!”话虽如此,但法海也惊于,二十几年的时间,小青居然从青蟒修炼成了一条青蛟。
“法海!你将我打入修罗城,没想到我会自己出来吧!我在黑风洞中修炼,现已神功大成,今天我也来找你报仇!”小青看向小白,眼中顿时盈满了泪水,“姐姐,二十四年了,我们又相见了!妹妹刚从修罗城脱身,就去雷峰塔找你,见雷峰塔已毁,就料到你会来这里。今天我们姐妹定要报了二十四年无端囚禁之仇!”
小白拉起小青的手:“妹妹!你看这漫天花瓣,今日又是惊蛰,让我们二次水漫金山寺!”
法海怒目圆睁,大声呵斥:“休要得意!你们姐妹,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姐妹二人,同仇敌忾。小白晃动雄黄剑缠住法海,使其不得脱身。小青催动巨浪,直奔金山寺而去。法力加持之下,巨浪卷成水墙,一面接一面疯狂拍向金山寺。寺内和尚们无处躲藏,只能眼看着水墙向自己砸来。有些机灵的,慌忙抱住大树、柱子……其余的全被大水冲到墙角、旮旯东倒西歪,甚至有的被冲到寺外。
法海应对小白,见金山寺岌岌可危,心急如焚,却分身乏术……
小青还不解恨。如一只翠鸟,从空中俯冲至水面。青虹剑放出青色剑气,向下插入西湖水中。小青右臂自身后向身前,以下向上,划过半圆。剑气也跟随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泛着青光的弧线。紧接着,所有巨浪在小青身后拧成一根直径三十几丈巨大的水柱,旋转着冲向天空,在空中划过一个拱形,如一个紧握的水拳,又直又狠的捶进了金山寺里。
西湖水所过之处,金山寺房倒屋塌,除了大殿,和几间大一点的房屋几乎全被冲毁。寺中的水缸、香炉、和尚们睡觉的床……连马桶也漂了起来到处乱撞。大树被连根拔起,好多和尚抱着大树被冲进西湖……
见此情景,法海心似油烹,使出洪荒之力将小白雄黄剑荡开。抓住这短暂的战机,口中念起经文,在空中旋转出现一个巨大的金色卍字,镇向小青。
小青脸色微变,不敢怠慢,只好收了法术,回过身用青虹剑横空劈来,劈出的剑气,把卍字斩为两半。小白从后面跟上,双臂猛的向前一抖,无数白蛇从袖口飞出,如绳索般紧紧缠住法海……小青见状,抖动青虹剑,射出无数小剑,似飞蝗一般直刺法海,“法海,你拿命来!”
法海念咒,身前闪出一道屏障,将小剑尽数弹开。双臂一振,白蛇纷纷断掉:“雕虫小技!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虽口气强硬,但已经浑身被汗水浸透。
法海拼尽全力,算是将将保住了金山寺。
“姐姐!这秃驴如此难缠!你我姐妹双战于他!”姐妹二人,挥舞宝剑攻向法海。法海毫不示弱,抡起禅杖接架相还。
远远望去,乌云压顶的天空之上,电光闪烁、雷声滚滚。一团白光、一团青光,与一团金光纠缠在一起,不断的发出金属的对撞声。
三人从天上,打到水面,从水面打到金山寺里……杀了一个昏天黑地,神鬼皆惊,难分胜负。法海只觉得姐妹二人再不是当年模样。小白本就顶着一股怨气,再加上二十四年雷峰塔内的修炼,小青历经二十四年在修罗城里的历练,如今二人已经强到不可直视……两把剑神出鬼没,上下翻飞,法海武动禅杖疲于应付。
法海渐渐体力不支,看着眼前的二人,暗叫不好:“这样纠缠下去,必定于我不利!”思忖片刻,法海突然口念咒语,天空中闪出红、橙、黄、绿、蓝,一道柱状的五色佛光从天而降,将三人笼罩其中……
佛光之外,看上去十分柔和,然佛光之内却凶险异常。小白、小青收招抬头望去,只觉身上的妖力渐渐消散,心中慌乱,几次想要冲出佛光,却都被挡了回来。
法海秃头上热汗直流,用袍袖抹了一把,得意的大笑:“此困妖法阵,只会伤妖,不能伤人!尔等就等着再次被收吧!”从怀中掏出紫金佛钵抛向天空。那佛钵打着滚飞上空中,口朝下越变越大,闪着紫光朝三人扣了过来,“妖孽!看贫僧将尔等再次镇压!”
