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4重生:第4章 许娇容悲叹讲家史 六龄童一怒斥恶僧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4章 许娇容悲叹讲家史 六龄童一怒斥恶僧

蛇母走后并未再来。法海在雷峰塔外布下结界,任何人、妖,都无法靠近……

小白周身散发的怨气不曾减少,日复一日的累积在雷峰塔里,并且还在不断修炼。每天夜里雷峰塔里还是会飘荡出小白幽怨的歌声《何须问》,回荡在金山寺里……就这样过去了六年……

这六年来,金山寺的和尚们都习惯了小白的歌声,以至于竟有些人都把这歌声当成了熄灯睡觉的报时。但只有两人例外。一是许仙。许仙白日里,诵经、打扫庭院如常人一样。只要夜晚小白歌声传来,便会泪如决堤,以头撞墙。起初,同屋的僧人还劝他、拦他。时间长了,便无人理会,任他去哭、去撞。新来的和尚,不明底细也只当他是个疯僧。二是法海,每当歌声响起,都令他心烦意乱,头上似戴了一个紧箍,食之无味,睡之不安。他日复一日在雷峰塔外诵经,试图压制小白的怨气。然而怨气这种东西,是压制不住的,不去探究怨气的成因,只是一味的压制,只能越是压制,就越如潮水般汹涌……

这六年来,还有一个人的变化不容小觑,那便是许仕林。曾经金山寺大战时,被小白紧紧护在怀里的婴儿,已经长成了一个聪慧、英俊的孩童。他习字刻苦、读书用功,经史子集,过目不忘,展现出超过同龄孩子的天赋与成熟,多受先生褒奖。许娇容和李公甫看在眼里,喜在心上。然而,无有父母,始终是深深扎在这幼小心灵深处的一根尖刺,时不时的就会挑动一下这根痛觉的神经……

这一日下午,阳光和煦,微风拂面,杨柳轻摆,黄鹂鸣唱。李府之中,许娇容端坐在官帽椅上,手捧一只香囊正在刺绣。忽然,房门哗的一声被推开,许仕林闯进屋来,一头扎进许娇容怀中,委屈道:“姑母……明天我再也不要去学堂了!”

许娇容一惊,连忙扶起许仕林:“儿呀,这是怎么了。可是先生责骂了?”

“不,姑母。他们又欺负我了,说我无父无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将我的书本丢出学堂!”许仕林一脸不忿,起身拉住许娇容的胳膊,左右甩着,“姑母,我到底有没有父母,他们在哪里,他们为何不要我了……”

许仕林的话如同一把刀子,在许娇容心头狠狠地剜了一下。她站起身来,左手将许仕林搂在怀中,右手捧起许仕林的小脸:“儿呀,别听他们的。你有父母,她们只是出了远门,一时还不能回来……”

“不!姑母,不要再瞒我了!”许仕林打断许娇容的话,用力从许娇容怀里挣脱出来,“六年了,自我记事起,您就一直这么说。姑母!哪有父母把刚出生的孩子丢下六年不管的?这其中定有隐情。莫非……莫非她们已经出事了?莫非她们并非良善之人……”许仕林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哀求的眼神看向许娇容,语带哭腔,“姑母!无论如何,无论她们在哪,无论她们是何等样人,还请姑母告我实情吧!”

许娇容手中香囊落地,颤抖着双手扶起许仕林:“儿呀,你已经懂事了,看来是不能再瞒你了……”许娇容掏出手帕,拭去眼泪,“不错,你有父母,你父亲就是我的亲弟弟,姓许名仙,字叫汉文。你母亲名叫白素贞,乃是一只千年白蛇妖……”

许仕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什么?姑母……我娘……您说我娘是蛇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儿呀,你母亲确是蛇妖,可她是个善良的蛇妖……且听姑母从头道来……”许娇容长叹一声,拉着许仕林坐在床上,搂着他的肩膀,把小白和许仙从断桥相遇,游湖借伞,喜结连理,再到法海以降妖为名夜闯许宅,打伤小白,到后来天坑之战法海放出神兽金毛吼,险些将小白打死,直到最后水漫金山寺,小白被法海镇压雷峰塔下……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直听得许仕林目瞪口呆,半晌无言……

得知身世的许仕林,一时魂不守舍,吃饭、读书都提不起半点精神,心思早就飞到了雷峰塔和金山寺去了。

当晚,许仕林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没有父母时想父母,得知父母的消息反而更加难受。内心无比煎熬:“我母亲是妖就该被镇压吗?若她伤人作恶也就罢了,可她从不作恶,且多行善事呀。法海呀法海,你与行善之人为敌,看来你才是个假借‘佛法’之名,做尽恶事的伪善之人。你无非是用我母亲的自由,换你一个高僧的名号罢了!”

许仕林一夜未眠,天还没亮便收拾好穿戴,悄悄离家。凭着对母亲的思念,一路打听直奔金山寺……

当日阳光普照、万里无云,金山寺内香烟缭绕,香客如织。法海于大殿上享受着这祥和之景。双手合十,低眉垂目:“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定能化解一切恶缘。”

山门外,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匆匆走入,头上梳着日月双发髻,红绳系结,前发齐眉,后发盖颈。一双明眸之中闪烁着泪光。双眉紧蹙,眼角上挑,面带愠色,脸涨得通红。身穿白色素衣,脚登布鞋……手握一把折扇。快步走上殿座,来到大殿门外,高声叫到:“你们哪个是法海!给我出来!”

