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算计
“老狐狸!”颛顼心里骂道,
他敢肯定,草籽有他一份儿。
牧王脸上褶皱张开,笑眯眯的看着颛顼,心里想到一种兽。
“幼虎狰齿!”
牙齿再尖利,也不过是幼虎而已。
在案几后,牧王看着嘴角抽搐的颛顼。甚至略有得意的掐着粗腰,心里作美:“能奈我何?老夫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
有熊势大!
手下有禺猇、胡余等虎将!
如果真的征夷成功,有熊那就是破笼之兽,再无外力限制。
有熊居中,占据肥沃的平原,粮草丰硕,果木多结,又广纳炎部、神农部人,加上其他部落供养,发展迅速。
要不是四周周围具是其他部落、诸侯,狭制了他的发展,早已延续黄帝遗志,霸下这九州了。
东夷一灭……
结果不言而喻!
等待周围部落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我牧王岂能看你做大?
区区奴隶、土地,一点蝇头小利就能让我就范?”牧王喝了口酒,轻笑道。
“草籽正在运回的路上!不过……”
颛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略有焦急的催促道。
“不过,粮食紧急,东夷之征,利在各位,此事拖不得啊!”
“如不能一举拿下东夷,又复常态……”
东夷这个战车,不是有熊一家受惠,东部、东南部大小部落偶受侵袭,无力为之。
长此以往,离灭族也不远了。
青部,炎部,神农,以种植、伐木、采矿为主,壮丁不够,紧缺奴隶。
“凑一凑吧!”
颛顼的话,还是有用的。
有部落公提议道,他的部落就在东方,禺猇退兵,首当其冲的就是他部。
东部好难!
“那就……”
“不行!不见草籽,不出粮!”
牧王放下尊爵,狭长的眼睛瞪着东部落诸公。
颛顼越急,他越加以阻拦。
别看他人不负壮年,身板不大,嗓门大,一言打断别人说话。
不管别人怎样,他此刻绝不退步。
引得颛顼眉头一皱,心里厌恶的很。
好好坐镇自己属地就好了,非得搅什么局啊。
要说这和他牧王有何关系?他的属地在西南。
此刻,牧王就是要搅局,而且还落井下石,身以礼拒之。
“如果下次供粮里也有草籽,
下下次呢?”
“这次可以补粮,下次谁来补?”
“你来?”
“还是你来?”
牧王指着大家,质疑着。
被指之人一时气弱,均是摇头!
“这……”
“那……”
说的众人迟疑了,支支吾吾的。
“此先河,不能开!”有人断然道。
众人勉强点头。
要说嗅不到阴谋的味道,那是不可能的。
心里也确实担忧啊!
要是有熊借机削减各部实力呢?
“要我看,就是你有熊丢粮,这个粮,你有熊补!”牧王勾起嘴角,大泼脏水,不嫌事大,胡搅蛮缠。
“反正不见到草籽,我不补!”
颛顼帝脸色大变:“盟约可是说好的,你们出粮,吾有熊出人……”
手指狂捏发白,要不是此刻手下大将抽不出人,禺猇东征,胡余等坐镇西、南!颛顼真想教他如何做个诸侯王。
牧王看到颛顼失色,嘴皮一动,就是一个反击:“你怎么证明没丢粮?到时候撸点草籽,糊弄我们?
怎么办?”
颛顼暗敲大腿,要是能留下字据证明就好了。
“对啊!”
“说的也是!”
“好了好了,此时草籽也是青涩痹瘪之物,一眼观之即明。
想来颛顼帝也不会糊弄吾等!
不若等过两日,草籽到了再说?以物证之?”青云公出来当和事佬。
一群饱食无事的诸侯王,竟然能说出现收集草籽的话!就不怕有熊秋后算账吗?
现在可是春末夏之交,那有什么草籽。
“牧王也说得对,为防止此事再次发生,我等就等一个真相,草籽运回再说!”
两派对峙,小河分明,一队站这头,一队站那头。
“哼!”颛顼毫不掩饰的冷哼道,向诸公表示自己的气愤。
这是觉得自己御下不严,对自己不信任。
自己可以等,但是,东征的三千将士不能等。
此时又奈何不得,仅仅是一个牧王,就令人头疼不已。
“好,就以诸公之言,等草籽回来再议。”
颛顼深吸一口气,咬牙答应。
最终,还是退步了,连第一批要粮的士卒都没召唤,就把自己逼得不得不退!
好样的!
士卒他们开言定能证实自己说的是真的,有什么用呢?
诸公信吗?
到时候估计会说,哪里充的人。
颛顼看破了嘴脸。
“诸公可在帝都游玩几日!来人,伺候诸公……”
颛顼说完,反而一甩袖子,转身离去,面前肉食一点没动,气的食不下。
“等的时间长了,我们可等不起,属地还有事处理!”
牧王冲颛顼背影喊道!
颛顼脚步微微一顿,仿若未闻,头也不回的走去。
下刻,一众侍从,鱼跃而进,既不服侍众人,也不阻挠动作。
就这么看着诸公,反而跳舞的几个侍女,委身诸公斟酒。
众人来者不拒,心中明然:“颛顼小儿这是在监视自己!”
逼得他无可奈何了,使出如此小手段拉拢人心,有意思吗?
以牧王为首的几人互视,他们心里早有章程,此刻反而心情愉悦的喝酒吃肉:“无妨,等到草籽到来,要筹备粮食,到时候就……拖!”
几个口型一致!
“只要东夷不灭,他有熊就别想逃出这牢笼!”
几个老狐狸狭糜一笑,该吃吃,该喝喝,该摸摸。
还别说,这鹿肉就是补!
吃完就来反应了,怪不得要涿鹿群雄!
“来,干!”牧王举杯,心情大好的他,跨岸齐眉,频频向诸公劝酒。
可惜也不是谁都能喝的下!
东部公还有青云公、炎部看不下去,饮了一杯酒,告知一声,就此退去。
他们小部小落的,虽有余荫,但是比不上被封侯的家大业大。
不易过多参和!
颛顼大步去了后宫。
“大王怎么如此轻浮?
会让诸公觉得大王青涩,藏不住心事,下次再御他们……”
女禄一边做着女工,听闻今日之事,一边劝戒颛顼。
颛顼大笑:“爱妃放心,吾乃故意为之!”
“此刻方明,谁在作乱!”
果真,一会儿有侍从来报!
一场宴席,喜怒皆露上表面,自己走后,马脚毕露。
颛顼脸上笑容更甚。
“还笑,粮食的事儿怎么办?”
女禄玉指点向颛顼,关心问道:“要不,奴回去找父王借粮……”
女禄是部落之王的女儿,在这个没有完全转变为父系社会的大荒,此地位说话还是管用的。
“别劳烦他老人家了!”
颛顼拒绝自己女人的好意,解释道。
“吾早已经联系东部部落,支援前线。
就算征得粮,你想,运到有熊,再支往东线,都何时了,恐怕早已晚了!”
“要粮队伍回来的时候,吾就已经着手安排此事,不需要担心此事!
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打怕东夷,此次,定要这些人心惧。”
颛顼安慰着女禄,仿佛也在安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