见此情景小白额角流下两道汗水,却又快速冷静下来:“小青,别慌!”趁体内妖力尚在,小白拔下头上珠钗,操控珠钗立于手中,举过头顶,“法海!休想让你二十四年前的伎俩再次得逞!”珠钗发出淡绿色光芒射向佛钵。一个向下压,一个向上顶,将佛钵顶得停在空中。
小青摇身化作青蛟,身形逐渐庞大,摆动蛟尾,接连打向五色佛光。每打一下,佛光都会猛烈颤动,而青蛟身上都会有大片青鳞掉落。尾抽头撞,使佛光出现无数裂缝,最终将佛光打成碎片,佛钵随之滚落于地。小青恢复人形,双腿已经满是伤口,不受控的抖着。但还是抢步上前抄起佛钵,双手攒力,硬是将佛钵撕成一块一块丢在法海脚下:“法海!还有何招数!尽管使来!”
法海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只能使出最后一招。双手合十,低喝一声:“金毛吼,现!”话音刚落,巨大的神兽金毛吼出现在空中,向小青扑去。
“小青!回来!”小白担心小青吃亏,将其护在身后。仇恨的目光射向法海,“法海!二十四年前,你就是用这个孽畜把我打成重伤!”说罢化作白色巨蟒。那巨蟒通体雪白的鳞片闪着银光,两只蓝色的眼睛透着灵气,却也射出两道寒光。与当年不同,如今的白色巨蟒背后居然生出双翼……
白色巨蟒背后双翼猛扇,刮起阵阵刺骨寒风,夹杂着冰霜将金毛吼裹在其中。金毛吼困于风中,一时分不清东西南北,四只利爪扣住地面,稳住巨大身形,避免被寒风卷起,一声震天巨吼将寒风震停。风虽停,但金毛吼全身毛发挂满了冰霜。还没正式交手,就先被冻得减了三分功力。金毛吼用力的摇头摆尾,全身抖动,甩掉了冰霜,对着白色巨蟒露出獠牙,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吼声。白色巨蟒盘起蛇躯,竖起蛇身,猛吐蛇信,发出一声嘶吼,猛的咬向金毛吼。
两只巨兽互相撕扯缠斗在一起。金毛吼的利爪不断的扯下白色巨蟒的鳞片,而白色巨蟒的毒牙无数次咬穿金毛吼的皮肉,把毒液注入它的体内。两只巨兽纠缠着在金山寺院中滚来滚去,又将寺中所剩无几的房屋、院墙撞倒了好多。
小青想要上前助战,却又担心法海偷袭。只好手握青虹剑注意着法海的动向,握着剑柄的手心满是汗水。法海本以为金毛吼可以为他扭转战局,不想还没正式开打,金毛吼先被盖过三分,只好在一旁不断的为金毛吼注入功力。
二十几个回合过后,白色巨蟒缠住金毛吼,随着蟒身收紧,只听金毛吼全身骨头“嘎巴嘎巴”断裂的声音。大嘴一张,活生生把金毛吼吞进腹中。“法海!都还给你!”,而后再一张嘴把金毛吼的骨头全都吐在法海脸上……
法海被金毛吼的骨头砸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心中又惊又怒:“妖孽!贫僧今日和你们拼了!”
就在此时,被法海强制在金山寺出家的许仙,浑身是水,踉跄着奔出大殿。冲到了战场中间,与小白四目相对……
阔别二十四年的夫妻战场重逢。许仙下颌颤抖,泪如雨下,几不成声:“娘子……你出来了……我……我对不起你……”
小白起初都没有认出此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郎中,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眼窝深陷、形容憔悴的中年和尚。仔细辨认之下,才从此人的眼角眉梢之间找到当年那个年轻郎中的痕迹。
“你!………你是许郎?……你是相公!你还活着!”雄黄剑落地,小白泪如泉涌。只有小青还在一旁,执剑在手,警惕着法海。
一见许仙,法海厉声喝道:“道宗!难道你还要与这蛇妖一起,与我佛作对吗?枉费为师这些年对你的苦口婆心!”
许仙立于战场中间,回头看向法海:“师傅……不!法海!当年我的懦弱和一时糊涂,导致你将我娘子镇压雷峰塔下!如今我不能再与你这恶僧为伍!”
