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习武!
八极拳?
季渊精神一振,面露期待之色,贱卖祖上良田,为的不就是这点干货吗?
“既然要习武,那你首先要知道,武功是什么,又该如何练。”
魏江双手背负在身后,瓮声开口,简单介绍着武道知识,好让季渊对武道之途有所了解。
“所谓武功武术,说简单点,就是用各种方法,打死别人的一门技艺。”
他语出惊人。
季渊对此倒并无异议。
前世华夏的传统武术,就是杀人技!
是无规则,无限制,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敌人的武术武道!
只是随着时代和法治的发展,这种技艺被逐渐淘汰,才演化成为各种套路花招,华而不实。
“想要打的过,甚至是打死对手,最根本的,是要看谁的力气更大,谁的速度更快,以及谁更能抗打!”
“因此,武道之始,在于炼劲!”
魏江掷地有声。
“炼劲?力气吗?”
季渊若有所思。
“没错,炼力气!拼命炼!把力气锻炼的无穷大,常人碰着即伤,擦着即死,就能称得上是武道高手了。”
肉身成圣呗?
季渊听到这话,不免咧了咧嘴。
可关键是,怎么炼?
俗话说的好,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一个人不论是精力,天赋,还是肉体,都有极限,没有特殊法门,想要凭肉身开碑裂石完全是天方夜谭。
魏江的下一句话也证明了他的想法:
“当然,寻常人身体打磨到一定程度,便会达到极限,再想增加,就需要特殊法门,整合劲力。”
说着。
他纵身一跃,飘然落在梅花桩上:
“今日要教你的,便是我八极拳中的桩功,两仪桩,你且看好。”
只见魏江稳稳站定,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屈膝下蹲如坐高凳,怀抱婴儿手托山,十指抓地头顶天,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两仪桩,是我八极拳的力量与内劲的源泉,要求足心空涵,如树生根,裆胯圆撑,如骑骏马……”
魏江瓮声开口,声音洪亮好似钟吕,震得季渊耳膜都有些生疼。
“这中气也太足了……”
“你上来试试。”
演示一遍后,魏江收起架势。
“是,师父。”
季渊不敢怠慢,笨拙的爬上梅花桩。
脚下的木桩,直径不过两寸一分,光是站在上面都有些艰难,更别说去做高难度的动作。
他晃晃悠悠的学着魏江的姿势,勉强站定。
“初学乍练,根基最为重要。”
魏江闲庭闲步而来,蒲扇大的手开始拨弄纠正季渊的动作:
“站桩是为了筑基固本,练就十字整劲,这是我八极拳的精髓所在。”
“所谓‘十字整劲’,便是要将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向的劲力统一,形成一种浑圆,立体,无坚不摧的劲力。”
“脚太松了!力从地起,脚一定要重!”
“肌肉太僵硬!不要站死桩,劲发于梢,体一定要松!”
“把自己想象成一座塔,被六根不同方向的钢索拉紧,脚重而稳,体松而活!”
魏江的大手像是拨弄稻草似的,将季渊的动作摆正,疼的他脸色涨红,龇牙咧嘴。
季渊咬着牙,刚开始还能坚持,可短短三十息后,便感觉双腿发酸发胀,眼冒金星,稍稍泄了口气,整个人便从梅花桩上栽了下去,屁股摔了个正着。
好难!
这桩功,不仅仅是用肌肉骨骼僵硬发力,甚至连五脏六腑都在用力。
“记住刚才的感觉。”
魏江跳下木桩,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季渊,不急不缓的开口:
“苦寒出身的子弟,没有肉食宝药进补,只能靠站桩,熬力来壮大气血,待气血充盈到顶点,便可冲关,那时也算是有些真本事,糊口就不难了。”
冲关开窍?
季渊喘了口粗气,忙问道:“师父,什么是冲关开窍?”
魏江淡淡然道:“习武分两步,一为积累,二为冲关。只有气血积累到一定程度,才有资格去冲关,打破瓶颈。炼劲共有三关,明劲,暗劲,化劲。每冲开一关,都有惊人的变化。我教你的八极拳,修炼到圆满境界,可冲开化劲关卡。”
明,暗,化……
季渊若有所思,好似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武道知识。
见他这般认真,魏江话锋一转,“习武之人,最忌好高骛远。虽说每次冲关,对于习武之人都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其蕴含的风险也极大,贸然冲关,一旦失败,轻则经脉受损,气血衰败,重则一命呜呼,药石无救!”
他语气很是严厉,显然是见过不少急于求成的苦寒弟子,最终的下场都很凄惨。
季渊顿时会意。
冲关,就意味着打破瓶颈,超越自身极限。
前世奥运会顶级运动员的经历告诉他,想要超越自身极限,需要付出的汗水和个中艰辛,是难以想象的。
“师父,那气血充沛后,冲关的成功率会高吗?”
季渊忍不住问道。
魏江皱了皱眉,道:“虽说我不想打击你,但依照经验,贫苦出身的弟子,成功率不过两成左右,家境殷实一些的,能达到五成。”
没办法。
穷文富武,吃肉长大的孩子,就是要比吃糠咽菜长得壮实,基础底子都要好。
竟然这么低?
季渊心中咯噔一下。
光是炼劲,就有明,暗,化三道关卡,更别说之后的武道境界。
越往后,越是艰难!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脑海中如炽烈神火,熊熊燃烧的命格,暗自松了口气。
好在,季渊有【天道酬勤】命格傍身。
其他习武之人,乃至于那些富家子弟,都需要承受冲关风险。
但他不用,只要肯付出努力,就一定能够有收获,任何技艺在他面前,都没有瓶颈,关卡一说。
“练拳先练桩,你刚入门,先站桩熬炼气血吧。”
魏江道:“等什么时候气血充沛了,再教你打法!”
“是,师父。”
季渊深吸一口气,重新爬上梅花桩,摆出桩功架势,寻找着先前全身被拉扯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汗水逐渐糊住眼睛,传来刺痛,而后沿着脸颊滑落,砸在泥土地上,摔个粉碎。
双腿好似灌铅般,不受控制的颤抖。
季渊死死咬牙坚持着。
他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如擂鼓般狂跳,肌肉经络传来的酸痛感,犹如针扎,撕裂人的意志。
但在这痛苦中,却有丝丝缕缕的微弱能量,从胃部流转,渗入血肉。
“是先前喝的那碗汤药?还是磨砺出的气血?”
季渊不清楚。
他现在也没有余力去想。
孤苦伶仃的穿越到这异世界,面对地主乡绅的打压,恶霸泼皮的欺辱,想要活下去,唯一办法就是靠自己!
他不断压榨自己的意志。
直到某一刻。
脑海中的【天道酬勤】命格忽的一震。
明亮的火星逐渐凝聚成一行小字:
【两仪桩:入门(1/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