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极拳开始肉身成圣：第7章 逼贷！

“关院了！关院了！领了壮血汤，大家明日再来吧！”

日薄西山。

朱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冲着众弟子喊道。

这里是武院，同样也是魏江的家，夜晚自然是不能留宿的。

季渊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梅花桩上跳下来。

心念一沉，看了一眼悬挂在脑海中的【天道酬勤】命格。

【两仪桩入门（3/300）】

“一日苦练，至少可以涨3点熟练度，照这个进度下去，三个月便可以将桩功小成，冲破明劲关卡！”

听魏江所言，两仪桩的小成，大成，圆满境界，对应的便是明劲，暗劲，化劲三道关卡。

季渊一边想着，一边排在队伍后面，前往膳房领壮血汤。

余光扫了一眼。

前来武院拜师习武的，大部分都是苦寒出身的子弟。

类似薛浩之流的，还是少数。

而以薛浩几人的家境，显然是看不上武院内准备的壮血汤，只是向朱奇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武院。

“季师弟，这是壮血汤，院内交了钱的，每天都可以领一碗，喝了之后能快速消减肌肉的酸痛感。”

朱奇为他介绍着，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作为院子里资历最老的人之一，他见过不少嘴上喊着习武改命的弟子，但行动上却又吃不了苦。

像季渊这般表面沉默寡言，但性子坚韧的人实在太少了。

“多谢朱师兄。”

季渊接过药汤，眼前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快速消减肌肉酸痛，可以大大提高练武的效率，前世若有这么神奇的汤药，恐怕各个都是运动健将了。

他将汤药一饮而尽。

一股暖意从胃部，逐渐蔓延全身，冲刷着酸胀的肌肉，让他有种浸泡在温泉中的错觉，十分舒畅。

“季师弟是住城外的石头村吧？正好咱俩顺路，等会一起走？晚上外城乱的很，也算有个照应。”

朱奇发出邀请。

季渊自无不可。

在他看来，习武和前世话本小说中的‘修仙’差不多，都离不开‘财侣法地’。

他刚刚接触武道，和院子里的师兄打好关系并没有坏处。

待院内所有弟子都离开后，两人简单归整了一番，这才向魏江告别。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多是朱奇在说，季渊在听，偶尔搭上几句话。

“季师弟……”

朱奇看着这个沉默寡言，老实憨厚的师弟，忍不住劝诫道：“虽说习武除了根骨资质外，勤奋努力也很重要，但还是要量力而行。”

“并非我夸大其词，就连师父都说你底子太差，若你继续照今日这般练法，不出半个月，身子就会被练垮！”

季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王朝盛世时，底层百姓生活尚且艰苦，更别说眼下正逢乱世，吃糠咽菜都算是一种奢侈，导致他身体严重营养不良。

最直观的差别就是。

薛浩等家境殷实，吃肉长大的弟子，一下午练拳熬力，只休息了两三次。

他虽说每次都坚持到极限，可却休息了十几次。

差距可见一斑。

朱奇继续道：“若不想身子被练垮，就得想办法吃肉进补，不说顿顿都有，至少隔三差五就得吃一顿，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肉食进补？

季渊心中苦涩。

家中赖以生存的十亩良田，被内城的宁大老爷强行霸占，换来的五两银子，已经交了习武的学费。

细算下来，仅剩的积蓄，只有十几个铜板，以及祖宅地契。

难不成要卖祖宅？

不可能！

家中已没了田地，若连庇护之所都丢了，那就真真成了流民！

得想个赚钱的门路！

“你若能冲开明劲关卡，城内不少大户人家，或者是铺子，药堂，都会抢着聘请，但在此之前……难啊！”

朱奇叹息着摇了摇头。

季渊深有同感。

在这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底层百姓的生存，上升通道，乃至于造反的资格，都被剥夺。

“我到了，季师弟你心里有数便好，早些回家，外城近些日子可不太平。”

