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赌约!
噗通!
季渊从梅花桩上栽倒下来,像是一滩泥巴一样平铺在地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气粗重如牛,肌肉又酸又胀,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身上的短外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的贴在身上。
显然,他的肉体已经撑到极限。
然而。
看着脑海中闪现出的文字,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两仪桩入门(1/300)】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他只需要勤奋刻苦的努力,就一定能够将两仪桩修炼到小成,大成,乃至圆满境界!
不会有瓶颈,不会有关卡阻碍!
季渊休息片刻,恢复些许力气,再次咬牙爬上梅花桩,摆出两仪桩的姿势。
肌肉的酸痛感再次如狂潮般袭来,蛮横的冲击着他的意识。
身上每一块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劝他放弃休息。
可这个念头刚刚浮现。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凭空在脑海中浮现。
季渊明显感觉到自己对两仪桩功的理解,似乎加深了一分。
而且这种感觉,还并非虚无缥缈的‘好像懂了’,而是清晰可见,能够量化的进步。
如果前世也能像这样学习就好了。他不禁如此想着……
要是每个人都能够实时看到自己的进步,看到自己的努力被永久保留下来,量化成为明确的数字。
这种进步的实感,付出汗水就会有收获的确定感,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上瘾!
虽然肌肉的酸痛感无法消除,但心理上的满足却让他为之着迷。
他每时每刻都能够感受到自己在成长,每一滴汗水都在面板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随后,时间就这样充实的成长中,悄然流逝。
……
日上三竿。
正午时分,武院内的弟子大都停下来歇息。
家境贫苦的,拖着疲惫的身子,前去膳房排队领吃食。
家境殷实一些的,则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从怀中拿出油纸包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卤肉,烧鸡,白面馒头。
似有若无的香味飘荡在院子内,令人食指大动。
“又来个拜师的,看那瘦弱的样子,该是城外的泥腿子。”
几个家境殷实的弟子余光扫了一眼仍旧在梅花桩上苦练的季渊,来了兴趣:
“每天熬力,实在太枯燥了。怎么样,要不要来玩玩?赌他能在院子里坚持几天……”
“我赌一个大钱,他绝对超不过十天!”
“一个大钱也好意思拿出来?”
“那你说。”
“五天!他要是能坚持五天,你往后一个月的私塾作业,我替你包了!”
“薛浩少爷呢?”
几人转头,看向其中一个青年。
此人面色温和,眉目柔和,给人不尖锐不突兀的平淡感。
和武院内领膳房大锅饭的贫苦弟子不同,和那些家境殷实,吃小锅灶的弟子也不同。
在他身后,一名小厮提着精致的饭盒,恭敬的候着。
显然是家财不菲,出身不凡。
唤做“薛浩”的青年慢条斯理的吃了口肉,这才打量了季渊一眼,点评道:
“面黄肌瘦,底子太差!”
“站桩扎马,脚步虚浮无力,肌肉僵硬,不知变通,倒是这性子,还算坚韧。”
说着,他用筷子指了指面前的饭食,笑道:
“赌他能坚持一个月,若输了,便请诸位师弟去内城春风楼大吃一顿。”
内城?!
闻言,周围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众所周知。
高柳县的内城和外城,完全是两个区域。
外城帮派云集,三教九流之辈汇聚,鱼龙混杂,是出了名的脏,乱,差。
内城就不一样了。
不仅干净整洁,还是帮派邪教的‘禁地’,日夜都有官兵捕快巡逻。
“听说春风楼一餐,最少也得七八两银子,还是薛师兄出手大方啊!”
几人的注意力从季渊身上收回,开始恭维起来。
……
另一边的梅花桩上,季渊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那些家境殷实弟子口中的打赌下注的对象。
他依旧挥汗如雨,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一点点增加,感受着知识在心中生根发芽。
【两仪桩:入门(2/300)】
“季师弟!”
就在此时。
朱奇捧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粗粮窝窝头,以及一碗蛋花汤走了过来:“歇歇吧,吃点东西,肚子里有货,才有力气站桩练功。”
“多谢朱师兄。”
季渊道了声谢。
站桩前喝的那碗药汤,蕴含的药力在刚才的苦练中,几乎已经消耗殆尽,此刻肚子的确已经空了。
他从梅花桩上跳下,因为剧烈运动,脚步虚浮的厉害,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当心些。”
朱奇上前扶了一把,在院子里寻了个背风的角落,将饭食递了过去,余光打量了一眼季渊摔的青肿的胳膊,有些惊叹,也有些欣赏道:
“第一天入院,就这么不要命的苦练,你还是第一个。”
季渊接过窝头,苦涩一笑。
拼命吗?
内城的地主老爷强行霸占家中良田,陈虎那群恶霸泼皮,如同贪婪鬣狗般,在暗处盯着,准备‘吃绝户’。
若不拼命,姐弟两人如何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
“季师弟……”
朱奇语重心长的叮嘱道:“站桩熬力虽然都能壮大气血,可你这般练法,若没有肉食进补,可是要气血亏空的。毕竟来这里拜师学艺的苦寒子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可别本事没学下,先把自己身子练废。”
季渊啃了口窝头,就这蛋花汤咽下,问道:“混口饭吃?没人想着参加武科吗?”
大乾以武立国,对武道极为重视,凡有武艺傍身者,不论年龄,不论出身,皆可报考。
“武科?”
朱奇嗤笑一声,指了指不远处谈笑风生的薛浩几人:“那是那些富家子弟才能考虑的,想要通过武考,至少也得冲开暗劲关卡。”
“你知道那有多难吗?我爷杀了三十年猪,我爹又杀了十多年,就这,我二次冲关,炼成暗劲,都差点拉了饥荒……”
穷文富武,真不是说说而已。
季渊顺着朱奇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看到三四个聚在一起青年,他们比起院内其他习武的弟子而言,身子骨更加结实,面色也更加红润健康,一看就是吃肉长大的。
果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圈子。
“武科啊,武科……”
季渊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生出莫大的渴望。
拥有【天道酬勤,必有所成】的命格,他习武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眼下这世道,真真是靠人不如靠己。
若自己实力强大,那内城的宁老爷还敢霸占家中良田?陈虎那群恶霸泼皮,还敢随意欺辱打压,盯着自己‘吃绝户’?
“行了,你吃完好好歇一会吧。”
朱奇没有再多说,起身离开。
季渊将窝头和蛋花汤囫囵吃下,靠在门柱上歇息了片刻。
肌肉的酸痛感虽然还在,但吃饱之后,那股子虚弱感消散了不少。
看着院内大多还在休息,吃饭的师兄弟,季渊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再次爬上梅花桩,开始苦练起来。
身负【天道酬勤】命格,他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才行!
一遍又一遍,汗水很快打湿衣衫。
直到日暮时分。
【两仪桩入门(3/3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