法海顿时恼羞成怒:“孽徒,既然你背叛为师,那贫僧就彻底斩断你的尘缘!”将禅杖狠狠掷向毫无防备的小白。许仙想也没想,冲向小白,双臂平伸,被禅杖重重的砸在背上,打了一个骨断筋折。
许仙顿感腹内翻涌,转回身看向法海:“你这……恶僧!”口吐鲜血一头栽倒,抽搐不止……
法海看着倒在地上的许仙,冷冷的说:“道宗!这都是你自找的!”
“许相公!你怎可如此呀!”
“心善力弱,害人害己,无用之人”一直是小青对许仙的评价。而许仙刚刚的举动却震惊了小青。小青持青虹剑跃到许仙身前,拦住法海:“姐姐,你快去看看许相公!我来挡住老贼!”
许仙倒地,大口吐血,身体抽搐。小白疯了一样冲过去搂住许仙,双手忙乱,不停擦拭着许仙口中不断喷出的鲜血,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相公!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
许仙眼中只有小白,攥着小白的手,不断喷出的鲜血使他话不成句:“娘子……对不起……我一生懦弱……害你平白受了……二十几年的苦,能在死前……为了护你……而坚强一次,死而无憾了……照顾好……我们的仕林……”说罢手松开垂在地上,头一歪撒手人寰……
法海看着许仙已死,心中也有些不忍,但随即又硬起心肠。脸上的表情扭曲,捡起禅杖向小白打来:“妖孽,许仙已死,你也随他去吧!”
小青早有防范,用青虹剑敌住法海,二人又打作一团。
“小青!……回来!”小白放下许仙,慢慢站起身来,白皙的脸变得铁青,“我自己的仇!……让我自己来报!”
小白周身白衣沾满了许仙的鲜血。原本散发的怨气更加浓重,且又夹杂着一股怒气,使得周围的气流化作一个个气旋,围在小白身边。云层中的闪电,也受小白的气场影响,直接劈进金山寺,在小白周围劈出几个大坑。小白怒从心起,对着法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啊!…………………”
随着怒吼,无数气旋聚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旋风,把法海翻滚着卷到半空甩了出去。
法海没想到小白竟会如此愤怒,惊慌之余在空中一换腰,立刻稳住身形,禅杖一挥,打散旋风:“妖孽,休要放肆!道宗背叛我佛,死有余辜!”
许仙的死彻底激怒了小白、小青。小白沾满血色的白衣,无风自飘,双眼血红,脸上竖起片片白鳞,银牙咬住嘴唇都流出血来,周身怨气夹杂着怒气,似一股黑烟向空中飞散……左手扯过脑后秀发咬在口中,右手拔下头上珠钗,两手交叉,手撵莲花控制着珠钗,对着法海射出一道强大的白光……“法海!还我相公命来!”
白光之快,令法海猝不及防,所过之处地面的方砖都向两侧飞散,直接击中法海前胸,把法海击飞撞在院墙上,连同院墙一起撞碎……法海从废墟中摇摇晃晃的爬起,嘴角溢出鲜血,神色萎靡,但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小白:“妖孽纵使你有通天之能……贫僧是不会认输的!”
小青脑后的马尾被怒气带动,直直的立了起来,上颌长出两颗毒牙,伸出口外……
“法海老贼!你先囚我姐,后杀许仙。今日你我二人,必死一个!”小青双手射出道道青光,缠住大殿前一座千余斤大鼎,直接抡了起来。这大鼎被小青抡得呼呼挂风,横着实实在在的拍到法海身上,把法海打飞三丈多远,禅杖脱手,狠狠地摔在地上。法海只觉胸口剧痛,暗运内力,却发现内力竟有些提不上来,只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嘴里依旧不服:“妖孽,休要得意!佛法无边,不会放过尔等的!”
小白控制珠钗,在空中划过一个蛇形,直直的插进法海的胸口:“法海,你这样的恶僧,有了法力只能为非作歹!”手腕一翻,法海功力快速被珠钗吸了出来,通过珠钗转移到小白身上……与此同时,小青飞身跃至法海身后,朝法海脖颈咬去,毒牙深深插入脖子……
法海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用愤恨的眼神盯着小白:“妖孽……你们不得好死……”
不消一刻,法海的功力被全部吸光,而小青毒液,令法海半身麻木。法海眼窝深陷,两腮瘪了进去,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形容枯槁。小青拔出毒牙,青虹剑按在法海的脖子上:“法海!你的佛法呢?你的天规呢?佛法怎么不来救你!”