朱奇来到一处巷子，挥了挥手便钻了进去。

季渊紧了紧武院不合身的短外披，小心穿过巷子，避开游荡在街巷中的混不吝，向着家赶去。

“实在找不到赚钱的门路，那就只能去借贷了！”

季渊沉着心，仔细思量着。

拥有【天道酬勤，必有所成】命格，他有自信能在三个月左右冲开明劲关卡，届时不论是去大户人家，还是城内的铺子应聘，都能够谋个差事，还贷应该不难。

可问题是，找谁借？

外城混乱，帮派云集，个个吃相都难看的要死……

“呜呜……”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抽噎的声音，只见街巷两旁的棚户区，不少人家都挂着白布。

“又死人了……”

季渊心中叹息一声，不由加快脚步。

腐尸之地，必有秃鹫盘旋，被逼到走投无路，被恶霸泼皮吃绝户的，不独独只有他家。

快步穿过外城，很快，季渊便来到自家巷口。

正好，巷子口有着四个蹲在街角抽旱烟的壮汉。

为首最高壮的家伙，留着板寸头，满脸横肉，眼中凶光闪烁，直勾勾的盯着季渊家中。

这家伙正是陈虎。

另外三个也是身强力壮，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在这里蹲守了一天？就等着自己卖田的银子，吃绝户？”

季渊心中咯噔一下，不由顿住脚步。

不过他靠近的脚步声，已然惊动了四人。

陈虎看到来人是季渊后，取下嘴上的旱烟，带着三个小弟大步流星的冲了上来，口中带着怨气：

“小渊啊，你可真是让我们好等……”

他走到近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季渊身上魏家武院的短外披，言语顿时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不过看这不合身的外披，显然不是内城武馆的配套练功服。

有着内城宁老爷当靠山，他的态度依旧放肆，厚实有力的手掌，重重拍在季渊肩膀上，阴阳怪气道：“呦，我道怎么回来这么晚，原来是去习武了？就你这小身板，不怕被练死？”

季渊本就练了一天桩功，脚步虚浮，这一拍让他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陈虎却丝毫不在意，依旧随意拿捏着他的肩膀，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想不开？武功……那是泥腿子能碰的吗？一个不小心，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看着他这幅假惺惺的模样，季渊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奈何形势比人强，他刚接触武功，根本不是陈虎这些恶霸地痞的对手，胆敢反抗一下，怕不是又要被打成重伤。

心中虽然厌恶，但表面也只能伏低做小：“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那也得学下真本事才行。”陈虎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黑黄的牙齿：“那这段时间你怎么办？家中刚卖了田，没了生计来源，你和你姐怎么活啊？”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这样，老哥我这有些闲钱，可以先借你应应急。一百文铜钱每日生两文利，按日结清，利息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坑你。就用你家祖宅地契来抵押，如何？”

闻言。

季渊心中徒生寒意。

一百文每日生两文利，听起来不多，可利滚利下来，年息高的可怕。

陈虎这般“仗义”的背后，却是要敲骨吸髓！

而抵押物，就是家中仅剩的遮风挡雨的宅院。

他这是吃定了自己姐弟二人软弱可欺，见拿不到卖田的银子，便打起祖宅地契的主意，势必要将季家“吃干抹净”！

“怎么？不给面子？”

陈虎眼睛一眯，搭在季渊肩膀上的手掌暗自发力，幽幽道：“你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你家兰姐儿吧，难不成要她抛头露面的养你？这世道乱的，要是路上遇到‘采生折割’的，那可就……啧啧……”

“采生折割”四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听起来像是关怀，却更像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要逼着我借高利贷？”

季渊胸口怒火升腾，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

陈虎本就是混迹市井的恶霸地痞，背后还有内城的地主老爷当靠山，手段狠辣，若敢不答应，他恐怕真的会对兰姐儿下黑手。

“虎哥仁义。”季渊细想了一会儿，心中便有了打算，咬牙道：“我借！”