法海闻声抬头,见大殿外一个孩童气势不凡,心中一怔,口尊佛号:“阿弥陀佛,小施主,贫僧正是法海,不知小施主找贫僧所为何事?”

那孩童眼中泪水打转:“法海,你不认识我?小公子我恕个罪说,我乃是许汉文与白素贞不孝之子——许仕林!”

法海闻言,心头一颤,随即强装镇定:“原来是你这孽障!金山寺乃是佛家清净之地,你这妖孽之子,来此作甚!”

许仕林闻言几乎要流出眼泪:“法海!你明知故问!我来找你,是要你还我母亲!”

法海面无表情的看着许仕林,语气冷淡:“妖孽之子!休得无礼!你母亲乃千年蛇妖,贫僧将其镇压,是为了降妖除魔,维护正道!”

许仕林强忍着不哭出声,但依旧流下两行眼泪:“法海!我母亲是妖不假,但与我父亲真心相爱,从不害人……你凭什么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就因她是蛇妖,便要平白受此煎熬吗!”

法海禅杖顿地,声音低沉:“人妖相恋,只会害了你父亲!有违天道,就该镇压!”

“害了我父亲?我父亲被你强行扣在金山寺,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相见,如行尸走肉般过活……”许仕林目中喷火,点指法海,“法海!你才是那害了我父亲之人!”

许仕林的声音惊动了众香客与和尚们,大家不明所以,纷纷围了上来,将法海和许仕林围在大殿前,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六岁的许仕林毫不怯场,不再理会法海,转过身面对一众香客和僧众,深深的施了一礼,而后大殿前响起了稚嫩却洪亮的声音,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众位父老!我乃是钱塘县一名学童,名唤许仕林,年方六岁。自我坠地那天,便没有见过亲生父母!我母亲白素贞是千年白蛇妖修炼成人,与我父亲许汉文,游湖借伞,两情相悦,结为夫妻。她们曾开过一家药铺名叫保安堂,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若遇穷苦之人不仅义诊,更会施医舍药,曾助官府压制杭州城的瘟疫……”说到这,许仕林转身怒目,用颤抖的手怒指法海,“是他!金山寺住持法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我母亲是妖为由,硬说什么人妖殊途,囚我母于雷峰塔内,强留我父在金山寺出家。我自幼没有享受过一天母爱,一天父爱……”许仕林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泪,再也压抑不住悲伤哭出声来,“法海!我这六年,日日煎熬!同龄伙伴都能享受父教母爱的生活。我呢!我从出生就一直被叫“野孩子”。而这一切皆是拜你所赐!”

许仕林的话,并未在法海心中掀起半分波澜,依旧面沉似水:“够了!贫僧降妖,护佑苍生!你既为妖孽之子,就该有此因果报应!”

周围的香客听完后议论纷纷……

“这孩子是白娘子和许大夫的孩子呀?”

“小小年纪真是孝顺呀。”

“白娘子人这么好,是蛇妖又如何呢。”

“难怪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白娘子,原来被法海害了呀。”

“这法海看上去一身正气,怎么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

“唉!这孩子真可怜。”

“我看这法海,多半是有什么隐疾,才出家当了和尚,所以看见别人家夫妻恩爱才要拆散!”

法海目光扫过众人,高声吼道:“人妖相恋,有违天理!贫僧今日就算是要与天下人为敌,也绝不会将这妖孽放出雷峰塔!”

许仕林将手挥向众人:“法海!你口口声声降妖除魔,为的是护佑苍生。可你囚我母,困我父,使得保安堂无法经营,杭州百姓有病无处医治。这就是你口中的护佑苍生吗!”

法海被问得张口结舌,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许仕林泪水湿透前胸,继续追问道:“法海!你一个出家人,慈悲为本却让我父母夫妻分离,善念为怀却令我不满周岁就失去生身之母!是何道理!你枉为佛家人,枉穿佛家衣!你就是一佛家败类!”

法海被说得恼羞成怒,厉声喝道:“住口!你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休要在此混淆视听!贫僧今日便要让你知道,我佛慈悲,亦有金刚怒目之时!”说着缓缓将禅杖举向空中。

许仕林毫无惧色,反而凑到法海近前,泣泪高声喝到:“法海!身为人子,无法保护母亲,我已是大不孝。今天你要么放我母亲出来,要么一禅杖打死我!”

