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暗月：第4章 清泉村

出审讯室后，魏青说：“老大，看来要破案了，准备结案移交检方吧，今晚庆功宴啊”。

“庆功？庆你个头啊，感觉这事不简单”林宇说。

审讯室外的赵明这时也放下了耳机说：“对！他表现得太轻松自如了，也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与情绪变化，就连回答都很清晰，没有丝毫迟疑”。

“他交代的整个作案过程并没有提到是用什么注射的，无涉案工具，也没说曹爽的肾是怎么处理的，去哪儿了，还有我们查看监控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他乘坐电梯，他难道是走楼梯把人托上去的吗，可是这也不太现实，我刚刚摸了摸他的手，不像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手臂也很细，看着不太能把一个人拖到33层的顶楼，在现场也没有找到监控中他装尸体的行李口袋，而且他为什么只交代建工大厦的抛尸案，对嘉岷江的浮尸闭口不谈”。林宇靠着墙一手夹着烟说道。

魏青说：“老大现在怎么办”。

“你先去莫语家里，查查有没有什么线索，但是时间过了这么久，不排除他有销毁证据的可能；在派人去曹爽的住处查一查有什么线索”林宇看着魏青说。随即看向赵明：“老赵啊，你都五十多了，马上要退居二线的人了，就留在局里整理一下案卷吧，早点回家啊”。

“我说你小子，我现在还是队长，你小子就命令我了，你丫还没有当大队长，我就带人去建工大厦查一下”赵明拍了拍林宇的肩膀说道，随即便走了出去。

“我说老赵，局长都说了今年一过就让你退居二线了，还这么拼，算了！小心点你那破身体”林宇看着走了的赵明说到。

林宇也随即打算离开警局，刚出大门，张阳就跟了上来说：“师傅，你去哪啊，带上我啊”。

林宇回头说：“谁是你师傅啊”。

“你啊，林队啊，你是我师傅，局长都说了让你多带带我，我就叫你师傅吧”张阳说。

“别！别！打住啊，我可当不了你的师傅啊，会开车吗”林宇说。

“会，会，师傅去哪儿”张阳看着林宇。

林宇坐上副驾说：“眉溪县桥驿镇”。

张阳坐上驾驶位说：“去这干嘛，师傅”。

林宇点了一支烟，说：“哪TM这么多为啥，话别这么多”。

这是林宇手机响了，林宇接起电话，那边说：“林队，查到了曹爽之前孤儿院的地址，还有负责人的电话，我短信发给你”。

林宇回了一句谢谢。

下午五点三十分，太阳阴了下来，林宇来到莫语原籍住址后，把车停村口，旁边的石碑上写着：清泉村。林宇和张阳下车后往村里走了一会，看见一牵着牛的大爷，林宇随即从兜里掏出了烟，上前给大爷打了一只烟并点燃，并问大爷：“你知道莫语家在哪里吗”。

大爷咂着烟看向林宇说：“你们看到起不咋像我们这儿的噶，找莫语爪子哦”。

林宇说道：“我们是警察，找莫语查一些线索”。

大爷说：“哦，这样子噶，等我把牛栓到给它吃草，我带你们去”。大爷随即把牛牵着到了大路下头的小塘边，把绳子栓到柏树上就上来了。

林宇说：“大爷，贵姓啊，这么热的天还出来放牛”。

大爷咂着烟说：“我蛮，我姓刘哈哈，哪个想放牛嘛，你看这几天要准备收水了，我把牛牵出来吃草，就要准备耕田了”。

林宇边走边问：“刘大爷你儿子女子在哪喃”。

刘大爷说：“唉，农民啊，呆到屋头啊种这些地挣不到钱啊，一年出去化肥、农药怕是还亏钱哦……哈哈哈，他们要供娃儿读书，就去上海打工了”。

林宇和刘大爷边走边闲谈，刘大爷停了下来，指着旁边的单层黑砖房说：“这就是莫语家，那个小伙子快两年没回来了”。

单层黑砖房就三间屋子，一间厨房，一间没门的杂物间，中间的屋子一扇黄色木门关着，屋子长满了杂草，林宇走上前轻轻一推就推开了那扇黄色木门，门锁早坏了，林宇一进屋脸上就沾满了蜘蛛网，屋里就一家架床，一个长柜子上放着一台小电视机，旁边放着年代感十足的破木衣柜，里面就放着一件破了洞的西服；两张破了洞的皮沙发靠在床边，满地都是灰，床头柜上有张合照，一个男子抱着小孩，林宇用手擦了擦合照的灰，随即拿了出来，林宇将照片给了刘大爷说：“这两个你认识吧”。

刘大爷说：“嗨，就是莫语和他父亲”。

林宇又走向厨房，灶台上的锅已经长满了黄色的铁锈，灶台后面还有一点干树枝，很空，窗子上布满了蜘蛛网；随即又走向了每门的杂物间，里面就两木柜，还有飘进来的树叶，一个柜子装着发了霉的红苕，一个柜装着还没脱壳却已经发了霉的稻谷。这一片景象，好像很久没住人了。

林宇走出来问刘大爷：“莫语的爸爸还在吗”。

刘大爷说：“四年前就死了，还是乡亲们给他办的丧事”。刘大爷随即走到屋后，指着一个草堆，就这，你看杂草都长起来这么子高了。

林宇说：“莫语父亲怎么死的，莫语知道父亲了难道没有回来吗”

刘大爷说：“莫语他爸啊，早年在市里工地干活，砸断了左腿，后面就一直在家，死的也可怜，五年前就开始下不了地，躺在床上，乡里乡亲的每天都会给他送饭，可能是躺在床上受不了吧，过了一年就绝食死了，死的时候身上就一层皮，还很瘦，缩着一坨，还是乡亲送饭发现的；莫语也是前年才从监狱里放出来的，没有见到他爸最后一面，可怜啊他们一家，你们这次来是莫语又犯了什么事情吗”。

林宇说：“不是大爷，莫语出狱了这么久啊，我们想来看看他过得怎么样，看他有什么困难，我们过来看有没有什么么可以帮助他的”。

刘大爷点了点头，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喊：“爷爷！吃饭了”。

刘大爷随即说：“孙女叫我吃饭了，两位一起吧”。

林宇说：“不了，不了，大爷，明天再来，明天再来”。

刘大爷随即拽住林宇胳膊，又上前拉住张阳的手说：“哎呀，走嘛走嘛，农村啊随便就是一顿，也不值钱，走嘛”。

林宇看了看表七点了，便说：“好好好，大爷我们去”。林宇和张阳跟着刘大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