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老头,我要了!
土街!
“苦婆,大清早刚挖出来的苦婆,一大筐换一捧粟米!”
黝黑脸庞的山民把挖来的野菜归置好,根叶还带有露水。
“山根,甜糯的山根!”
一旁莽壮汉子也粗声喊道:“水牛皮!制甲制衣嘞!”
“你这咋换?哎……你这水牛皮只有半块!”
“做个护胸足够了!结实得很!夏季还凉快!”
“牛肩骨,做耒耜的好材料!”地上摆着尖三角形的牛骨,白生生的,新鲜的很。
“鹿筋,鹿筋,弓弦鹿筋!”
“俺要了,俺要了!换什么……”
“粟米,粟米,再来点皮货?”
大早上,生活就开始纷纷嚷嚷了。
一群人扯块兽皮,或者直接放在石板上、土地上,往地上那么一坐,互相交易着,满足自己的需求。
其中,不乏他族的人来这里交易,有的部落擅长打猎,有的部落擅长种植,在这里,他们互惠互利,交融一起。
有熊此刻,成为了繁华地段,梦想的家。
“老伯!”
“你这鸟怎么卖?”
七个人仿佛欺行霸市,围着一个卖鸟人,怎么看怎么像强买强卖!
长长的木杖上,草绳正隔拴着几只鸟儿,保持了一定距离,防止它们互叨。
黄色的苍庚,叫声翠耳,此时却瑟瑟发抖。
灰背白腹的尖嘴,全身灰褐色的利爪,锐利的瞳孔,盯着众人。
禺京就看上了其中一只肥硕的利爪。
鸡鸭难买,鸟蛋好买。
听叫喊的,逛了一圈发现现在是孵蛋期,没一个卖鸡鸭的,还只能把心思打在了鸟身上。
猎人一般打下的鸟儿都是死的,活鸟还真少见,在这竟遇到多只。
禺京惊喜开外。
“一石粮一只!”
老头石刻的脸上充满了睿智。
“卧槽,这么贵!你抢啊?老头?”
禺京惊叫道,这也太离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角色互换了!
一石约百捧,够一个人吃仨月了!
老头没有搭话。
“是不是消遣本少爷?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帝都,信不信我砸了你的摊子?让你小鸟变大鸟,老鸟变秃鸟!”
禺京撸着袖子露出大块健壮的肌肉。
“呲,买不起就别买!”
老头枕着石块不屑一顾,眼皮都不抬一下:“挡住老人家晒太阳咯!”
“哎嘿,别拦我……”
“是不是激我买?”
禺京跳脚叫嚣着,就不能见这么狂的,为老不尊,为商不善。
“别拦我!”
禺京又是大吼一声。
后边六人才明白过来!
“啊!哦!”
齐齐上前抱着禺京,两个各抱条腿,两个抱胳膊,一个抱腰,一个拦在禺京面前。
“公子啊!”
“老爷说了……”
“家风,家风!”
“礼,注意礼!”
拦在禺京前边的道:“老头你还不快跑?”
“……”
“嗬!”老头翻了一个身,一口老痰,吐了多远,懒得看这群人。
对这种小把戏,都看不上眼。
走过南闯过北,敢和老虎犟犟嘴。
周围的摊主看这生了热闹,嘴里喊声都少了,频频往这探头,摊上没人的往这靠拢。
“这犟老头,今天踢到石头上了吧!”
“一看那公子就不好惹!”
“就是,一天天的,鸟都卖不出去!还卖个鸟儿卖!”
“上次买他鸟,想着照顾一下,人家说了,他的鸟比我命都金贵。”
“他还说,他的鸟儿会警戒、送物!还会自己捕食呢!”
“砸了他的摊儿!”
有人叫嚣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禺京耳朵一动,心中有了想法。
听周围嘀咕,才知这老头多惹人厌了,周围摊主也不喜他。
就这老头,愣是不动一动,仿佛真在太阳下睡着了!
“行了,下来!”
没看到人家不怕吗?
禺京甩甩胳膊,五个人松手!
“你这老头,有意思……”
“这只鸟儿,我买了!但你要是说不出为什么这么贵……别怪我……”
禺京还偏偏想要看看,这鸟,多大的本事,是否会警戒……
“不卖!”老头身也不翻的道。
“嘿……”
“你卖也得卖,不卖还得卖!一石粮,少爷我又不是出不起!”
禺京说着欺身而上就去抓那只鸟!
少年也是有脾气的!
鸟儿也是有脾气的,横杖上的灰色利爪、白腹尖嘴,看到有人逼近,翅膀扑棱棱的不安煽动着。
一枝细木杖突兀伸出,顶着禺京的手!
“离它远点,叨了你的眼,老头我可赔不起!”老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坐了起来警告道!
“我是吓大的?”
“什么鸟儿,会吃人!
去,弄俩羊眼泡,看它叨不叨!”
禺京此刻还不信了,和这老头杠上了!
他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周围所说。
所幸这就是市场,俩羊眼泡拿来!
禺京伸手拿了一个狠狠一砸,如同石子般破向灰色大鸟!
“戾!”
苍穹的声音响起。
再看,灰色尖喙已经在叨食羊眼泡。
禺京在太阳下,吓一身冷汗!
“如果,刚刚没拦着自己,自己的眼睛……”
周围人也被惊的合不拢嘴,轰然而散,就怕下一个是自己。
幸亏平时没手贱,尤其是要买他鸟炖了吃的摊主,心道不易。
“公子……”
众士摸着后腰青铜剑,拱卫着禺京往后退!
天下练气士,分练气、练术二脉!
练气就如他们,平常打熬气力,然后去高门当士。
练术者,手段诡秘也,常与世人格格不入!
眼前这老头,应该就是练术士其中一员。
“嗯,走!”
禺京二话不说。
刚刚也看到了结果,此刻觉得,没必要惹这种人。
“怎么?不买了?”
老头此刻来劲了,木杖敲敲地面,咧嘴笑问道,露出一嘴黄牙!
“叨扰了,还请老丈高抬贵手……”
禺京面色一变,一礼退步道。
证实自己并非无礼之辈,实是……!
老头审视着禺京,心里权衡道:“练气士众,身法矫健,肩宽肉厚,虎子……”
空气静止!
剑拔弓张!
“老丈卖的话就买……”
禺京咬咬牙,没有顾及面子,反而颇有礼贤下士的味道。
再者,闹市下,要真是动起手来,没几个能挡得住那利爪。
“唔,好啊!”
“一只鸟儿,一石粮!那只小黄雀不算!总共三只!三石粮!”
老头也没坐地起价。
“还请老丈移步,随我去拿粮!”
老头平静的摇摇头!
“是你要买,自然是你把粮送过来!”
“嘿……”
“三石!送过来,你背的动吗?要不要送你家里!”
也不知老头说话太冲,还是余气未消,禺府众人不满,语言里充满暴躁。
“让吾试试你的底细……”
练气士本来就是气血之辈,受不得如此消遣。
“退下!”禺京断然道。
青铜兵亮出,又被收了起来。
“去背粮!”
禺京看的又不一样了,此肯定乃能人也。
耳濡目染之下,知其父手下能人辈出,也不过是些驯走兽的!
如果自己能把这鸟儿用到狩猎打东夷上……
看到敌人,只那声“戾!”,就值得!
“别这么看我老头子,你小子,什么喜好?”
“等你粮!一般人老头子我还不卖给他,你小子好运!”
老头也不怕禺京跑了,说完躺下来继续晒太阳。
禺京摆摆手!
遣了三人回去背粮!
这老头,他要了!