周围的香客纷纷向许仕林竖起大拇指,投来赞许的目光……

二人怒目相对,僵持不下……

若大的金山寺,空气仿佛在此刻凝结。众人屏气凝神,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法海举着禅杖怒视着许仕林,而许仕林满脸泪水,胸口一起一伏,倔强的盯着法海。他每一滴眼泪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晰的传入在场所有人耳朵里。金山寺虽大,但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殿前大鼎里的香烟还在不和时宜的冒着,大殿内的菩萨、金刚好像也在凝视着殿外的这场对峙……

突然,监寺僧法江奋力挤进人群,快步走到许仕林近前,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往外就走:“你这娃娃,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不要命了!快走,贫僧送你回家……”边说边把许仕林拽向人群外。

许仕林用力的甩开法江:“不用你管!回家?我母被囚,我父被困,哪还有家!不如死在这里!”然后快速跑回法海跟前:“法海,今日不放出我母亲,小公子我绝不离开!”

法江一脸焦急,双手攥拳,跺了一下脚:“哎呀!你这孩子呀……”

法海脸色阴沉,禅杖用力晃了两晃:“不知死活的小子,若不看你年龄尚小,贫僧今日便要让你见识见识佛法的威力!还不速速离去!”

许仕林咬紧牙关,又向前凑了两步,紧盯法海双眼,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头顶:“法海,别怂呀!你不是最爱降妖吗?小公子就是妖孽之子。来!朝小公子这打!”

法海真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孩童,居然敢挑战他的权威。顿时理智全无,抡起禅杖,挂定风声,砸向许仕林。不偏不斜,正中肩头。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许仕林重重摔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白衣,手捂肩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却咬牙没有哼出一声。

香客们见法海伤人,顿时慌作一团,纷纷向寺外跑去,大殿前一片混乱……

“不好了!法海杀人了!……”

法海举起禅杖还要下死手,法江赶紧上前托住法海的胳膊:“师兄……师兄熄怒!不要闹出人命来……”回头瞪了一眼地上的许仕林:“小娃娃!还不快滚!”

许仕林心领神会就地一滚,滚下殿座。扶着肩膀站起来,倔强的看着法海:“法海!你且记下!小公子今日离开此地,若再来便要拆了你这金山寺!”说罢扶着肩膀,踉跄着跑出金山寺,临走前回头用仇恨的眼光瞪了一眼法海……

法海望着许仕林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厌恶:“哼,小小年纪,太过放肆!你若再长大些,贫僧就不会如此客气了!”而后收了禅杖,仍然气得脸上的肌肉崩崩直跳,对法江说到,“师弟,若不是你拦着,我定要一杖了结了他!”拄着禅杖气呼呼的回奔禅房而去……

法海气得午饭、晚饭都没有吃。直到当晚,依旧余怒未消,独自在禅房内打坐……监寺僧法江轻推房门而入:“师兄,睡了吗?”

法海坐在蒲团上,并未睁眼,低声应到:“尚未,师弟此时前来,所谓何事?”

法江关上房门:“还不是为了白天的许仕林吗……”

法海微微睁开眼睛,看向法江:“不过是一黄口小儿,何足挂齿。”

法江压低声音:“许仕林虽小,可影响颇大呀。现在杭州城里都传遍了,说师兄依仗法力欺负白素贞孤儿寡母,现在又欺负一个六岁的孤儿……都在指责金山寺呀。”

法海眉头紧皱,站起身来,手指窗外:“哼,休要听那些凡夫俗子胡说八道!我降妖除魔乃是为了维护正道,岂会在意他们的看法!”

法江闻听,眉头皱了几下又很快舒展开来:“师兄,你这说法……唉!你常说,降妖除魔是为了护佑苍生,这苍生不就是你说的那些凡夫俗子吗。你怎可不顾苍生的感受,为了降妖而降妖呀。难道只为让众人尊你一声高僧吗?我真担心,将来金山寺会因你而受累呀……”

法海顿时脸色沉下来:“师弟,难道连你也这样看师兄吗?”

法江赶紧把话拉回来:“师兄莫怪,只是你我自小一起在这里出家,师弟我已对金山寺有感情了。”

法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身为住持,自会为金山寺的将来着想!”

法江拉着法海并排坐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还有,那道宗(许仙)听闻许仕林来了,特别是还听说师兄打伤了他儿子,便一直绝食,已经一天水米未打牙了。我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人命呀。”

法海沉默片刻,冷冷说道:“他既入佛门,就该了却尘缘!”但随即皱眉“若他因此丧命,于我修行不利。罢了,准他去见见儿子,但白蛇妖绝不能放。”而后又沉吟片刻,接着说:“如果他要还是不吃饭,就给他硬灌!灌点浠粥,死不了就行!”

法江闻言,脸上很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师兄,这样做真的好吗?”

法海一脸不屑:“什么好不好,照做便是。”又坐回蒲团上,闭目打坐。

法江面色更加为难:“这恐怕难办了。许仕林并未回他姑夫李公甫家呀。”

法海猛的睁开眼睛:“没回家?他能去哪?杭州城就这么大,他还能飞了不成!”

“师兄,今天许仕林受伤离开金山寺以后,我就派人暗中跟着,发现他慌不择路,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叫“宝青坊”的神秘之地。那地方看上去十分诡异,似是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但是看不出是妖气,还是仙气。反正挺神秘的。”

此刻法海脑中已是一团混乱:“宝青坊?许仕林去那里做什么?派人去打探一下那究竟是个什么所在。”

法海心中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但他却一时理不清头绪,不知如何应对……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