见鱼儿咬钩，陈虎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他伸出手来。

身旁三个小弟立刻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拿出些许零碎银子递了过去。

陈虎掂了掂，笑容满面的送到季渊面前：“二两银子，三个月后，连本带息的还回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银子也是老哥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到时候要是还不上……可别怪老哥我心狠啊！”

季渊深吸一口气，接过那些零碎银子，道：“放心吧，我一定！还！”

陈虎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三个跟班大步流星的离开。

望着四人消失的背影，季渊眼中寒芒闪烁，死死攥紧手中的银子。

陈虎等人的目的，他何尝不知道。

就是借着“高利贷”的幌子，来吃绝户！

但知道又有什么法子呢？

如今这世道，底层百姓就算是告官，也没有门路。

“靠人，永远不如靠己！”

“三个月时限……”

大乾律法，若债主身亡，那欠债便可以一笔勾销！

季渊连呼几口气，整理好情绪，这才推开家门。

“小渊？！”

听到动静，季春兰忙不迭的跑出来，神情慌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下午我看到陈虎那些恶霸守在巷口，你回来的时候遇到他们没有？有没有受欺负？”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摸索，担心自家小弟受了伤。

季渊摆了摆手，宽慰道：“兰姐儿，我没事儿。”

“那就好。”

季春兰紧悬的心这才放下。

“兰姐儿，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季渊拉着他，回到屋内，郑重开口：

“今日卖了田后，便去城里找了个师父，从今天起，我要去习武了！”

习武？！

季春兰一愣。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女，自然明白习武的意义和艰难。

季春兰没有反对，神情异常认真的说道：“小渊，你已经长大了，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韧劲：“银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明日就去找活计，总归会有法子的！”

季渊心中一暖，沉默着点了点头。

……

翌日。

天还未亮，季渊便赶到外城，找了间肉铺。

灾年连连，柴米油盐都在涨价，更别说是肉食。

新鲜肉是买不起的，只能买一些风干的肉干，虽然难啃，但胜在吃完极其耐饿。

“唉，二两银子，抵得上贫苦百姓一家三口一年的口粮，眼下也仅仅只能买几斤肉干。”

季渊心中苦闷。

不过，有了这些肉食进补，再加上武院提供的壮血汤和饭食，他也能够放开手脚，不用担心练到气血亏空。

径直来到武院。

时间尚早，就连魏江都还没有起床，武院内死寂一片。

稍微做了几个拉伸动作，他便跳上梅花桩，摆出两仪桩的架势，体悟着，感受着体内劲力。

酸，麻，胀，痛……

没过多久，熟悉的感觉如狂潮般袭来，折磨着他的意志。

季渊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很快便打湿了衣衫，在深秋的清晨，冒起阵阵白雾。

【两仪桩入门（4/300）】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才陆续有弟子进入武院。

他们看到早已汗流浃背的季渊时，都露出惊讶之色，低声议论着。

“这小子昨天才入的院吧？这么拼命吗？”

“哼，我看就是想在师父面前表现吧，这样不要命的练法，看他能坚持几天。”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对于季渊的坚持，有人惊叹，有人欣赏，也有人嗤之以鼻。

然而。

这样的议论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都被他的努力和汗水冲散。

武院内的弟子，也都逐渐习惯了这道勤奋刻苦的身影，甚至也有不少弟子，被迫加入其中开卷。

一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给大地披上一层银装。

魏家武院内，季渊穿着黑色短打练功服，站在梅花桩上，腰背笔直如标枪，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连成一块一块，就连个子都长高了些许。

和一个月前刚入院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桩功方面，更是进步飞快。

站在两寸一分的梅花桩上，身形稳如铁塔，体内六股不同方向的力量，在拉扯着筋骨，十字整劲已颇具雏形。

【两仪桩入门（106/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