法海依旧恶狠狠地说道:“我佛慈悲……岂容你等妖孽,如此的为所欲为!”
“我呸!你也配说慈悲二字!”小青气得捡起法海的禅杖,“恶僧!这就是你击杀许仙的凶器吧。我不懂佛法!我只知道恶有恶报!”
小青抡起禅杖对着法海双腿,使出千钧之力猛砸了几下。只听骨头碎裂之声响起,法海双腿迎面骨尽碎。
“法海!不是我姐妹心狠!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法海险些昏死过去,痛苦得双手扣地。却依旧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小白和小青:“妖孽……贫僧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白双眼角冒血:“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无故囚我二十四年,今天还杀了我家相公,若我只是一剑斩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紧接着雄黄剑挽了一个剑花,剑锋过处,把法海手筋、脚筋全部挑断,“留你手脚,只会为恶人间!”
“啊!!妖孽……!”法海惨叫一声,浑身是血。晃动着脑袋,痛苦的挣扎。
小青踩住法海的秃头:“法海,你整日降妖除魔,却是非不分,善恶不辩!要双眼何用!”。挥舞青虹剑把法海双眼刺瞎。
法海几近癫狂,惨叫连连:“啊!!妖孽……贫僧诅咒你们……堕入地狱……”
战斗虽停,而空中的乌云却向着金山寺压了过来。随着一声炸雷响起,大雨滂沱而至。雨水混着泪水,从小白脸上流下。冲涮着她的白衣,让许仙的鲜血渐渐扩散开来,与白衣融为一体。
小白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上前抬脚踩住法海的前胸,“法海,你的法力尽失,已经成了废人……我不杀你,就让你的余生好好的体会痛苦吧!”说完收起雄黄剑带着小青,背起许仙的尸体,离开了金山寺……
法海躺在地上,自故自的叫着:“妖孽……你们会遭报应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昏死过去……
金山寺后山一处土坡之上,大雨还在下着,姐妹俩放下许仙的尸体。
小白轻抚许仙的脸颊:“相公,我们已经没有家了。就让为妻把你葬在这里吧。我要让你看着法海余生受尽痛苦……”
说完,小白抽出雄黄剑,跪在地上,用力的掘着地面的泥土。她右手反握剑柄,左手攥紧剑刃,任凭剑刃割开手掌,任凭鲜血顺着剑身淌下,却似疯了一般拼命的掘着。她已感觉不到手上的伤,因为她的心在痛。雨水灌进刚刚挖出的坑里,她便丢下宝剑,把手伸进水里,连水带泥一把抓出来,甩向远处。
小青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冲过来跪在小白身边,声带哭腔:“姐姐!姐姐!你别这样!我……我和你一起挖……”
手刚伸进坑里,就被小白一把推开。小白一边挖一边冷冷的说到:“你走开,让我自己来。”雨水冲涮着全身,泥土塞进指甲,碎石磨破了指尖,小白却更加卖力的挖着……
小青只能跪在一旁,手捂着口鼻,生怕哭出声来惊扰了姐姐:“姐姐……你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小白用了几个时辰,终于把坑挖好,抱起许仙轻轻的放了进去。撕下自己一段白衣,盖在许仙脸上,又亲手埋葬了许仙。在坟前竖起一块木板,沾着自己的血写上:“先夫,许公,讳仙,汉文之墓。妻,白素贞立。”
雨停风歇,乌云也渐渐散去。小白立于坟前,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了她们新婚之夜定下的誓词:“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纵然浮生如梦,百年如露,此情也当海枯石烂,无穷无已。谨定此约……”誓词念罢,小白泣不成声,:“相公呀相公,如今誓言尚在,而你……却不在了……”
小青却只能站在小白身后,望着她的背影默默的流泪……
良久,空中乌云尽散,西面天边现出了一片红霞。小白整理了一下心情,转身来到小青近前。轻抚小青的额角,梳理着她的乌发:“小青,我们走吧。”
“姐姐,去哪?”
“宝青坊……”
小青会心一笑:“是呀,姐姐。宝青坊。仇报了,该报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