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暗月：第5章 往事

林宇和魏青来到了刘大爷家里，桌子上一盘丝瓜，一盘回锅肉，还有香肠和番茄炒蛋。这时刘大爷的老婆从厨房里出来了，看着我们说:“有客人啊，刘老头你不早说，我再做两个菜啊”

林宇跑过去说：“大娘不用，够了够了”。大娘钻进了厨房，说很快的，马上就好。随机刘大爷叫我们坐下，他孙女把饭打好了给我端了过来，张阳说：“小妹妹真乖”，便从兜里掏出了一盒柠檬味炫迈给了小妹妹。小妹妹拿着坐了下来，刘大爷：“你啊，也不说谢谢啊”，小妹妹对着张阳软糯糯地说了声谢谢。

刘大爷坐在凳子上说：“吃吧，先吃，不用大娘”。

林宇和张阳便坐了下来，开始刨饭，没过多久大娘就端着一盘青椒肉丝和茄子丝出来了，随后又夹了小碟泡菜。

刘大爷看着林宇和张阳只刨饭便说:“夹菜啊，两个小伙子，都是家里养的猪的肉，自家灌得香肠，和园子里种的菜，纯天然啊无污染，吃吧，没毒”

林宇和张阳对视一眼说：“大爷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等大娘一起，哈哈”

林宇夹了一片香肠，对大爷说真有猪肉味，比市里的好吃。这泡菜也不错，正宗巴适哈，随即又刨了两口饭。

大娘对刘大爷说：“怎么也不介绍下，这两个小伙子是谁”

“哦！差点忘了，他们是市里警察局，过来看看莫语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没有”大爷边吃边说。

“莫语啊！哎，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可惜了”大娘叹了一口气说到。

林宇看着大娘说：“您跟大娘很熟啊”

“村里人都知道，莫语小伙子真不错，小学的时候他妈妈跟着一个广东人跑了，没有回来过，莫语那是还小，拉着她妈妈的手叫她不要走，她妈拖着行李头也没回就上了那个广东人的车，后面再也没有回来了；莫语啊自此便跟着他爸爸，他爸爸为了供他读书就去了城里的工地，常常不在家，莫语从小就是自己洗衣服做饭，挺不错的一个孩子，家里也穷，我们乡里乡亲的经常给他送东西，趁着农忙寒暑假啊，还帮我们乡里乡亲干活，村里都喜欢他，唉”说着说着大娘的眼睛就红润了。

大娘用手抹了抹眼睛，继续说道:“这孩子也争气，成绩一直很好，是我们村为数不多考上县里高中的，警官你知道我们农村考高中很难的，然后高考又考上了省里的财经大学，他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当时啊我们村里还给他好好庆祝了一番；大学就自己打工赚钱了，毕业后就回到了县里，去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那时好像04年吧，一月就有几千块了，他是真有出息，当时老牛家的女娃子考上的省里大学，他家不让她去读，还是莫语给了她三千块让她去上读书，还劝她家里人”

林宇看着大娘说:“这么说莫语人还不错了，那他为什么还去坐牢了”

“造孽啊！可怜啊”大娘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

刘大爷接着说：“哎！命苦，莫语他爹啊十年前从工地上干活，因为高架上的木板断裂，从楼上摔了下来，腿都摔断了当时，莫语去工地上索要赔偿，他们确说他爹莫小军是自己不注意摔下来的，只给了莫语2000块的营养费。当时莫小军腿断了截肢大失血，莫语血型不对，我们村里人还去献血了；后来莫语又去工地上索要赔偿，当时好像还找了律师，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因为敲诈勒索被判了10年有期徒刑，他爹每天都去上诉，去警察局，去法院，后面杳无音讯，有一天晚上回来我看他还鼻青脸肿的，所以说造孽啊，苦命啊”。

林宇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张阳，对着刘大爷说:“你们乡里乡亲没有帮着他一起上诉吗”

刘大爷顿时站起身说：“给劳资的！谁没去，咱们陪着老莫去了眉溪县法院，有什么用，他们一口一个证据确凿，维持原判，不予立案的，俺们农村的不懂法，有什么办法”

大娘扯着刘大爷衣服，让他坐下来，冷静冷静。

这时张阳突然说：“哎，当时莫语不是请了律师嘛，是谁，后面怎么不帮莫语申诉了”

大娘说：“那小伙子还不错，莫语入狱后，帮着莫小军一起上诉，还没要律师费，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帮着老莫上诉几次后就像突然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看到，自那以后老莫也不怎么出门了”

刘大爷喝了一口开水随即说到：“对对，好像就是我见他鼻青脸肿那次他就不怎么出门了。我当时怕他想不开，第二天还提着高粱酒和这老婆子煮的花鲢去开导他，结果他直接给我赶了出来”

“那你们知道莫语毁容是多久吗”林宇看着刘大爷。

“毁容？哈？咱们也不知道啊，没听说过啊，三年前出狱回来都还好好的啊，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啊”。

林宇从兜里抽出了一支烟，看到旁边的小妹妹，又放了回去，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天空，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大半边月亮。

“莫语还回来过嘛”林宇低下头问。

刘大爷说：“就三年前回了那一次，之后再没有回来过了”

林宇看了看手表，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谢谢你们招待，如果有什么要反映的可以随时联系我，随即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大爷”

刘大爷说：“谢啥谢，一顿饭，不值钱，我送送你们”

林宇说：“不用了大爷，我们开了车，就在村口”

大爷说：“那好吧”

林宇和张阳刚出门，就听见刘大爷说：“牛，牛，牛还在外面没有牵回来，牛要是扯绳子跑了，明天就不能耕地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