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暗月：第3章 审讯

一个面色蜡黄，半佝偻着身子的人从警车上下来，跟着魏青来到了审讯室，他坐在林宇与魏青对面，眼睛透过那杂草般的长发注视着林宇，说道：“你就是破了“美人鼓”和“脸谱案”林宇吧，看着就刚三十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个老头”。随后便后仰靠着椅背，显得很自然。

林宇叼着烟躺在椅背上说：“我说兄弟，都打听好了啊，盯着我有什么打算啊，说吧姓名、籍贯……，还有具体是怎么作案的，交代一下做案细节，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那人突然一下靠在了桌子上说：“警官，可以给我点支烟吗？”。

魏青上前给他点了支烟说道：“别磨叽了，说吧”。

那人用食指和大拇指掐住烟，满满地吸了一口后慢慢地吐了出来，仿佛很是逍遥，随后说道：“我叫莫语，今年一过啊就36了，三川市眉溪县桥驿镇的，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人都已经死了”。

林宇说：“那你跟死者的有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杀他”。

“关系？什么关系？他曹爽一个有狗，他不过跟我一样也是搞清洁的，每天在老板面前当狗，又在我面前狂吠，还让老板多给他分点活锻炼锻炼，然后又把活都给我，还在建工大厦那么多人面前骂我是肾虚公子，骂我丑八怪，说我这样的人活该就是这命……所以我就在2月18日抽空让他来我家过除夕喝酒，我趁机让他帮我去厨房端饺子，然后掏出了电棍，趁其不备电晕了他，然后给他注入了过量的麻醉剂……”莫语说着说着一张毁了容的脸从杂草般的头发中露了出来并伴随着诡异的笑容。那张脸着实把魏青吓了一跳。

林宇站起来，走向莫语，坐在莫语的桌子上说：“这么说你就是报复啊”。

莫语：“换成是你难道受得了？”

林宇点了一支烟问道：“那你为什么选在除夕杀人，以及这么久怎么保存的”。

莫语说道：“除夕夜，晚上家家看春晚，还有烟花鞭炮的声音，就算杀人的动静很大也不会被轻易察觉；但是人多也不宜转移尸体，我就把他放进了冰柜”。

林宇追问：“那你为什么选择昨天抛尸，还是在建工大厦”。

莫语笑着说：“2015年6月22日星期一，农历五月初七夏至，属于乙未年壬午月己巳日戊戌时，我看了历书，此日开工大吉，并且也是曹爽的生日，此后生日忌日一起过省事；至于为什么选建工大厦，因为它恰好是三川市西边最高的建筑，正西归福神，此去福神照拂定是坦途，而且也是他最后工作的地方，我要让这里的人都看看他的惨状，就像他当着别人面骂我丑八怪和肾虚一样”。

林宇顿了一下，心里嘀咕：“这小子风水师啊，抛尸时间和地点还要看黄历”，随即问道：“那你怎么确定曹爽一定会麻醉过量死亡，难道别人不会发现曹爽失踪了吗”。

莫语躺在椅子靠背上，转了转头说：“一定会的，我可是用的大剂量一盒一盒哈哈，整整一盒的兽用麻醉剂，他一定死；失踪？清洁公司流动性很大，我经常和他一起出工，给公司说曹爽回乡下了，谁会在乎，我们不过是公司赚钱的工具。”

林宇随即转过身来面对着莫语说：“你凭什么认为曹爽除夕一定会来，万一他不来，你的计划是不就落空了”。

“曹爽就是一孤儿，无父无母，家里就她一个人，我在除夕之前就已经邀请他三次了，他说一定来和我一起过除夕”莫语说道。

“那这么看，你和曹爽关系很好啊，他还愿意跟你一起过除夕，就这样你还想杀他”林宇打趣地说。

莫语随即回答道：“他在清洁公司，每天就和我一起出工，不熟悉没办法，熟可不是关系好啊”。

林宇又说：“那你为啥摘了曹爽的肾脏，还有被摘下的肾去哪了，还有嘉岷江的浮尸的呢，是什么情况”。

莫语沉默不言。

林宇问：“你是怎么把尸体搬到建工大厦顶楼的，电梯监控没有发现你”。

又追问：“嘉岷江浮尸又是怎么回事”

莫语并没有说话，只见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林宇摸了摸莫语的手，然后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便站起身说：“好，就先到这里吧”。便和魏青离开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